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這位秦公子的家族在這廣寒城裡還算有些勢力,在家族長輩的管教之下,對於城內的一些特殊的地方比較了解。
根據得到的記憶,城西的一處醫館乾的就是人皮面具的買賣。
為了不引人注意,秦澤帶著阿絮,混在趕集的人群中,慢慢悠悠地來到了城西。
這裡的人流量相比於城中心的繁華地帶,倒是沒有那麽多。
浮生醫館。
除了那些所謂的江湖人,大概沒有人會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快要倒閉的醫館,裡面卻是別有乾坤。
“秦大俠,我們來這裡幹嘛?”
阿絮下意識地往四周看了看,自從入城之後,他就有一種莫名的慌亂,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暗中盯著他一樣。
秦澤沒有說話,上前兩步,同時按照三長一短的頻率敲了三遍門。
機括運轉的聲音響起,封閉的店門緩緩打開,裡面卻是一片黑暗,什麽都看不清。
“走吧。”
秦澤回頭看了一眼阿絮,隨後走進這間醫館。
沒見過世面的阿絮覺得自己像是走進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江湖裡真的有這種東西。”
他一邊想著,一邊跟在秦澤的身後。
二人走進醫館,身後的大門也緩緩合上,嚇的他猛然回頭。
屋內像是很久沒有陽光的照射,剛一進來便能聞到一股木頭腐爛的味道。
讓人感覺像是來到了一處陰暗的棺材裡,很不舒服。
黑暗中,有人點起了一盞油燈,昏黃的光線照亮了一張蒼老的人臉,顯得格外陰森。
老人看向秦澤二人,混濁的眼睛將他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個遍。
“誰是病人?”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喉嚨裡夾著一口吐不出去的濃痰。
“我們兩個都是。”
有過之前的經歷,秦澤倒是沒覺得有什麽緊張,倒是躲在他身後的阿絮,雖然臉上強裝鎮定,雙腿卻是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
老人看了看秦澤,點點頭,便提著油燈,起身向身後走去。
“跟我來。”
秦澤二人對視一眼,猶豫了一下,還是跟在了老人的身後,油燈發出的光線讓他們勉強能看清周圍的陳設,不至於摔倒。
三人來到了一處地下室。
“選一個。”
老人指了指牆壁,對著秦澤二人說道。
“我的媽呀!”
阿絮順著老人手指的方向湊近一看,忽然驚叫一聲,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後退去,像是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牆壁上是密密麻麻的“人臉”,仔細看去,這些人臉竟是由一塊塊皮質縫合在一起,被套在木製的“人頭”之上。
這木製人頭刻的惟妙惟俏,配合著套著的人皮面具,看起來十分嚇人。
不要說阿絮,就是秦澤自己,在剛看見這些的時候,也下意識地把這些當做了真正的人頭。
一旁的老人沒有說話,只是漠然地看著他們。
第一次來這裡的人基本都是這個反應,這麽多年,他早已習慣。
“就這兩個吧。”
老人隨手從兩個木製人頭上,揭下兩張人皮面具,同時開價,“二十兩。”
秦澤點了點頭,將銀子交到老人手裡,他現在隻想趕快結束這場交易,不想在這間密室裡待下去了。
幸好有前身的記憶,不然的話,他可能連銀子的分類都不知道。
老人接過銀子便沒有再說什麽,
向外走去。 秦澤二人連忙跟上。
這一次老人走的很快,只是幾步就和他們拉開了距離。
噗!
老人吹滅油燈,房間內頓時漆黑一片。
秦澤二人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聽到一聲沉悶的響聲。
嘭!
這是重物落下的聲音,秦澤大驚,此時也顧不上身後的阿絮,連忙向著燈光最後消失的地方跑去。
但是摸到的卻是一陣冰涼的觸感。
被算計了!
秦澤用力捶打著前方的石門,他的心臟狂跳不止,熟悉的恐懼湧上心頭。
沒有用!
