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文是在刺眼的陽光中醒來的。“又忘了拉上窗簾……”他嘀嘀咕咕自言自語,正準備起身拉起窗簾,然後回到床上再趟一會兒,但卻發現自己柔軟的大床觸感有些不對勁。
使勁兒睜開眼一看,一臉懵逼。
“不是、我的床呢?我辣麽大的新床呢?我怎麽睡在地上?”
或許是因為剛剛睡醒,腦子還不太清醒,馬文看到自己躺在木質地板上,第一個念頭是自己剛買的大床和床墊去哪裡了。
過了四五秒,他才意識到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過來了。
“不對,這裡、這裡是哪裡?”
他的睡意一下消失,翻身坐起打量這個房間。這個房間明顯是一種歐式風格,不管是窗簾、桌椅還是旁邊的書架又或者是上面擺設的一些用具,都是如此。
馬文皺著眉頭,浮現出的第一個念頭是昨晚是不是跟狐朋狗友喝多以後被整蠱了,丟到了一個這樣的地方。
他和他的朋友曾經做出過這樣的事——打了個車,把某個喝醉的狗友送到了城市另一頭的主題酒店離,收走了他的手機,就回家睡覺去了。當然事後被那位狗友痛罵一頓。
想到這裡,他伸手進褲兜想掏一掏手機還在不在——,然後掏出來一個懷表。
“我啥時候有這種東西了?”發覺手感不對,馬文低頭一看,又是一臉懵逼,仔細一看自己的身上穿著怪異的裝束。好吧,也不算怪異,只是馬文自己絕對不會穿著的衣服——黑色的西褲、大皮靴,上半身穿著白色襯衣打底,還套著黑色的馬甲。
“這些XX的,這次玩得還挺真?”馬文罵了一句,隻覺得這些狐朋狗友這次的整蠱有些過於牛X了,這是想讓我以為自己穿越到歐洲變成紳士了嗎?
罵完,他拽著自己的褲子,想看看自己的內褲是不是也被人給給人換了……
“你們也太能搞了!”內褲被人換成了平角褲——沒有松緊帶的那種,算是比較符合時代背景吧。
他下意識用手背摸了摸鼻子,卻有意外的觸感。
“胡子?”馬文仔細摸了摸自己鼻子下方,發現自己臉上居然還留了一溜一字胡。而他清楚的記得,自己昨天是刮了胡子才出門喝酒的。
“不會是假胡子吧……嘶……是真的?”馬文下意識揪了一下才發現情況不對——假胡子都是膠水粘上去的,一扯就掉,而這揪的感覺明顯是真胡須。
他環視了這個房間一圈,發現了一處半開的小門,看上去像是洗手間,於是不再猶豫拔腿衝進去,走到了水池前的鏡子旁。
一張陌生的臉孔出現在鏡子裡。與馬文原本黑發黑眼,沒什麽特色的面孔完全不同,這張臉有有蔚藍色的雙眼,深陷的眼窩和高挺的鼻梁,整體看上去冷峻而剛硬——加上濃密的一字胡和臉頰兩側的青澀絡腮胡,這儼然是一張歐洲人的臉孔。
富有魅力的那種。
馬文呆滯的摸著自己的臉龐,愣了很久。然後他衝出這個小廁所,衝到了房間的窗戶前。
眼前出現的不再是熟悉的街道和行人或者任何他所熟悉的事務。在他眼前的,是穿著黑色正裝的男人,穿著各色長裙的女人。
在道路中央的也不再是各種各樣的小汽車,而是冒著濃濃白煙的蒸汽車。
馬文忽然覺得頭腦一陣眩暈,險些癱倒下去——他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排除了是人皮面具和做夢的可能,
然後把自己扔到了一旁的沙發上。 “我是,真的穿越了?”又呆愣了半晌,馬文開始回想自己昨晚都做了什麽,為什麽一覺醒來居然穿越了。
但很遺憾,昨晚他喝到斷片,鬼知道之後他經歷了些什麽。……但就這樣趴著趴著,他忽然覺得自己腦海中莫名其妙開始多了些東西。
再仔細琢磨了一會兒,他意識到這些東西,是屬於這個身體原主的記憶。
“真巧,這個身體的主人叫馬文……Marvin……”然後再仔細琢磨,馬文發現了些許不對勁。
在這些記憶中,馬文所在的國家叫做派斯利爾第二王國。
今年是1546年。
“我還以為我穿越到了蒸汽時代的歐洲...”馬文撓了撓自己的頭髮,眼神卻投向了房間角落,擺放著書籍的架子上。
那裡有一張照片,雖然看的不是太清楚,但繼承了記憶的馬文仍然知道那是什麽。
那是一艘有三個氣囊,用蒸汽驅動螺旋槳前進的飛艇。
馬文收回眼光,繼續從這些記憶力提取信息。
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叫做馬文·拜爾·斯科爾森,居住在派斯利爾第二王國首都貝利蒙市。表面上的職業是個偵探,而真實身份則是借助偵探身份活動的獵魔人。
說實話,馬文差點跳了起來。
因為這個世界是真的有魔法的——比如馬文身體的原主人,就是一位精通魔法,處理超自然事物的獵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