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逃散後,魔物對其中一路緊追不舍,而那個倒霉蛋便是王承。
他的恐怖支線任務,是發現那不可名狀的恐懼。
【他靜悄悄來過,也靜悄悄地離開。
揮一揮利爪,勁風之下,隻帶走一條條生靈。
承受著這世間最陰寒的恐怖,降世之時,必屠勢百裡,魂芒覆世。】
方才,王承已經收到任務完成的提示,獎勵會在拍攝任務結束後發放。
但沒什麽大用,潑天富貴也是一張空頭支票,解決不了此刻的殺機困境。
顯然,那不可名狀的恐懼,指的便是方才竄出來的魔物。
而且,還偏偏好死不死地凶威直迫於他。
這讓他深陷於絕望之中,難以解脫。
在追逐間,他心中漸漸明白,如若再被繼續糾纏下去,必然成為魔物的口腹之餐。
趁著還有體力,只能尋機奮力一搏。
輸贏皆在天命!
隨即,目光一掃周圍地形,近前剛好是一個滑坡。
順著下坡滑行出一段距離,然後即刻屏住呼吸,靜待良機到來。
按道理來講,恐怖片中的,是可以利用屏住呼吸來逃過它的追殺的。
這應該是個眾所周知的常識。
但他忽略了關鍵一點,那就是在方才,他在逃亡途過程中,被樹枝劃傷了一個小口子。
血腥氣息的蔓延,是難以掩蓋的。
還沒有來得及高興多久,就在王承以為真的能逃脫升天,享受劫後余生的慶幸的時候,一道身影猛然出現在他的背後。
陰詭繚亂,森寒相襲。
察覺到異動,他下意識地向後望去,目光所及之處,正是那道引發無限恐懼的身影。
此刻,想逃也有些艱難,更像是一場奢望。
因為魔物的利爪已經貫透了他的身軀,生機也在不斷地消失殆盡。
隨著眼神中逐漸失去光彩,王承最後悔的念頭便是不應該在那個時間點打開手機,被明日影帝APP選召。
對他而言,這又哪裡是什麽治愈系角色扮演遊戲?
可惜人生只有一次,沒有後悔的機會。
寂靜的夜色,傳來陣陣令人心魂膽顫的咀嚼聲。
飾演者,再度亡去一人。
而今,僅剩五人存活。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楚渤淵逃離開魔物的第一波追殺後,並沒有朝著山下走去。
這個時候,只要不傻,都能明白它可以憑借熟悉地形,肯定會堵道。
有此心思,他反而是朝著它出現的方向走去,看看能否探查出什麽意外收獲。
“鶯兒。”
楚渤淵朝著身邊喚了一聲後,白鶯兒的身影漸漸顯露,如天女下凡般,羽化飄然,仙姿降塵。
月光照耀在她白皙如霜的麗顏佳靨上,如絕世媚姿,傾國傾城。
一襲略有嫣紅之色飛濺的白衣,清冷沐寒,秋水盈眸泛著凜威滔亂,威冠天下。
只見她左手還握著一塊未被啃噬完的詭骨,應該屬於這座山上不知名的終焉之魂。
似乎是正在進食的時候,被楚渤淵呼喚而來。
“君郎。”
複相見時,白鶯兒嬌羞地收起詭骨,取出手絹擦拭去沾染在紅唇的血跡,然後直接一個小鳥依人般的擁抱,直撲入懷。
她身後的八尺虛影如遺世獨立,透露著俯望世間的冷漠,望窺雲海的凜然,巋然不動。
若非兩人短暫時間內,
便締結深厚情誼,恐怕楚渤淵早就逃之夭夭了。 那魔物所帶來的恐怖,亦難及白鶯兒一二。
試問如若非要面對一個嗜殺的死物和一個驚悚的有智慧的死物,是個人都知道應該選面對誰。
懷中攬著佳人,楚渤淵將山上所發生的事情,在三言兩語間簡述了一遍。
聽罷,白鶯兒與之深情凝望中,明眸露慧,鶯語呢喃道:“魔物麽?”
隨即,白鶯兒稍稍脫離了他的懷抱,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氣息,大概判斷出了對方的實力。
“半步飛屍,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鶯兒如若發揮出全部實力,應該能力敵克擊之。”
她的話,如同波光漾春璃,令楚渤淵心中有如巨石落地。
能打得過就好,這就代表他無形中擁有了一塊免死金牌,後顧無憂。即便那魔物真不期而至,也無法對他造成實質性傷害。
兩人隨即順著它最開始出現的方向探尋,樹林陰密馥鬱,直到他們發現了一處幽邃不知深淺的洞穴。
地處隱秘,卻能聞到空氣中迎面飄鼻而來一股濃鬱的腐臭味,格外熏人。
順著洞穴往裡僅是走幾步後,便可以看到零星的動物殘骸,恐怖非常。
楚渤淵用早先預備好的手電筒一照,發現裡面更多。
但比之他當初的遭遇,論及數量與血腥程度,還算小場面,不值一提,卻也足以心有余悸。
隨著細致入微的觀察,白鶯兒逐漸發現了一絲疑點,甚至能做出初步判定。
那隻魔物好似是通過某種秘術催化而來的。
這就不得了了。
全然意味著,背後定然有謀劃主使這一切的幕後黑手。
之後,白鶯兒將所熟知的一切與楚渤淵和盤托出。
“它若是正常修煉而成,是需要靠吸納月光來增進實力。這種多數情況下會規避掉屠戮生靈一行,因為過多的殺戮只會有害無益。在逆天劫,超凡化聖之時,便是無可改變的殞難。”
“但如果是某種手段催化而成,由於先天不足,必然後天進補。血食,毫無疑問成為了最佳補品。”
“後者也不在乎什麽天劫,為的多數是在短期內達到目的便可,或為錢、利、美色,亦或是為了復仇。”
“幕後黑手麽……”
疑惑不解的思緒漸漸散去,楚渤淵的眼眸中逐漸閃現出一絲明悟,心中已然不乏有了一絲猜想。
村子裡鬧終焉之魂,寒泉山上又有魔物橫行,這裡面要是沒有什麽滔天的冤屈罪惡,實在是說不過去。
更何況拍攝任務終是形成影片,最後無論如何是要播放的。
隨之,行進間,白鶯兒本想挽著楚渤淵的手,她走在前面,替他先去探尋恐怖的一幕。
但是沒想到,楚渤淵並無絲毫膽顫心驚,反而倒是波瀾不驚地來了一個寵溺的公主抱,將她溫柔地抱在懷裡,免得她那一襲白裙沾染汙穢。
她的心中瞬時猶如湧現出一道暖流,靜謐緩逝,溫柔沁心。
果然,她沒看走眼,他還真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白鶯兒眸中的逸彩興繚,灼灼其華,如媚綻世。
這世界上,最珍貴的,便是一個即將起勢的男人那一事無成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