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網BJ12月8日電BJ時間今日凌晨,2012年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中國作家莫言在瑞典學院發表文學演講,主題為“講故事的人”(storyteller)。
如果穿越到14年以後,舒松林將在今天在西土城四號一出場,就接觸到諾貝爾文學獎得主的作品。
就這?還有國師級“第五代導演”張藝謀,1950年4月2日出生於陝西省XA市,中國電影導演,“第五代導演”代表人物之一,美國波士頓大學、耶魯大學榮譽博士。
這兩位大咖,想必各位看官,都認識,說不定還是一個朋友圈,1998年初春的海澱,舒松林坐著中間系皮帶的加長天線寶寶電車,到元大都西土城附近。
嫩柳輕搖,飛絮競逐,遊絲相賽。行走在旖旎的春天,雖然剛經歷寒冬的洗禮,但萬物複蘇,生機盎然,大自然正以嶄新的面貌展現在人們眼前。
喜歡春天,不僅因為她有鳥語花香,春光融融的美景,更是因為她是希望和活力的象征。春天中的萬物都只有經歷嚴寒後才能複蘇,她所蘊含的不畏挫折,積極進取的精神激勵著人類奮力前行。
半樹青蔥,半樹春。
裹著衛民大哥軍校時候的解放綠厚棉軍大衣,大哥也只是說了句:空軍單位不給發將校呢金色扣大衣,天冷有幾位文職青年專家,換上了軍校時候的陸軍學員舊服。工作還是要照做的。
凜冬雖過,可北方的風,像刀子一樣從脖子裡面灌;踩著清晨的雪沫與冰渣子,鼻孔與口腔像極了鄉下的柴油機,直冒白煙。
西土城路四號裡,藏著人間最美的四月天。
對,這裡就是帝都電影學院,亞洲最好的專業學府。
四月早天裡的雲煙,是黃昏吹著風的軟,是星子在無意中閃,是細雨點灑在花前。
晨曦下的春光,白色的衣裳,一招一式,一蹙一笑。都像春日下的花兒一樣。
剪勝迎春,宿舍樓下是春天開學的勃勃生機。
青草地,古木道。陽光照在金字塔上,碧桃葉影斑駁。鑲嵌著的學院獎的石碑,閃閃發著光。
走林蔭小道,經落花小徑,過青青草地,尋春色於此。
松林拿出預先準備的證件照片,填寫表格,辦理了‘導演’與‘製片(文化藝術管理)’兩張初試準考證。
玉樹粉黛碧天闊,淡墨清風四月天。榆柳蔭後簷,桃李羅堂前。陽光下的貓慵懶悠閑的躺在草叢。
怎麽舍得早走呢?看看食堂,到圖書館查閱資料,發現有電影分析的講座預告。
一直呆到晚飯以後,胡亂吃了點白面饅頭;今晚有電影看,豈能放過?
