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注定一出場就不平凡。
舒松林大約五歲該上幼兒園的時候,卻沒有上幼兒園;
因為沒有。
二伯舒榮恆,讀了耕讀小學與共大,返鄉從民辦老師開始,很快轉正。
沒有上學的松林,是家族的長子;很受家族長輩們的寵愛。
二伯放學回家,很遠將雙手做六六打電話狀,小拇指勾住左右嘴角,大拇指向外張開做牛角狀,怒目張嘴吐舌,扮演土家神怪‘吞口’;
(又名劍獅,吞口是雲、貴、川、湘等省一些少數民族地區掛在門楣上,用於驅邪的木雕,大多以獸頭為主,也有人獸結合的,還有掛葫蘆或木瓢的。)
對對對,就相當於是大家正在過的‘萬聖節’裡的‘南瓜怪’!(萬聖節源自古代凱爾特民族(Celtic)的新年節慶)
嚇得松林咯咯大笑,回頭向‘山頭’(土家語:廁所)方向跑去,腳下是土家吊腳樓的木板踏橋,沒有圍欄。
跑動加上木板橋的彈跳力,重心不穩,舒松林摔下兩丈有余的石磊寶坎,土家吊腳樓下。
二伯跟著縱步飛身而下,第一次福大命大,額頭留下了一道豎的疤痕,神似二郎神楊戩的天眼。
(楊戩的額頭上有天眼,三隻眼是他極為明顯的外觀特征之一,第三隻眼來源於古蜀王蠶叢,它是古蜀文化孕育的結果,形成的條件是古蜀“崇目”的信仰。)
後來,因為從事紀檢與審計工作的原因,也有人以‘包青天’來形容這一特征。
三峽腹地,土家鄉下,雖然1986年4月12日第六屆全國人民代表大會第四次會議通過並頒布《中華人民共和國義務教育法》;90年代初的教育貌似還沒有普及義務教育,因為鄉村師資力量不足,地方財政力量有限;
1970年遵照最高指示,“學製要縮短,教育要革命”,中學改為4年,初中、高中各2年,有的地區推行過中小學8年一貫製。1978年教育部決定中學學製改為初中3年、高中2年。
義務教育起源於德國。宗教領袖馬丁·路德是最早提出義務教育概念的人。改革勝利後,為使人們都有學習《聖經》的能力,路德頒布了義務教育法。
1619年,德國魏瑪公國公布的學校法令規定:父母應送其6~12歲的子女入學,這是最早的義務教育。在1763年到1819年,德國基本完善了義務教育法規。
工業革命後,義務教育發揮著使人們掌握工業知識的任務,義務教育的時間也由最早的3個月至6個月,發展到6年,直至9年。才符合當時科學發展水平和高度以及可以掌握當時工業製造的基本操作。
前面說過父親舒敢生隻讀了小學四年級就輟學,後來公社推薦保送上了師專。
神農溪畔的舒家村,有兩個校區,主校區在八隊,還有個附屬校區在四隊象兒埡,是有小學三個年級;相當於村裡的掃盲幼兒園。
有很多學生家庭是付不起學費的,因為每次周末吃飯,父母會聊到有那些學生交不起書本費,父親舒敢生會用自己微薄的薪水墊付一部分,以維持困難學生起碼的課堂教學用書。
八零年代末,義務教育法頒布前,舒松林,親眼在官渡鎮蔡家鄉,見證過農民白天忙農活,晚上就著煤油燈到校上“掃盲識字”夜班。
村裡有實在念不下去的學生,上完分校三年級,勉強堅持到主校區讀完四年級,路遠,費錢,輟學。
有的人注定營銷之路起點不凡。
比如說,舒松林。此時能讀到高中,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如果有上帝之眼,這一年暑假應該是自己的營銷生涯的實習生元年。
600多家子公司、2000多個辦事處、13000多個工作站,員工高達15.7萬人。要知道,這是在1997年代。這是當時僅次於全國郵政體系的網絡。據說,任何一個新產品,都能在72小時到達全國最偏遠的鄉鎮。即便到了今天浮雲巴巴打通快遞‘最後一公裡’,你回頭來看,還是會驚歎一番天才般的操作。他深諳“農村包圍城市”之道。
這不是在拍電視劇,這是營銷案例中的一個真實事件。
貪戀小縣城的繁華,不想聽父母的嘮叨,也或許是預感到自己從一中考上‘水木帝都’雙子座大學的希望,或許今生無緣?
學校沒有了課程,奔脫了韁繩的舒松林,像一匹野馬。
努力的感受著小縣城大大的月亮,風從海上來,揚子江面香甜的空氣。
總得做點什麽。三中的同學周宇升,在巴山老城的街道上偶遇;穿著‘紅桃A’白色廣告衫短T,手裡拎著大捆宣傳DM印刷品。
舒松林接過來一看:五株口服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