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安等人,風塵仆仆的來到了一個小鎮上。
“要不是你那一劍,我們至於這樣嗎……”
趙長安欲哭無淚的瞪著李白。
自從李白那驚豔的一劍過後,他們已經冒著大雨奔波了三四天。
暴雨很快就停了,一路上潮濕的衣服,還粘上了不少的灰塵,又因為汗水,黏糊糊的粘在身上,十分難受。
他們已經三四天沒洗澡了……
趙長安,北辰道人,還有李白這三糙漢子倒還好,唐米米和葉玉翎這兩女生,就有些扛不住了。
“啊……好想洗澡……”唐米米已經快人魂分離了,一臉殘念的飄在北辰道人身邊。
葉玉翎則是在趙長安旁邊不停的聳起小鼻子聞自己身上有沒有奇怪的味道……
這個小鎮好像在舉辦什麽活動。
房梁之間都拉起了彩色的布匹,還插上了火把,一副節日中欣欣向榮的熱鬧模樣。
趙長安一行人找到一家旅店,馬上洗了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換上了乾淨的衣服,這才長舒一口氣。
舒坦——
坐在客棧大廳裡的趙長安,看到葉玉翎和客棧老板娘說了幾句話後就回來了。
“這是這個地方的傳統祭典,好像叫什麽,火把節?”
趙長安靠在冰涼的竹椅上,拿著一把蒲扇,舒服的扇著風,看到葉玉翎來了,連忙站起身,把葉玉翎按在了椅子上,勤快的幫她扇起了風。
“家庭弟位啊家庭弟位……”
李白看到了趙長安這副樣子,搖了搖頭,完全忘記了自己在長安城被楊玉環追著滿街跑的景象。
聽到家庭兩字,葉玉翎小臉微紅,嘴硬的說了一句:“我們……我們是師徒,哪來什麽家庭……我們清清白白,問心無愧。”
“啊對對對。”
北辰道人盤坐在椅子上,開始給李白幫腔。
就連唐米米,也意外的沒有和葉玉翎站在統一戰線,而是小聲的嘀咕著:“上一對說自己清清白白問心無愧的……都有龍鳳胎了。”
“師父,我們也已經趕了一半的路了,要不,就在這兒歇息幾天?正好看看這兒的火把節?”
趙長安沒有理會那三個杠精,停下手中扇風的動作,轉而輕輕揉捏著葉玉翎的肩膀,輕聲建議著。
“誒,說到火把節……我記得這裡有一個比賽!”李白的眼睛突然放出神光,一個鯉魚打挺坐直了身子。
“這裡有個男子女裝,選美大賽來著!好像……第一名的獎勵是一輛豪華馬車!”
馬車?豪華馬車?!
眾人一下子眼睛也亮了起來,有了豪華馬車,他們就沒必要那麽辛苦的徒步行走那麽遠了!
只是……應該要誰來參加這個比賽呢?
葉玉翎和唐米米眼神在三個男人身上來回掃視。
包括李白在內,三人在那紅果果的掃視之下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最後,葉玉翎和唐米米的視線鎖定在了趙長安的身上。
“看,看我幹嘛啊?!北辰和李白不是男的啊?!”
趙長安突覺不妙,總感覺,師父和這米米的眼神不大對勁,好像要對自己不利!
風緊扯呼!
趙長安立馬運氣,準備衝向門外溜之,卻沒想到作為完全體聖人的葉玉翎速度更快,他人還沒到門口,葉玉翎的小手已經攔在了他的逃跑路線上。
就連唐米米,在馬車的誘惑下,也爆發出了聖人水準的移動速度,身影和葉玉翎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攔在了門前。
“去找北辰和李白啊!找我幹嘛!”
趙長安幾乎要哭出來了,平常都不見得唐米米有這般詭異的身法。
對敵我唯唯諾諾,坑害隊友我重拳出擊是吧?!
“李白太老了,北辰道人太……”葉玉翎努力的在腦中搜索了一下相關詞匯“北辰道人長得有點可惜。”
北辰道人:???你禮貌嗎???
