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時的孩子具是分幫分派的,像如我和大偉就是一派的。還有張超、長平、張偉、徐彬等幾個。具是常在大偉家門前梧桐樹下納涼的。往北邊點隔著五六排遠的孩子就又分成了另一派了。南邊隔著五六排房遠亦是一派。很少會和他派孩子湊到一起玩耍的。特立獨行的就只有王慶佳了,他本應是和我們分在一派的。想是因為我和大偉無故罵過他,且和他發生過別的矛盾,才讓他疏遠我們的吧。然這終歸是我的不是。就只能報之遺憾了。
那時和大偉我倆發生矛盾最多的要數北邊與我同班的趙勇了。前面說過的,大偉和我並不同班,他在一班,我在二班。我又是極瘦的,平日裡學校內外是沒少和趙勇打架的,雖說小孩子打架不過是摔上兩跤,采掉幾根頭髮。終也是有輸贏的。我那時每每總是打不贏趙勇的,他跑的又極快。於是吃虧的就永遠是我了。起初被打了還會和家裡說,後來就沒有說了。父親總會說我是“窩裡橫”。氣急了就是“打不過就不要回家了”。諸如此類種種種種。然這並未能讓我在和趙勇的打鬥中獲勝,最多就是互相采到頭髮不放手,然後被人拉開而平局結束。不過也有幾次我們三四個去追打趙勇。追了四五次,卻就隻第一次有把他堵在了胡同。後來就再沒得手過了。他改為抓我或是大偉落單的時候給兩下就跑。他又跑的著實太快,我想這實在是無法可想了。
這種狀況一直持續到五年級開學,這個暑假我的體重增加了好多,不但不再是“排骨隊”成員,甚至有些白胖了。加之兩個暑期的晨練跑步,身體也強健了許多。開學再見到趙勇,他終是不再敢與我對視了,走路也有些恍惚躲閃了。我只是抓住他的胳膊,並沒怎麽用力就把他按到了牆上。自此,他再沒敢和我打架了。我亦沒有在之後對他如何如何。小孩子的仇恨就是如此。無緣無故就生出來了,又不知怎麽就消泯了。後來我們還成了朋友,我亦有去他家玩耍。就如王慶佳後來亦和我成為朋友一樣。
小學六年,著實不短。到頭來讓我印象深刻且要好的,就只有三五個。如今還有聯系的就隻大喬一個了。
六年裡,讓我最不舍的除了轉學走的蔣偉,就是亦轉學走的、上課坐我前排的王玉晨了。她和李賓一樣是有學畫畫的。美術老師最喜歡的就是我們三個了。我們的友誼的建立竟是開始於一塊橡皮和一隻三角板。過程也有老套到尋常不過,她多次借予我橡皮,我則多次借予其三角板。直到後來借的彼此都覺得好笑了,這友誼才算是締結了。
還能清楚記得,當時的值日分工是按豎排來的。王玉晨坐我前面,我們自然就分到同一組了。她是很受老師歡迎的,是組長。我是組員,平時總是半玩笑地喊她組長。她則是從勉為其難的答應,到後來習以為常的接受。這個組長可是不好當的,每到做衛生都要最早的來,最後的走。長久下來我們就成了要好的朋友。平日裡一聲組長,自是不白喊的,有啥需要幫忙的,喊一聲組長,王玉晨都會義不容辭的來幫忙。
王玉晨是圓臉短發的。眼睛大且善良、樂於助人的。她是有點咬舌的,“二”和“哥”兩個字是不會發音的。會把“二”說成是“愛”,把“哥哥”說成是“蜇蜇”。頑皮的我當然是有學其說話的,這時她多只是歪頭瞪上一眼,僅此而已。後來她轉學走了,除了微笑,我還能記起的表情就是:我學舌,她瞪我時的嬌嗔模樣了。這時一副畫面就會越入我的腦海——冬日早晨的教室裡,只有我和王玉晨來的最早,她拿著笤帚在低頭打掃衛生,我則提著水桶在後面灑水。我喊一聲“蜇蜇”,她嬌嗔的回頭瞪我。雖沒說話缺能聽懂是讓我安心值日。
隨著轉學、離開我們就再沒相見過了。臨了,我有送了那隻三角板給她,那塊橡皮則是早已用完了。同樣願她安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