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嘉悠悠轉醒。
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捆的死死的他不斷掙扎了起來。
“別費力了,我和你玩個遊戲怎麽樣?”
趙長安冷冷的看著李嘉。
“遊戲?”
“這個遊戲很簡單,就叫長安淘氣三千問,我問一個問題,你不回答,我就敲斷一根你的骨頭。”
李嘉面如死灰,反正他也是死路一條了,這最後,就當做發發善心,把自己所知道的告訴趙長安,說不定可以不用下地獄呢?
想到這兒,李嘉自嘲的笑了笑,他這種手染鮮血的人,有不下地獄的資格嗎?
“之前,長歌門的任務是誰發布的?”
李嘉搖了搖頭:“我也不敢確定……但是任務期間我大概知道,那個長歌門的女弟子應該是知道了朝廷的部分計劃……所以我覺得,應該是朝廷那兒的人手發布的懸賞吧。”
朝廷,又是朝廷……
李隆基,為了你所期盼的天下,究竟要付出多少無辜之人的鮮血!
趙長安的拳頭上青筋暴起,那天在丹鳳門,沒有除掉李隆基,是他穿越以來,最大的失誤。
“那殺我的這個任務呢?又是誰。”
“詳細的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姓……”
李嘉話還沒脫口而出,那幫西域人中的其中一人就屈指一彈,一根筷子就貫穿了他的腦袋。
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趙長安和葉玉翎還沒來得及站起身,在一旁抱著酒壇子的李白速度卻更快,伸手一揚,身邊空著的酒壇子已經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那幫西域人飛了過去。
一把形狀有些詭異的長刀將李白扔出的空酒壇分為兩半。
“聖人?”
趙長安皺起眉頭,這個西域人出手一瞬間溢出的氣機明顯是聖人的氣機!
不是說聖人只有十個嗎?現在還沒了兩個,算上自己,不應該只有八點五個聖人嗎?
這些聖人都是從哪冒出來的?怎麽突然間這個世上多出了這麽多聖人?
之前那個人妖……還有這個西域人。
聖人快變成大白菜了?
趙長安的腦子有點亂。
“這些西域人,是那個刺客任務失敗後的保險。”
葉玉翎此時也知道了這些西域人出現在這個客棧的原因了。
落霞劍出鞘,金色的劍氣劃向那幫西域人。
刀光翻飛,金色的劍氣在空中破碎,化作好看的金色塵光。
對方有點本事。
趙長安霓臻劍剛剛從劍鞘中滑出,就被李白按了回去。
此刻的李白雖然看起來醉意朦朧,但是他始終盯著那一桌西域人。
“趁我喝酒,在我的面前就這樣殺了一個人……我挺沒面子的,把他們讓給我。”
李白話音剛落,腰間青鋒一閃。
拔劍出劍收劍,這三個動作在一瞬間便完成了。
在趙長安那見了鬼一樣的眼神中,一道細如發絲的劍痕自李白腳下延伸而出,穿過了那聖人級別的西域人,一直攀爬到了客棧的房頂。
“剩下的阿貓阿狗,你們應該可以隨便料理吧?”
李白看都不看一眼那西域聖人,抱著酒壇子,繼續坐在椅子上痛飲起來。
趙長安幾人也反應了過來。
趙長安,葉玉翎,還有唐米米的身影越過那變成滑蓋手機的聖人屍體。
凌厲的劍光和銀針的寒光在這雨夜客棧中不斷閃爍。
……
……
“我一直好奇你們這個,到底是什麽境界。”
客棧中的血腥味讓趙長安有些反胃,推開窗戶,讓風雨自然吹散空氣中的異味。
“我們?”
“對,謝雲流,
王遺風,葉英,還有你。”趙長安很早就想問葉英本人是什麽境界了,但是就怕自己才登堂入室就問這些,顯得有些好高騖遠,所以就沒有多問。
如今他也就差一步成聖了,自然好奇聖人之上,究竟是什麽境界。
之前他也問過葉玉翎,只是葉玉翎也只知道他們都是聖人之上的,世界武力值天花板而已。
“聖人之上啊……”李白捋了捋胡子“那就是道。”
“道?”
“準確來說應該是道境。”李白嘬了一口酒。
“聖人們修煉到最後,都會找到一條屬於自己的道路,有的像我和王遺風,謝雲流,葉英這樣的,叫做劍道。之前還有一個西行取經的和尚,他那是佛道。還有霸道山莊的莊主柳風骨,他則是刀道。”
“聖人也有強有弱,但是超越了聖人的,聖人之上,那就是道境。”
李白看著趙長安低頭沉思的樣子:“建議你別惦記這個境界。”
“為什麽?”
“因為沒人知道這個境界是究竟如何跨入的,就連我們本身也不知道。王遺風一怒屠城,第二天從仇恨中醒來,就已經踏過了聖人和道境的分界線,謝雲流感覺被背叛,在黑白兩道追殺之下也跨過了這個境界,葉英則是在自家後院抱劍觀花,莫名其妙的就晉級了,而我……就是一場酩酊大醉後就莫名其妙的晉入這個境界了……”
“那我們不能模仿你們的事例, 摸索這個門道嗎?”
趙長安很好奇這一點。
“不可能的,每個人的心境,經歷都不同,根本不可能模仿的。”李白搖了搖頭,雙眼中流露出一絲迷茫“而且,你覺得在這個境界,很自在嗎?”
“王遺風晉入劍道,失去了摯愛之人;謝雲流晉入劍道,失去的是自己的未來;葉英失去的,是他看穿人世的雙眸。”
“晉入這個境界的人,無一例外,都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
“那你呢,李先生。”
趙長安看著面前的這個李白,總覺得,熟悉又陌生。
“浩蕩之氣。”
李白歎了口氣。
“我失去的是浩蕩之氣。”
這也是他六十五歲後消失在江湖上的原因。
不是他死了,是他無法再作詩了。
……
怪不得眾人在這個李白身上感覺到了違和感。
之前還一直找不到原因,現在看來,那是因為李白不再有當年的意氣風發,不再有當年的那般豪氣壯闊了。
眾人都有些唏噓。
從現代來的他們,多多少少都讀過李白的詩作,其中最為亮眼的,就是字裡行間的浩蕩豪邁。
沒了浩蕩之氣的李白……還能稱為是李白嗎?
屋外狂風作響,客棧竟然發出了一聲聲異響。
“那個啥……”
李白的表情有些尷尬。
“我剛剛一劍好像把房子的中心梁斬斷了,我建議我們快點收拾東西走,這個客棧,要塌了。”
李白話音剛落,客棧發出了最後一聲解脫的脆響,嘎吱一聲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