被李白按在原地的北辰道人一直在那兒撲騰:“你什麽意思嘛?!你以為你是趙長安老相好我就不會讓你倒霉了是吧!看不起我嗎!我踏馬這比賽一定要去……”
無視了北辰道人對自己審美的質疑,葉玉翎拍了拍趙長安的肩膀,臉上露出了趙長安從未見過的恐怖笑容。
“長安~就拜托你了好不好?”
趙長安面如死灰,猛的從葉玉翎裙子底下鑽了過去逃之夭夭。
這是我的逃跑路線噠!師父!
“啊!”
葉玉翎低頭一捂裙底,卻沒想到趙長安已經跑遠了,臉色一沉:“他要是今天跑了,你們也別想好過……”
縱然是李白這種劍道強者,也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Yes,madam!”
趙長安女不女裝不重要,主要是想要馬車。
……
唐米米和北辰道人的身影從身旁掠過。
趙長安膽戰心驚的趴在屋簷上,見兩人沒有發現他,頓時松了口氣。
邊上突然也傳來了一聲松了口氣的聲音。
那是一個穿著白衣的青年。
他好像也在躲著什麽人。
兩人面面相覷。
“兄台……你也是來參加……選美的?”
青年壓低聲音,小聲的和趙長安說道。
“我不是,別亂講,我現在在躲著想讓我去參加選美的朋友還有師父。”
趙長安探出頭,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下附近,又躲了回來:“兄台你也是要被抓去選美的嗎?”
那青年點了點頭,看到了趙長安的正臉後,稍稍一愣,然後恢復了正常。
青年的那一愣神正巧落在了趙長安眼裡。
“兄台怎麽了嗎?”
“沒什麽。”青年臉上咧開陽光的笑容“我總感覺你很熟悉,可能在哪見過,我叫安然,請多指教。”
“無恙呢?”
趙長安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
這一下子給安然整不會了。
“我叫趙長安,很長的長,出入平安的安。”
兩人因為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緣故,惺惺相惜,在短時間裡建立了十分深厚的友誼。
男人的友誼,來的就是這麽突然,來的就是這麽簡單。
“沒想到……我那群損友竟然饞我的女裝……”安然有些淚目,沒想到,他最忠實的夥伴們,其他時候都沒有背叛他,唯獨聽見女裝,就像換了人一樣,滿街對他進行一個逮捕。
“我的那幫損友還有師父也是……”趙長安垮起小貓批臉“只有這種時候重拳出擊, 其他時候唯唯諾諾……”
唉——
小鎮正處於一陣歡聲笑語之中,與隱藏在房簷之上的兩個正在唉聲歎氣的男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只是安然的表情突然古怪了起來。
“趙兄,你的師父,是不是小小隻的。”
“沒錯啊?”
“藏劍山莊的?”
“嗯。”
“身邊還跟著一個雙馬尾唐門女弟子?”
“你怎麽知道?”
趙長安很詫異的看向安然,心想難道這貨也會算命?
“不是,咱建議你回個頭。”
眉毛一挑,趙長安僵硬的回過身子。
入眼是雙手抱胸,臉上寫著“找到你了”的葉玉翎,還有一旁整理著麻繩和麻袋的唐米米,以及拿著尋龍尺的北辰道人。
李白在一旁歎氣。
“安然,比賽擂台上見。”
趙長安在被葉玉翎和唐米米塞進麻袋前,和安然這麽正色道。
不好!
安然臉色大變:“趙兄使不得!!!”
“那個姓安的在這啊!!!快把他逮去選美啊喂!”
這是我最後的波紋了,安然!
安然看到了遠方奔來的一個黑衫身影,還有一個光頭和尚,頓時面如土色,隨後向遠處遁逃。
“趙兄你不得好死!!!”
黑衫青年路過被套在麻袋裡的趙長安時還拍了拍:“兄弟,謝了!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謝某人,先在此謝過!”
隨後拉著那個眉心有一點朱砂的妖異和尚繼續追趕逃去的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