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中學是很美好的,是全然不似今下之樣子的。那時的校門前尚沒有如此之多圍繞學生而展開的商業活動,更沒有如此多的輔導班。若非學生受了傷,常是只有家長座談會時,老師才會有和各位家長們見上一面,介紹一下學校之教學成果的。萬萬不會似如今之每天亦給家長們留上許多莫名其妙之作業的。家長們想的也很開,是學習的料就去學,不是那塊料就趕緊上個技校,趕緊找點活乾。像如今普及素質教育到乾脆拒絕講解難題的事情,更是絕無僅有的。
若是定要說出那時學校的不好,自然也是有的。若要說出今下學校的好,自然也是有的。今下的好,多是制度的完善和設施的齊全,從前的不好,則更多就只是設施的簡陋了。當然校門前的那十幾米或是幾十米的地方,就是同時有被警察局、城管和學校共同推諉的地方不算。這丁點兒的地方是沒人管的地方,幾十年來都是如此,每每總能看到幾個類似小流氓樣子的站在那裡。你說他是學生吧?他不是,你說他不是學生吧?貌似他還在這裡上過學,嚴格來說他又的確是這裡的學生。以前是攔路要錢。如今則是不方便多說了,畢竟影響不好,多不好?很不好。
於我的印象中是存有幾個老師之清晰模樣的,均是叫不上名字的。如有著兩撇小胡子且乾瘦、黝黑,操著一口山東口音的物理老師。再如化學老師在解釋為什麽兩個原子會組成固定分子時,因說不清楚個所以然而讓我們自行腦補的樣子,又如數學老師隻講解前九十分的小題而不去講解後面的大題等等。
當然印象最深的定要數班主任王豔梅老師了,無論是她的公開課又或是每每自行錄音來播放的課文朗誦,都是讓我非常難忘的。想是我後來同樣喜歡朗誦且一度沉迷於此,也是源於她的啟蒙吧。自然喜歡讀書和寫一寫東西,也是和她有著莫大關系的。兜兜轉轉幾十年,有益、無益的,能看的、感興趣的,古文的、譯文的書看了很多。到如今反過頭來值得反覆品讀的,又正是她有介紹和講解過的魯迅、老舍。在很多人打開學習強國都只是為了得分的眼下,如我這樣用它反覆且不厭其煩地收聽由艾德民朗誦的魯迅先生的文章的人,想是屈指可數了吧。
臨著十一中大門的兩邊是有幾處早點攤的,都是露天的幾張小桌,油條、豆腦和燒餅、板面是最受歡迎的。是隻三塊錢就能吃飽的。我的印象裡是有和李賓、楊劍、王楠、崔超、王川等同學一起吃過這家之板面的。就在如今的工行的對面。現如今板面攤自是常有能看到的,只是再無興致去吃了。倒是很有懷念曾有就了板面來吃的燒餅,厚實且香軟。一碗板面配上一個燒餅足夠吃飽了的那種。寫到此處,心就不由的懷念起那時的早點了。
有和我一起吃過多次早點的就要數李賓了。起初我倆常在河西工房北馬路邊的包子鋪吃,清湯包子配著辣椒油。後來去煙子池近裡的早點攤吃,還是包子,還是清湯。再後來就是吃板面了。學校門口的、東工房西邊的,都是有吃過的。若是趕上雨天,就在校門口很急的攤上一套煎餅,拿到教室裡吃。老師若是盯著,就忍到下課了吃。若是盯的不甚緊張,早自習間就偷著吃了。如今想來,老師哪裡是盯得不緊呢?滿教室的蔥花香,不予點破,僅是為了能讓我們吃上一口熱乎飯罷了。
而今的我已是很久沒在外面吃過早點了。多是有於家裡吃的,家人喜歡吃,自己喜歡做,且確有乾淨衛生放心些的。只是每每又總能看到各樣的早點攤。一元六個的包子自是再難見到了。三元能吃飽的板面同樣成了絕響。曾有一起吃過早點的人啊,想是也再難遇到了吧。願他們過的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