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楚渤淵自1801踏出後,便直接朝著隔壁的房間1802走去。
隨著走近,他發現門並沒有鎖,透過門縫依稀能看到裡面的亮光。
只需要輕輕一拽,便可以很輕松地打開房門。
似乎是裡面未知的詭異存在,特地為即將踏入這間房間的人預留的。
當他抬起腳步,邁過門檻,走入房間內。四下觀察,發現裡面與1801的陳設完全不同。
這裡更像是一個甜蜜溫馨的家,而不是一個空蕩蕩的毛坯房。
好像居住在這裡的人感受到了他的到來,廚房內剁東西的聲音漸漸停止。
一雙纖巧無瑕的手,通過水流,洗去上面沾染的血汙。
而那個水槽中,卻有著一隻帶著戒指的白骨斷指。
半晌後,忽然從廚房中走出了一個女人。
與1801那個貪玩的小女孩不同的是,1802房間內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同時她也是一副賢妻良母的裝扮。
嫋娜娉婷,媚靨如漣水清漾。
芳魂傾世,絕色如絢麗菲霞。
只是這位著裝靚麗的女人,同樣也是終焉之魂。而且透露著一絲與芳黛兒截然不同的詭異。
如果說後者是嗜殺的話,那她毫無疑問令人眠醉於溫情柔色。卻不知這迤邐的春旎能常伴幾時。
“夫君,你回來了?來,快坐下吃飯。”雅媚兒衝著他媚然一笑,體貼地為他搬開椅子,示意入座。
甜蜜的妻子,溫馨的家,如果這裡不是恐怖世界,還真挺令人向往的。
不過,這是錯把他當成她的丈夫了?
楚渤淵滿腹疑問,無限人間清醒的他怎會被輕易蠱惑?就是不知道她究竟意謀為何。
為了探索劇情,楚渤淵欣然答應。
桌子上擺滿了菜肴。說是山珍野味也不是,基本沒有幾樣普通人吃慣的食物。
油炸老鼠,乾煸蜈蚣,蛇羹泡飯,油炸金蛆。
還有一個湯,骨湯,不知道究竟是用什麽熬製而成的。
可能是鴕鳥骨?
楚渤淵對此表示深度懷疑。
與此同時,雅媚兒也安然落座。
只見,在她的左手邊放著一把長刀,論長度和鋒利程度,都遠超楚渤淵手中的噬魂匕首。
楚渤淵目光掃過,發現手機上顯露出物品信息提示。
【惡魔的屠刃,稀有級終焉道具。
作為一位家庭主婦,怎麽能少了趁手的兵器?
友情提示:請盡量不要忤逆一位瘋狂的妻子,否則的話,她什麽事情都會做出來的。】
她右手邊,則是一塊折疊的染血白布,似乎也並非是尋常之物。
【惡魔的裹屍布:稀有級終焉道具。
這張布曾拘束著惡魔的靈魂,用它可以暫時遮蓋終焉之魂的視野,提供一絲決勝的契機。】
仿佛剛才在1801與芳黛兒上演的套路,此刻即將再次展現。
只不過彼此雙方變換了所處位置。
而且,似乎比起芳黛兒,她身上的凝煞之氣更要威壓不少。
“夫君,來,嘗嘗媚兒特地為你做的美味佳肴。”
“媚兒秀色可餐,我意賞悅佳顏,便可消愁解餓。何須這些區區俗物纏懷於心?”
雅媚兒聽後稍顯一愣,不過刹那間花容綻笑更甚,可惑魂迷心。
她本想在他有意推辭後,將那盤油炸老鼠直接遞放在他的面前。
但因此語,
略有遲疑,念有所及間,並沒有付諸於實際行動。 “這是媚兒辛苦了一個下午的勞動成果,夫君可不能不領情哦!”
雅媚兒暖意撩人,示意他動筷子。
這已經是減輕了不少難度。
由固定單選,變成了任意不定項自主選擇。
忽然,窗外陰風乍起,冷風吹逝。
楚渤淵絲毫不懷疑,如果他膽敢再拒絕,她很有可能當場暴怒發飆。
“能不吃嗎?”楚渤淵溫情脈脈地望向雅媚兒。
然而,他以為她是在看待獵物,其實她是在暗送秋波。
“是媚兒未能伺候好夫君嗎?”雅媚兒一臉驚恐萬狀的表情,美靨上盡顯自責之意。
她的檀口含著一縷青絲,臉頰上忽現病態的嬌柔美,但笑容逐漸有凝固的趨勢。
並且,她的手,也在慢慢地伸向長刀,隨時可能痛下殺手。
見此情形,唯有恭敬不如從命。
楚渤淵索性直接拿起筷子,夾起乾煸蜈蚣,吃了一口。
果然,不太合口味,但還談及不到胃裡有酸水往上湧的地步。
“這份愛心晚餐,夫君可要悉數吃完哦!”雅媚兒起身,端起那盤蜈蚣,親密無間地直接擺在他的面前。
顰顧曳姿之間,香風幽襲,芳菲嫵媚。
雖至如此,但楚渤淵的下個舉動,卻著實出人意料,更令雅媚兒一時間有些驚慌失措。
只見楚渤淵一把將雅媚兒邀攬於懷,並振振有詞道:“賞佳人,品美味,此為人生之兩大志趣,怎可錯失。”
雅媚兒稍微愣了一下,反問道:“哼, 真不知道你這張嘴,究竟騙過多少女人的歡心?”
在她的眼中,楚渤淵憑借膽識與魄力,外加顏值,足以征服一些女人的芳心。
這其中,也包括她。
“感情之事,兩情相悅,怎麽能用騙這種詞匯來形容呢?此刻,你難道不也是沉浸在這種魂菲快樂的感覺中嗎?”
楚渤淵的笑容,如初春散寒後掠過的一縷清風,冰雪消融,萬物複蘇。
“從你的眸中,我能清晰地感覺出,它寫滿了故事。”雅媚兒癡語呢喃。
微微傾身相近,楚渤淵在她的耳畔幽聲道:“想愛就愛,何必束縛那麽多?這世上煩愁如此多,若皆為之處處擔憂,豈非空然令佳人美靨褪彩失色?”
“這麽說來,你外面還有其他女人了?”
“多情的浪子從來不會被束縛。無論這個女人是天姿絕色,還是傾國傾城。”
楚渤淵旋即松開了縛其於懷的手,之後將那盤蜈蚣於半晌間消滅殆盡。
“咯咯!”
欲擒故縱的小把戲雖然老套,但誰讓實用呢?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對此,她很是受用。
“這東西,等會兒你可能有用。不過,最後要還給我哦!”
雅媚兒微笑著衝他眨了眨眼睛,然後將那件惡魔的裹屍布遞出。
這件稀有級終焉道具,足以讓許多飾演者為之垂涎三尺,甚至是瘋狂。
而她,說借出就借出了。
仿佛無言敘述著,真正恐怖的,不是終焉道具,而是她這位執握終焉道具的終焉之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