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你通過了。”
芳黛兒凶意盡斂,詭然一笑,如似莞爾嫣然。
之後,她伸出一隻黑氣繚繞的手,做了個恭敬而不失禮儀的“請”的動作。
楚渤淵本來還想在她不同意後,大打出手,然後敲骨吸髓一番。
但一看到她竟然如此和善,原本準備好的說詞也頓時沒了機會。
他心中一想,算了,還是見好就收吧。正所謂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只見他俯身湊近芳黛兒,又在她的耳邊低語了一句。
聲音細若蠅蚊,至於究竟說的是什麽內容,只有兩人清楚。
不過,他眼角的余光不經意間瞥向不遠處的衛柔,相信與芳黛兒之間交流的話語,應該與她有關。
隨即楚渤淵起身離開,但他的戒備始終凝蓄在芳黛兒身上,以防她從背後偷襲。
在從門口離開的瞬間,他又向衛柔的方向投以鼓勵的眼神,令後者稍有安慰。
只是他之前的防備,看起來略顯得有些多慮,芳黛兒紋絲未動,直到目送他離開1801。
凡此種種,在一眾飾演者眼中,這波操作簡直是秀出了天際!
還能這樣的嗎?
我上,我也行!
見到楚渤淵通過了,後面的飾演者們個個摩拳擦掌。
立馬想要爭相效仿,也妄圖沿用相同的套路順利過關。
可惜,他們卻是打錯了算盤。
“不想死就老實地呆著,打不過他,我還滅不了你們嗎?”猛地一拍桌案,頓時風雲改色,芳黛兒露出一張驚悚詭顏,滿含殺意的威脅道。
與方才怯懦恭順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很可惜,在場沒有人能再拿出攻擊性的稀有終焉道具,與這隻詭異的終焉之魂正面硬剛。
這其中,包括方凌寒。
他主要是不想於此再次簽下終焉契約,浪費一次本部影片中可以活命的珍貴機會。
畢竟只剩下兩次了,用一次,少一次。
“你,過來,參加遊戲!”
芳黛兒不理會他們那形色各異的表情,隨手一指,選定了龍套演員馮巢。
之前還是一臉幸災樂禍表情的馮巢,聞此訊息,身形頓時僵持了一瞬,刹那間變成哭喪的表情。
他不禁心中暗問,憑什麽人與人之間的區別會這麽大?
楚渤淵就可以直接通關,而他們就必須要面對威脅,被迫參加這個遊戲。
就憑他長得帥?
憑他跟幾個女飾演者關系不清不楚?
難道這世間顏值即是正義嗎?
但可惜,此刻沒人理會他心中是如何想的。
遊戲開始!
抽牌,換牌,棄牌。
經過一套不重複的過程,時間也在飛快的流逝。
與芳黛兒是享受這其中的樂趣不同的是,對於馮巢而言,簡直稱得上是度秒如年。
半晌過後,他的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脊背也在發涼。
此間,沒有退路,更沒有後悔藥。
大約時間沙漏接近於流逝完畢,這局遊戲也逐漸步入尾聲階段。
芳黛兒的手中只剩下一張牌。
而馮巢還緊握著兩張牌。
此刻的他,汗如雨下,神色有些絕望。看起來猶如半隻腳踏入了鬼門關。
就在方才,他已經猜錯了一次,如同犯下了致命的失誤。也意味著錯過了一次可以決勝負的機會,而被迫於不得不將詭牌拿在手裡。
而今,將輪到芳黛兒這隻終焉之魂的回合了。
馮巢默默祈禱著,將這一切交給了虛無縹緲的命運裁定。
“玩這個遊戲,是需要無限耐心的。”芳黛兒也不急,自顧自地說道,仿佛大談人生哲理。
不在自己擅長的領域炫耀一下,那也枉費開展這個遊戲的初衷了。
“不僅要考慮自己的狀況,更要考慮到對手顯露出的真假信息。”
“如果我猜錯了,那麽恭喜你順利過關。”
“如果我猜對了……”
芳黛兒沒有理會馮巢故意顯露的表情,迷惑信息對她是毫無作用的,而是直接抽取其中一張牌。
“那意味著……你完了。咯咯!”
她的面靨瞬間展露出猙獰的笑意,殺譎厲寒。
兩張卡牌的圖案是一致的!
她手中的牌剛好可以匹配上,並直接丟入棄牌堆。
留在馮巢手裡的,是一張詭牌!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一定是作弊了!”
他聲嘶力竭,如同輸急了的賭徒,陷入窮途困境。
因為他輸了,便意味著要葬身於她的利爪下。
而他,不想永遠沉淪於此,做一隻爪下孤魂。
被迫切求生的意志激勵著,他直接衝向門口,想要就此逃走。
但芳黛兒怎麽可能任由已經落入網中的魚兒再次逃脫?
本是之前被楚渤淵打開的門,哐當一聲,提前關上。
她忽然閃現出一個恐怖的殘影,直接衝掠而去。
下一瞬,隻踏出了三步的馮巢,便應聲喋血斃命於利爪突殺,立刻亡身當場。
即便他啟動了防禦型普通級終焉道具,但依然沒有奏效。
也為眾人演示了,如果輸了遊戲,那將會付出何種鮮血淋漓的代價。
“遊戲繼續。”芳黛兒神色如常,並未有絲毫異變。
仿佛剛才只是碾死一隻螞蟻般風輕雲淡。
隨即,她從剩余人中,又挑選出了一位飾演者。
這回是陳嚴頃。
或者說,是廢棄樓的那隻終焉之魂。
經過一段時間的激烈角逐後,陳嚴頃將最後一張牌打空。
“我贏了!”陳嚴頃興奮地大叫道。
眾人隨之投以羨慕的目光。果然,這是個看運氣的遊戲。
“恭喜你通關了。”芳顏嬌靨上展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因為,她另有圖謀。
試問,一隻終焉之魂,難道不是這世上最好的食材嗎?
隔壁的姐姐可是喜歡的緊呢!
1802,將是它的亡魂之地,那裡的守關人可不會有任何的心慈手軟。
在後面,芳黛兒又相繼挑出了方凌寒、王麗、潘成鳳。
結果除了潘成鳳遊戲失敗,最終淪為了她爪下亡魂外。余下兩人都獲勝了,並成功走出房門。
與此同時,場中就只剩下衛柔一人。
她看起來有些瑟瑟發抖,彷徨無助。
擦拭掉手中沾染的溫熱鮮血,芳黛兒順勢清點了一下余下的人數,然後滿意的點頭道:“嗯,也差不多了。”
“現在,我宣布,你通關了。”
衛柔望著眼前的場景,感覺到不可置信。
又看到芳黛兒望向她的那番別有深意,忽然感覺到一股暖意。
絕對是楚渤淵暗中幫了她一把。
不過,心態並不能放松。
對她而言,這是劫後余生,同時也意味著新的殺劫詭然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