說來舒松林也是從小膽大,也不怯場合,脫掉北方藝術考場慣常見的綠色軍棉大衣,
裡面是臨近出發前,在沿渡鎮模仿初中校長的兒子袁雙駿同學的外套,花錢置辦一件紫色雙排三粒扣,劍領,右側單橫翻蓋口袋,左側斜插雙口袋;一條藍色暗條紋西褲;
其實,小鎮上藏龍臥虎,也有掃地僧式的裁縫,只是缺少舞台與機會。
鄉村土語:‘人是樹樁,全靠衣裳’;沒有城裡人‘人是衣裳,馬靠鞍’這麽斯文;
道理還是明白的,舒松林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解開西裝扣,找個空位坐了下來,這不是階梯教室,看起來像一個小范圍的放映室,圍了很多人,燈光幽暗不明,因為要一邊講座,一邊播放電影。
熒幕中間,同學們圍著一位大咖。
未來的諾貝爾莫言,紅高粱。張藝謀,國師。
大咖侃侃而談,周圍很安靜,當然,最經典的鏡頭與電影語言(這裡照顧各位不同的受眾,就不用專業術語了),某過於高粱地,大花轎,紅蓋頭。
《紅高粱》是由西安電影製片廠出品的戰爭文藝片,由張藝謀執導,薑文、鞏俐、滕汝駿等主演,於1987年在中國上映。
影片改編自莫言的同名小說,以抗戰時期的山東高密為背景,講述了男女主人公歷經曲折後一起經營一家高粱酒坊,但是在日軍侵略戰爭中,女主人公和酒坊夥計均因參與抵抗運動而被日本軍虐殺的故事。
1988年,該片獲得第38屆柏林國際電影節金熊獎,成為首部獲得此獎的亞洲電影。
九兒19歲時,不得不嫁在十八裡坡開燒酒作坊的五十多歲的李大頭。
按鄉規,新娘子要被顛轎的方法折騰一番,但不管轎夫怎樣折騰,九兒始終不吭聲。
九兒到了十八裡坡後,與余佔鼇發生了感情。
不久,李大頭死了,眾夥計不想再幹了,九兒勸住了眾夥計,又撐起了燒酒作坊。
土匪禿三炮劫走了九兒,羅漢大叔和夥計們湊錢又將九兒贖了回來。
但余佔鼇看到九兒頭髮凌亂,非常生氣,跑去找禿三炮,將菜刀架在他的脖上,直到禿三炮用腦袋保證沒有動九兒,余佔鼇才罷休。
余佔鼇在剛釀好的高粱酒裡撒了一泡尿,沒想到高粱酒的味道格外好,九兒給它取名叫十八裡紅。
九兒的兒子9歲那年,日本鬼子到了青沙口,燒殺搶掠。
九兒搬出被日本鬼子殺害的羅漢大叔當年釀的十八裡紅給夥計們喝,大家鬥志昂揚地去打鬼子。
九兒挑著做好的飯菜去犒勞余佔鼇他們,卻被鬼子軍車上的機槍給打死。
憤怒的余佔鼇和大夥抱著火罐、土雷衝向日本軍車。
塵埃過後,余佔鼇拉著兒子的手,掙扎地來到九兒的屍體旁。
日食,九兒的兒子放聲唱起了童謠:
“娘,上西南,寬寬的大路,長長的寶船”。
每至周末,同學們會校園的林蔭下聊天、談劇本。西土城南,薊門橋北,小月河畔芳菲不盡。
每至周末,三五成群的孩子們會聚集在學校的操場上,踢球,嬉鬧。這裡的快樂,屬於每一個人。
西土城路四號裡,藏著人間最美的四月天,也住著最可愛的同學們。人生最大的幸事,某過於在最華麗的年紀,看過最美的風景。
舒松林暗暗的想,電影也是一門輕工業,張藝謀的‘顛轎’之於紅高粱,就像航空發動機是工業領域皇冠上的明珠。還得持續研究一番。腦海裡一隻回旋這經典的鏡頭。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欲封影后,必承轎顛。
顛轎歌 1=G 2/4 (歡快地)
嗩呐那麽一吹:鏘鏘七,嗚嗚啦啦啦,
客未走,席未散,雞脖子,五花臉,
四下尋郎尋不見,頭上虱子接半碗,
尋呀嘛尋不見,接半碗。
尋呀嘛尋不見。我的個小乖蛋。
急猴猴,新郎倌,
鑽進洞房把蓋頭掀,醜新娘,我的天,
蓋頭掀......。呲牙往我懷裡鑽,
我的個小乖蛋!往呀懷裡鑽。
扭身跑,不敢看。
定眼看,大麻臉。二黑我今晚睡豬圈,
塌鼻豁嘴翻翻眼,睡豬圈......
翻呀嘛翻翻眼,
第一次聽大學講座,在這所亞洲最高專業學府:諾貝爾金熊獎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