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庫。
宋路有意識的主動翻閱有關於梁生的資料。
但是發現梁生這個名字只在朱雀城詭異記錄當中有過出現,其余的哪怕是隻言片語也沒有。
宋路找到一本百年前朱雀城所有異人資料名字的記錄,但是上面也沒有梁生的資料。
梁生這個人似乎被人為的從朱雀城異史衙的歷史中抹去了。
走出書庫。
宋路想到了一個人。
葉門。
葉門這個人消息渠道不少,而且好打聽,自己去找葉門沒準能有額外收獲。
到了紅坊後宋路卻從楊媽媽口中得知到一個讓他意外的消息:今天葉門沒在紅坊,而是回家了。
從楊媽媽那裡得知了葉門家裡的地址後,宋路找到了這裡。
葉家大宅在南城,是一棟不輸給林家大宅的宅院,而且歷史更為久遠。
從楊媽媽口中宋路了解到了更多。
葉家在十幾年前曾經是朱雀城名震一方的大家族,鼎盛時期葉家光是直系便有數百人之多,葉門是葉家最受寵的大少爺也是繼承人。
後來葉家橫遭變故,詭物所為。
整個葉家上下滿門被屠,當時僅葉門一人活了下來,仆人裡也就一個出門在外的老仆逃過一劫。
一人一仆是葉家唯一的幸存者。
之後葉門利用葉家的銀錢開道加入了異史衙,成為了異人。
他想為葉家報仇,而他之所以流連紅坊也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如果不是楊媽媽說起,宋路真的沒發現葉門還有這麽一段過去。
葉家大宅門口頗為乾淨,看的出是有人打掃,敲門後,沒多久門被打開,開門者是一個小仆,看見宋路身穿守夜人官服,小仆露出幾分疑惑:“請問您找誰?”
“我找葉門。”
宋路報上自己的姓名。
“您稍等。”
小仆很快跑進去通報,沒一會就出來了:“少爺請您進去。”
小仆帶著宋路來到葉家後花園,這裡可以看到一片綠色,但更多的是一股荒涼感。
這偌大的宅子除卻了帶路小仆外宋路一路走來竟然沒看到一個下人。
葉門就在花園的涼亭中,桌子上放著貢品,香爐,立香,葉門面前放著一個火盆,裡面是燒過後的紙灰。
旁邊伺候著一個布滿老人斑的老仆,這老仆便是當年葉家慘案後唯一幸存的那位。
楊媽媽先前並沒有說今天是個什麽日子,在宋路來到這裡後看到現場就明白了。
今天或許是當年葉家慘案的忌日。
小仆為宋路搬來一張椅子,這涼亭裡原本只有兩張椅子,一張是葉門的,一張放在老仆後面。
“坐。”
葉門示意。
宋路坐下後,葉門道:“是楊媽媽告訴你的吧。”
宋路點頭,而後主動問道:“今天是伯父伯母的......”
葉門點點頭,神情黯然。
說完這話,葉門陷入沉默。
“我也來祭拜一下伯父伯母好了。”
宋路從桌子上拿起幾根立香點燃後向著花園裡拜了拜,而後將立香插在了桌子上的香爐內。
場面就此沉寂下去。
往日裡嬉皮笑臉有點話癆的葉門此刻顯得格外沉默。
宋路也沒說話,就這樣靜靜陪在葉門身旁。
午時。
地牢門口。
古婷拿出一塊守夜人令牌,“我要進去看一下林家那個瘋女人。
” 厲風睜開眼掃了一眼令牌,而後淡淡道:“不行。”
古婷皺眉,而後從懷中拿出第二塊令牌。
這是巡察使的令牌。
古婷問道:“現在可以了嗎?”
厲風緩緩道:“小丫頭,你又何必呢,既然選擇隱藏自己的身份暗自調查,如今又為何要暴露身份。”
對於厲風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古婷並不意外。
畢竟先前自己調查出這位真正身份的時候可也是吃了一驚。
“我自然有我的理由。”
古婷回答道。
厲風這次不阻攔了,閉上了眼睛。
古婷進入地牢中找到了已經瘋了的林家夫人。
古婷問道:“林家還藏著什麽秘密,林家地下我去過了,那裡太乾淨了,乾淨到一切氣息都被抹去了。”
林家夫人縮在角落,對於古婷的問話沒有半點反應。
古婷一連說了幾個關鍵詞:“黑山村,黑山河,黑山廟,白蓮......”
說到第四個關鍵詞的時候,林家夫人忽然瘋狂起來,“不,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她漲紅了眼張牙舞爪的撲向古婷,但有著牢籠在,她根本摸不到牢籠外的古婷。
不過林家夫人的變故引起了其他囚犯的注意。
刀疤臉眼睛轉悠了一下,然後突然向著古婷喊道:“我知道林家的秘密!”
古婷轉頭看向刀疤臉,其他囚犯也都吃驚的看向刀疤。
“我有個條件,放我出去,我就把這個秘密告訴你。”
刀疤臉繼續道。
古婷淡淡道:“你先說說看是什麽,我再考慮。”
“先放我出去,不然免談!”
古婷呵呵冷笑了一下,並沒有真的相信刀疤臉的話,而是繼續回去看林家夫人,不過顯然,從林家夫人這裡是得不到什麽信息了。
但也足夠了。
光憑借林家夫人的這個反應就足以讓古婷判定林家和黑山村背後之人有關!
古婷走出地牢。
厲風睜開眼,提醒了一句:“這件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這麽簡單的,這趟水太深太渾,你根本不知道水底下藏著何等龐然大物。”
古婷回了一句:“藏在水下的只有老鼠,我的職責就是捉出這些老鼠!倒是前輩,可千萬別讓地下那家夥跑了。”
厲風閉上了眼睛,淡淡道:“那就不是你這個小丫頭該考慮的事情了。”
古婷沒在多說便離開了。
葉家大宅。
葉門沉寂了許久忽然問了個問題:“宋路,你有掛念的人嗎?”
“啊?”
宋路先是一愣,而是回答:“大概是我的父母吧。”
宋路說的自然不是他這個世界那被詭物害死的父母,而是他穿越前的父母。
“父母啊。”
葉門眼裡閃過了一抹捉摸不透的表情,片刻後感歎道:“確實,你最掛念的也應該是父母。”
“你和我其實很像,這也是為什麽我與你特別親近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