不管怎樣捶打,甚至拔出長刀砍去,這石門都紋絲不動。
他們被徹底困住了!
秦澤忽然感覺肩膀處一陣發麻,好像有什麽東西摸上他的了肩膀,情急之下立刻揮刀。
“誰!”
身後之人像是摔倒在地,手持一把小刀胡亂地揮舞著,嘴裡不住喊著,“別過來!別過來!”
是阿絮的聲音。
秦澤松了一口氣,緊握著長刀的雙手放松了一些。
還好這一刀沒有砍下去。
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從懷中拿出一個火折子,隨後點燃。
微弱的火光亮起,秦澤勉強看清阿絮的動作頓時有些哭笑不得,原本的恐懼也隨著火光的亮起被驅散了一些。
“別喊了,是我。”
秦澤走上前去,拍了拍阿絮的肩膀。
阿絮還在不管不顧地揮舞小刀,雙眼緊閉,嘴裡叫喊著不知名的音節,顯然是嚇壞了。
秦澤歎了口氣,將火折子交到左手,用右臂的力量將阿絮按在地上。
“別喊了,是我!是我!”
阿絮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面無人色,直到聽見秦澤的聲音,才茫然地停下手裡的動作,下意識地睜開眼。
此時的秦澤臉上還戴著一開始的人皮面具,阿絮起初眼神驚恐,直到反應過來,面前之人就是秦澤。
“啊,秦大俠!”
他抱住秦澤,下一秒竟哭了出來,鼻涕和眼淚全都沾在秦澤的袖子上。
秦澤歎了一口氣,不動聲色地抽出手,安慰道:“沒事,你不是還活著嘛。”
“男子漢大丈夫,莫做小女兒態。”
聞言,阿絮好像也意識到了什麽,用袖子擦了擦臉,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看著四周的“人頭”,此刻仍然心有余悸。
“秦大俠,那老頭子不會是要把咱們困死在這裡,然後拿我們的臉做人皮面具吧!”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秦澤借著火折子的光亮看向四周,沉聲說道。
“啊,那我們……”
阿絮的臉色變得煞白無比。
“別說話了,省點力氣。”
畢竟已經經歷過生死,秦澤此刻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開始思索該如何從這裡逃出去。
阿絮的話確實有道理,如果那個老頭真的打算把他們困死在這裡的話,那麽理論上來說應該是不存在逃出去的路的。
就是不知道這裡是單純的黑店?還是說那老人是和獨眼大漢一夥的“仇家”?
不管是哪種情況,或許都可以利用秦家的寶藏來談條件。
但是現在,秦澤還不敢賭。
武器大師的天賦能力還在冷卻期,沒有過硬的實力,如果對方知道藏寶圖的存在,那麽對方完全可以出手搶奪。
所以要等。
等到子時(十二點鍾)過去,武器大師的冷卻刷新之後,再進行談判。
屆時,就算談判不成,有武器大師的戰力在手,秦澤也能多幾分底氣。
這畢竟不是電腦遊戲,死後還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事關生死,這一次,秦澤不可能再讓小男孩來救他了。
秦澤從牆壁上取下幾張面具,扯下一截衣角,將這些面具裹成一團,纏在刀尖,再用火折子點燃。
皮製品燃燒的味道十分難聞,但此刻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一個簡易的火把就這樣做成了。
燃燒的火焰會消耗大量的氧氣,在這密閉的空間裡面長時間使用無異於自殺。
但現在沒有更好的辦法,秦澤不能讓自己身處於一個完全未知的環境。
因為未知,意味著危險。
這是前幾次經歷帶給他最慘痛的教訓。
面對未知的情況,怎麽小心都不為過。
火光重新亮起,牆壁上的一張張人臉也更加清楚。
說實話,在這樣的環境裡,被這一雙雙眼睛注視,真的不是什麽美妙的體驗。
【警告,檢測到未知能量侵入此世界】
【正在分析能量來源】
【分析結束,該能量來自:卡牌·賭徒】
秦澤忽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