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門緩緩道:“如果有個機會擺在你面前能讓你換回你的父母,代價是失去一些東西,你會願意嗎?”
“那得看失去的是什麽了。”
宋路道:“難道有人給你了這個機會?”
“這也是。”
葉門搖搖頭:“我只是偶爾會這樣幻想,如果他們能夠回來該有多好。”
“我也會偶爾這麽幻想。”
宋路順著話茬說了句。
他偶爾會幻想自己回到地球,而不是在這個到處詭物危機四伏的異世界,成為一個在鋼索邊緣遊走的異人。
哪怕系統有著存檔功能,理論上來說只要系統存檔不斷,他就是不死的。
但是系統這個存檔簡直就是薛定諤的存檔。
根本不知道系統什麽時候會來個存檔,又有什麽觸發標準。
“只可惜,幻想只能是幻想。”
宋路搖搖頭。
葉門看著宋路歎息了一聲:“是啊,幻想只能是幻想。”
說罷,葉門道:“宋路,你今天來找我肯定是有事情的吧。”
“的確是有些事情。”
宋路點頭,“我想問問梁生這個人你了解嗎?”
“梁生?你指的是地牢二層裡的那個半詭還是我們朱雀城異史衙的先輩梁生。”
葉門說話的時候,原本在一旁伺候的老仆識趣的下去了。
“他真的是梁生嗎?”
宋路問道。
葉門道:“是,也不是。如果說你想問的是我們的先輩梁生,他已經死了,死在了詭物口中,但如果是那隻半詭,他的確也叫梁生,但只是一個會害人的半詭。”
宋路懂了。
葉門繼續說:“宋路,當時我給你介紹這份工作的時候告訴了你什麽?這份工作其實也是一個測試,肯定是那個半詭和你說了什麽,你才會升起這疑惑的吧。”
“的確是。”
宋路點點頭:“不過也有一些其他原因,你能告訴我這個梁生的平生嗎?他為什麽會變成半詭,還有,我在書庫裡找到了一本介紹朱雀城百年前異人的書裡也沒有這個梁生的信息。”
葉門看著宋路良久,他緩緩道:“梁生是朱雀城異史衙的建立者,當年朱雀城這片土地十分荒蕪,而且被一隻凶神詭物朱雀佔據,是梁生將那凶神朱雀擊殺後來才有了朱雀城。”
“梁生也是朱雀城異史衙記錄以來的第一位異人,他早年間是異史衙的支柱,擊殺了不知道多少的詭物,可惜晚年時候他因為恐懼衰老而將自己身為人類的部分轉變為了詭物,為此來獲得更高的壽命。”
“梁生化身半詭後壽命的確是增加了,但也變得激進,易怒,且意識時刻受到體內詭物影響,後來他的異樣暴露,最終是他的弟子,當時已經是太白府鎮守使的厲風將其擊敗並且封印。”
“厲大爺以前是太白府鎮守使!”
宋路對於這個消息有些吃驚。
他雖然已經猜到厲風身份不凡,但還是沒往太白府鎮守使上想。
整個大涼也只有八個府,每個府只有一個鎮守使。
太白府鎮守使便是太白府異史衙最高的領導人。
便是在異史衙中也是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
那麽後來厲風怎麽會在朱雀城異史衙做一個寂寂無名看守地牢的守夜人呢。
葉門很快給出了解釋:“厲大爺當時封印梁生的時候受了傷,並且覺得自己身為梁生弟子,不配繼續擔任太白府鎮守使,
主動辭去這個位置帶著梁生回到了朱雀城做了個看守地牢的守夜人。” “原來是這樣。”
宋路終於明白。
葉門最後道:“我給你一個忠告,將這些消息深埋進你的心底,即便梁生對你有再多誘惑,你也不能與其有任何交談。”
宋路鄭重點頭:“我知道。”
他還記得厲風給他的三個不要真言。
與此同時。
古婷來到徐浪書房,從徐浪手中得到了他這段時間調查那首黑山村童謠的所有資料。
徐浪將資料交給古婷後略微拘謹,“柳巡察使,我這應該算是將功贖罪了吧,林家那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
古婷淡淡道:“我現在叫古婷,還有,林家的事情京都已經派下另外的巡察使調查,我也無能為力。”
“可。”
徐浪還想說什麽,但古婷拿著資料揚長而去。
古婷並沒有發現。
在她離開原本一臉拘謹的徐浪忽然變得從容起來,看著古婷消失不見的方向,徐浪的臉上甚至掛上了一抹嘲笑,“巡察使?哼,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片子罷了!還不是被我玩弄鼓掌。”
“還有三天,三天后便是我一飛衝天的日子!”
“異史衙給不了我的東西,那我便自己拿!”
城衙門。
“最近這是怎麽了?為什麽突然發生了這麽多凶殺案。”
“你就慶幸吧!還好最後調查是人為而不是詭物。 ”
“是詭物那不就不歸我們管了嘛,那不是我們就輕松了。”
幾個捕快竊竊私語。
李福元聽到其中一人的話語後嚴肅道:“你們在這議論什麽!什麽叫幸好是人為,什麽叫是詭物就不歸我們管了!”
幾個捕快看見李福元連忙行禮:“頭,我們只是......”
“閉嘴!”
李福元嚴厲的掃視了一圈幾人:“城內發生這麽多案件,而且都是人為,失職的是我們城衙門!你們還有心情在這裡聊天,還不快點去城內巡邏!”
“是。”
幾個捕快連忙跑走了。
李福元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又掃視了一圈城衙門輕輕皺起了眉頭。
這幾個捕快在這裡說的話都落入了他的耳中,雖然說的不怎麽恰當,但也是說出了這幾日朱雀城內的景象。
這幾天的案件數量實在是有些不對勁,光是這幾天因為各種矛盾,意外,自殺死去的人數就超過了一百五十人之多!
如此巨大的數量如何不讓人懷疑是詭物所為。
可是李福元他們上報之後異史衙調查後卻又沒有發現半點詭物蹤跡,甚至這每一起的案件背後都有著極為正當的理由。
而這幾天光是他們捉回來的凶手就超過了五十多人!
城衙門的大牢已經滿了。
這幾天的亂象好像一切都是從這場雨開始的。
李福元抬頭看向天空,心中不由的也多了幾分煩躁。
“這可真是一場多事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