中學和小學的差別是顯著的,明顯不過的就是增加了英語和政治兩門學科。那時的小學,是絲毫不涉及英語的,到了中學則有被一下列為了主科,然卻是要從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開始學起的。政治同樣如此,印象中就如思想品德課的進階版。能清楚記得的就有馬哲、毛概和鄧論。這與如今的道德法治學科又是有著天差地別之不同的。那時所學更多是為什麽要這樣做,而如今之孩子們所學則更多是要如何、該如何去做。我很清楚這是不同的,然卻無法說出其中的優劣。這是很無奈的事情。
倘說中學間認識的第一個人,定就是班主任老師了。這也是我在開六中極有印象的一位老師。若論對我人生觀、價值觀的影響和形成,稱其為我師亦是毫不為過的。他給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只有一句話和一件事。一句話是某天問及了信仰,他說:“我信仰中國共產黨。”簡單而又堅定,平白又不失執著。至今尤能清晰記得,他站在教室門口,邊掐滅手中之煙,邊走進教室時說的話。似是閑聊,又似是宣誓樣子說的這句話。這是確有震撼到我當時之幼小心靈的。一件事則是後來父親對我說起的,那時我已上了大學。事情的大概就是在我中學惹事之後,父親、母親為了讓我不被針對,是有帶著禮物去看望老師的,說白了就是去送禮。老師只收了一條紅梅煙和帶去的一半豬排骨。並給父母提了兩點要求。第一,這件事情不能告訴孩子,至少在孩子中學期間不能告訴孩子!第二,錢不能收,東西我只收一半,讓你倆放心。老師名叫王天順,這是如今依然讓我敬服的和尊敬的老師。
中學到的確過太快,而很有些讓我措手不及了。小學走在校園裡時有看到的追逐、打鬧之聲、之人再也見不到了。看到、聽到的,則成了同學間一起模仿李雷和韓梅梅之間對的課文對白。學習的氛圍完全不同了。然我對這些知道和理解的又有過太晚。這固然很遺憾,但也是後話了。
我初到開六中接到的第一個命令就是理發,男同學和女同學都要去理發。男同學前面的頭髮不能過眉,女同學兩側的頭髮不能蓋耳。印象中的大喬是有很痛快地剪掉了齊腰長發的,只是她並沒表現出如何難過得的樣子,我卻是很有為之遺憾了一陣子的。幾個奮力保留長頭髮的女生亦是沒能挺過一周,就也全變成了齊耳的短發的樣子。
我的中學生活就這樣開始了。每天固定的上學、放學,上課就去聽講。下課就去校園裡好奇的四處遊看。
那時開六中的校園裡,且算是有一個小賣部吧。賣的亦只有一些簡單的文具,就在教學樓一層樓道的最東頭。平日裡都是擺上兩張小桌子,桌上擺一些文具之類的出售。如此而已。我是有在這裡買過很多文具的,這當然也是後話了。剛上初一的我是蒙昧的,小學六年固有的慣性意識依舊牢牢佔據著我的思想。如今想來確有太過幼稚了。學業與我的關系依舊是上課聽講,下課玩耍,能完成作業即可的樣子。課間十分鍾的樣子卻是和小學裡大有不同了。這時的課間再難看到隻知玩耍的同學了,更別說打鬧之類的幼稚行為了。同學們不是去方便,就是在自己座位上安心地預習,等待著下節課的開始,當然閑聊的同學亦並不在少數的,只是多多少少都會拿著課本準備著的。唯獨如我們幾個全因太過無聊而跑去運動器材那裡消磨這十分鍾時間的,就少之又少了。
我在這裡是有遇到一個能做臂屈伸的二年級師兄的。看到他能在雙杠上輕松的起伏,我就同樣的躍躍欲試。然上去試過才發現自己只能勉強做上三兩個,且會重心不穩,雙腿後彎,身體搖擺。之後的日子裡,我曾看過他多次做臂屈伸,總想超過他,卻是沒能做到的。他的名字也是一直不曾打聽、知曉的。
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一直保持下來的習慣就只有:無論到了哪裡,凡看到雙杠都會上去支一下的習慣了。臂屈伸的數量也從三兩個,增加到十幾個,再到三五十個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