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寧城
今天是趙丹死後的第三天,陳誠發起了對趙家商業的猛烈進攻,似乎早有準備。
此時興許是錢都花沒了,青白客棧今天有幾個客人正在喝茶。
一個客人喝完一口茶後悄悄說道,雖然客棧裡的人都聽得見。
“喂,你聽說沒趙丹死了!”
“不能吧?那麽大個老板說死就死了?”
“那沒死陳家能進萬寧城搶地盤?誰不知道趙家是趙丹一個人撐著的!他要是還活著怎麽可能讓陳家這麽肆無忌憚!”
“不對呀?那趙丹在厲害不也就是咱們這個小地方的首富嗎?陳家可是富甲天下!還能被他嚇住?”
客人甲嘖了兩聲說:“要不怎麽說你沒見識!那趙丹雖說白手起家,但背後少不了燕王的幫襯!要是趙丹活著只要聯合王老將軍,那陳家也不能怎麽樣!趙丹一死趙家沒有人能主持大局,陳家如閃電般出擊迅速吞掉趙家,到那時候燕王來了也沒有用了!”
“你是說陳家蓄謀已久?”
客人甲給了那人一個巴掌,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要不說你傻,你還不服氣!那陳家再有錢也不敢明目張膽跟燕王開火呀!你說話能不能動動腦子!”
客人乙臉色凝重,想了一會兒,輕聲說道:“你的意思是朝廷要對燕王下手?”
客人甲扇了客人乙一巴掌,神情有些激動。
“你四不四傻!這話是能在外面亂說的嗎!”
客人乙也不服氣,反手給了甲一拳頭。
“我他嗎說對你也打!說錯也打,你他嗎是不是拿我當泥人了!”
“我艸,你小子要翻天是吧!連你老子也敢打!”
“打就打了!下輩子還不一定誰是老子呢!”
陳浪在一旁聽了,都忍不住在心裡給乙豎大拇指。
孝啊,這帶孝子可太孝了呀!
“你他嗎是真要孝死我啊!我現在就去告官,我要誅你九族!”
“告就告誰不去誰孫子!”
兩人就這樣一路又打又罵地去告官了,然後被官府的衙役亂棍打了出去。
說什麽,官府不管神經病的事。
“漂亮哥哥,什麽時候吃飯呀?”
剛剛起床的羅羊換了一身漢人衣服,此時她用手揉了揉眼睛,臉上還有一些困意。
陳浪立馬起身去了廚房,回應道:“馬上。”
早餐一頓簡簡單單的白切雞很快就做好了。
羅羊剛要拿起筷子夾,陳浪卻阻止了她一下,遞給了她一個小碗。
“還沒有刷牙,先來碗燕窩漱漱口。”
陳浪給劉伯安燒了幾根香,心裡不禁想到,這劉伯安怎麽最近出現的越來越少了,這書靈到底跟他說什麽了?
酒足飯飽之後,陳浪看著用手擦嘴的羅羊,遞給了她一塊絲巾。
“用手不衛生。”
陳浪說完就用手擦了下自己的嘴。
“漂亮哥哥,你什麽時候能找到我哥哥呀!”
羅羊擦完嘴後,呆萌地問道。
陳浪抿了抿嘴,說:“你很著急找你哥哥嗎?”
羅羊沒有猶豫地笑著說:“原本很著急!特別特別急,但現在卻不是那麽急了!”
“為什麽呀?”
“因為有漂亮哥哥呀!大哥哥你給我好吃的,還給我漂亮衣服!要不你跟我回黔東吧!我不要那個哥哥了!”
(羅羊哥哥:孝啊!你可孝死我了!)
陳浪微笑著說道:“不行哦!你哥哥看不見你也會很著急的!”
羅羊有些氣餒,
嘟嘟嘴說:“那好吧。” 陳浪有些欣慰,那個哥哥也太不稱職了,還好有自己幫忙照料!
“想吃一些飯後甜點嗎?”
羅羊一聽,兩眼有些放光,一個勁兒地點頭:“好呀!好呀!”
羅羊吃完冰糖葫蘆後,肚子卻又叫了起來,她抬起頭,有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陳浪說:“漂亮哥哥,我又餓了。”
陳浪微微笑著,溫柔地說道:“那我就給你做些吃的吧。”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三天后,趙家已經徹底被陳家吞並。
趙家宅邸。
此刻陳誠正高高坐在趙家家主的位置上,身邊都是護衛,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趙遠。
他此刻扇了扇扇子,隨即丟了一文錢到趙遠的身前,語氣中盡是玩味。
“趙遠,我現在拿一文錢來競拍你的命!”
趙遠渾身顫抖,他現在連一文錢都拿不出來了,隻好猛地磕頭,聲淚俱下。
“陳哥,陳爺爺!是我不知好歹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吧!我求求你了!”
趙遠說著還爬到陳誠的腳下,舔起了陳誠的鞋底。
“哈哈哈!你都這麽做了我又怎麽會再殺你呢?滾吧!”
“謝謝爺爺!謝謝爺爺!”
趙遠一路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陳辭微微鄒眉,說道:“你會放過他?”
陳誠卻拍了拍靴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趙遠那邊剛剛離開趙家門口,就被一群衙役逮捕。
為首的捕頭拿出一張狀紙,厲聲喝道:“趙遠有人告你逼良為娼,奸殺了一家女子,跟我們去衙門一趟吧!”
趙遠此刻萬念俱灰,癱坐在地上,大喊道:“陳誠你個王八蛋!你說過放了我的!王八蛋!我艸你嗎!……”
捕頭鄒了鄒眉,說道:“把他帶走。”
院子裡的陳誠聽到了趙遠對他的謾罵,也只是淡然地笑了笑,誰會跟死人計較呢?
事實上,衙門的人並不是陳誠找來的,趙遠平日裡飛揚跋扈,仗著趙丹才沒有被逮捕,現如今樹倒猢猻散,也該如此,但更多的是滿城誰不知道趙遠坑了陳誠一筆, 現在踩一腳淪為廢人的趙遠,換得都是對陳誠的討好,何樂而不為呢?
大堂之上
縣太爺拍了一下案牘說:“趙遠,我問你!有人告你奸殺良家,你認不認罪!”
趙遠卻一副死不認帳的樣子,大喊道:“不認!沒有證據的事我為什麽要人!”
縣太爺卻一聲冷笑,說道:“大膽趙遠藐視公堂,打三十棍!”
一旁的衙役上前,不顧趙遠的反抗,扒下了他的褲子,拿著棍棒狠狠地打了下去。
“趙遠我問你!你招是不招!”
趙遠此刻已經只剩下半口氣了。
“不招!”
“好,再打二十棍。”
又是二十棍,此刻趙遠的屁股已經看不出樣子了,幾乎可以說被打爛了,沒有個幾年幾乎是下不了床了。
“稟大人!犯人暈過去了!”
“那就簽認罪書吧!”
一張認罪書到了衙役手裡,他先是把認罪書平鋪在地上,然後拿起暈厥的趙遠那滿是沾滿鮮血的手,在認罪的地方摁了下去。
我趙遠奸殺良家一名,逼良為娼無數,貪墨朝廷官響五千兩等罪,自知罪惡深重,甘願受罪。
這其中有很多罪狀其實根本不是趙遠犯的,但那又怎麽樣,這些錢已經貪了,那罪總得有人抗吧!一般人總有些說不過去,但要是放在萬寧城一霸趙遠身上就是名正言順了。
而對於百姓來說,並不是一個貪汙縣太爺把髒水潑到惡霸身上的狗咬狗,而是一個正直縣太爺整治惡霸的英雄事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