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學六年級別了姥姥家的大院,就再沒去過那裡常住了。打姥姥、姥爺故去之後,那個大院就有一半分租與了別家。初聽到時,我的內心很是惶恐的,不安、遺憾亦兼而有之。惶恐再見不到姥姥、姥爺。不安和遺憾則是久遠的記憶被人侵佔。難免多多少少的落寞和無奈。
姥姥、姥爺的墳塋最後落在了北沙子地的田隴西頭,落在了姥爺勞作了半輩子的那塊土地上。時隔這許多年,當我再次走進那片田裡,卻是絲毫認不出了。能準確地找到那兩座墳塋,想是姥姥、姥爺的魂靈在冥冥中有指引著我吧。我也曾寫過隨筆懷念他們。淚自不必說了。那時的文風尚不明顯,不過亦將隨筆錄在此處:
從蔚縣回唐山,下了高速?用不多久就能到家。汽車的速度慢了,人就有心思往周遭看了。冬天的唐山和蔚縣差別並不大。樹木蒼黃而蕭索,有風的時候行人同樣的寥寥無幾。我正巧轉頭看到了那一條巷子。巷子應該是通往某個不甚景氣的什麽工廠吧?並不寬,兩邊各有一排槐樹。槐樹的葉子早就落光了,加上樹下半米多高的枯草。想是常年無人打理吧。?巷子盡頭的工廠是什麽樣子呢?大麽?即使不景氣也應該留個打更的老大爺吧?生人過去?老大爺應該會很警覺吧?沒準老大爺會在荒廢許久的廠院裡種上各種蔬菜。那應該是個很和藹的老大爺吧……?思緒繁幾,合目而收。想到這許多,也只是因為這條巷子和小時候姥爺家附近的某條巷子有著些微的相似吧……?僅以此,懷念我的姥姥、姥爺。
童年的農村生活僅隻如此筆墨,自難盡敘的。好多次乘車經過姥姥家外,都想過去看看,盡管二老都已老去,可我還是想去看看。然臨門又怕敢去敲。近鄉情更卻想來亦不過如此了吧……
長久的農村生活,令我身體的靈活性得到了前所未有的開發。學校的圍牆難免就成了我最初的“試驗田”。為此,我是有被老師請過家長的。只是到了六年級老師對我的態度明顯變好了。雖然我依舊貪玩,可是學習成績,反卻能夠排到班級前幾了。也許這就是“好學生的護身符”吧。記得最清楚的一次,是我有次數學拿了滿分。本不是滿分的,因為老師的疏忽,把我一道錯了的題目看成對的,方才得到滿分。為此我是有被虛榮心折磨了一天的,次日亦是有去找到老師“坦白”的。然老師卻並未將分數扣回去。只是簡單的說:“就這樣了。”我當時是揣著混亂的思維,茫然離開的老師。之後的幾天都沒有想清楚“就這樣了。”是怎麽個意思。如今亦不盡了然。全且當做是老師對我的期望和鼓勵吧。
五六年級卻是有好多事情要簡述記錄一下的。一是,班裡來了兩個降班生,名叫田立軍的個子高、而孔武有力的。名叫趙志新的個子矮、長著一雙猴兒一樣彎曲的耳朵且頑皮非常的。田立軍和我的關系是很好的。後來他去當兵,探親回來第一個找的同學就是我了,只是那時的我是有讓他失望的。他是很早熟的,早早就懂得什麽是同學情、什麽是友情、什麽是男人女人。而我卻是晚熟到讓人感覺幼稚、木訥、好笑。
二是,六年級開學時的除草勞動。那時的學校尚沒有塑膠跑道的,操場上滿是尺許高的野草。學校是就有組織師生進行拔草的。當然是學生做得多,老師看的多。亦免不得幾個偷懶的學生。我和張賓、劉強是有分到同組進行勞動的。本是集體勞動,張賓卻是攛掇劉強讓我自己勞動他倆偷懶,如果我不單獨勞動,他倆就要去告訴校長說我有偷懶如何如何。我那時純真的好比天上的白雲,怎麽可能這樣就被威脅到!而劉強又是個極沒主見的。於是然,他倆就真的去告訴了校長。校長過來很失望地看著我,卻是什麽都沒說的。只是讓張賓和劉強先去勞動了。其實校長家距離我家只有三四十米遠,我平時是有稱呼其為大伯的。不過這個誤會至今卻是沒有解開的。張校長,張大伯,我當時真的是被冤枉的!之前都是我在勞動,是他倆看我累了休息就去告我黑狀的,我冤啊!
再就是一件很愧心的事,確是發生在幾年級記不真切了,想是三四年級的樣子吧。那時我的學習成績尚差,暑假尚隻知一味的玩耍。一日午後與大偉一同玩耍於他家門前的大樹下,玩些什麽亦記不真切了。只是老遠瞧見王慶佳似是想過來一起玩耍,我倆就無緣無故的罵了他一頓,沒近前他就又哭著折回了。打那,再就沒過來一起玩耍過。這是我的不對,我是要為此表達我的歉意並悔改我的過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