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松林起得晚了些。
原著莫言先生的地位自不必多說,早年畢業於軍藝,著作等身。
關鍵是誰想碰導演這個專業行當,張藝謀大師就是繞不過去的題目。
國師本身就是一部勵志傳奇的故事:黃土高原的工人,主動上夜班,白天去拍照攝影,自建暗室衝洗,報考帝都電影學院本科的時候;
已經高齡考生,鼓起勇氣給文化部門領導寫信,黃部考慮時代特殊,特批準許參加考試,到底是作品打動還是特批起了作用,已經不重要了;
上天也會眷顧有一顆不屈不撓,因為熱愛而奮不顧身並付諸行動的人。
就像有人發帖說‘第一章寫不下去怎麽辦?’
那是因為還不夠熱愛。
很多人不知道,其實中文系並不培養作家,中文系靠研究作家作品寫論文而工作。
作家注定是要被文學專業的人當做一種現象來研究的,比如很多年以後興起的閱文集團以為首的現象級‘網絡文學’;剛開始傳統作家與文學專業的陽春白雪們是看不上下裡巴人的‘爽文’的;
同樣的道理,電影工業創作者們的作品,注定了要被‘影評人’來分析批評,文學藝術專業的論文家‘翻來覆去的玩物’。
寫自己的文字,拍自己的作品,讓別人去說吧;受眾喜歡就好,存在即是合理。
既然繞不過未來的諾貝爾與已經獲得金熊獎的這片‘高粱地’;那就面對她,就當一把文學碩士,從'創作背景'開始繼續研究一番,因為帝都電影學院並沒有公布考試要點以及參考書籍,萬一要考呢?
參加過中考,高考,特別是做過本科畢業論文答辯,參加過研究生面試的童鞋們知道:擴大自己的知識面,面對考官的問題,說不出話是最尷尬的!!就像交白卷,切記!或許很快會靈驗。
張藝謀看了莫言的小說以後覺著小說裡的這片高粱地,小說裡的這些男人女人,豪爽開朗,曠達豁然,隨心所欲地透出做人的自在和歡樂。在創作的時候,《紅高粱》無論是在精神氣質還是在電影形態上,都沒想學誰,就是想創造一種地地道道的民族氣質和民族風格。
莫言小說裡的高粱地是莊稼漢們種的,在電影裡則把它改成了神秘的野高粱地。《紅高粱》的編劇有三個人:陳劍雨、朱偉以及原著小說的作者莫言。1987年,莫言在高密的時候,張藝謀就把《紅高粱》的定稿拿給莫言看。莫言看完以後發現定稿跟原來的劇本完全不是一碼事了,張藝謀實際上作了大量的精簡。
《紅高粱》劇組選擇演員的時候‘一代影后’俐還在中央戲劇學院表演系讀二年級。因為“我奶奶”這個角色很關鍵,劇組在尋找演員的過程也比較費勁,找了好幾個人選,史可也是候選人之一。
雖然薑文在演《紅高粱》之前已經演過謝晉導演的《芙蓉鎮》了,但是劇組導演有意不去看《芙蓉鎮》,如果看過他演的秦書田,或許就不會選他演《紅高粱》中“我爺爺”這個角色。
1987年,張藝謀導演的《紅高粱》以濃烈的色彩、豪放的風格而為人所稱道(《成都商報》評。
影片塑造了“我奶奶”、“我爺爺”、羅漢大叔等一批中國普通老百姓群像,歌頌了他們敢生、敢死、敢愛,敢恨的民族精神,也對中華民族的歷史、性格、心理、文化以及生存方式作出了思考。攝影師顧長衛在取景和色彩的運用上有出色表現,
男女主角在高粱地野合的一段有中國電影罕見的“景人合一”之美,令人看得暢快淋離(網易評)。 相比於《英雄》中分塊式的色彩劃分,《紅高粱》就顯得不那麽繁複。整部電影似乎隻由黃色和紅色組成。在黃土高坡上,黃沙漫天,特別是顛轎這個段落,幾個轎夫連唱帶跳,帶起了滾滾塵土。
身為西安人的張藝謀用潑墨式的表象風格向它們表達著熱愛之情,那些黃色的土地正是他所要朝拜的對象。而紅色則更加出彩,除了比人高的“紅”高粱,還有“我奶奶”的紅蓋頭、紅轎子、紅鞋子,窗上的紅窗花、碗裡的血紅的高粱酒、紅彤彤的爐火,還有最後日食時那徹底變成紅色的世界。這份鮮豔的色彩的出現,更能表達出陝北人的熱情與豪爽,呈現了中國農民向上的精神狀態(鳳凰網評)。
《紅高粱》並不是十分具有現實性的作品,也不是一種對民族文化的尋根。相反,在這個聯系三代的以過去時回敘出來的故事中,塑造的是一個未來意義的人格,是一種人格理想,超越了具體的社會表層,具有人的本性與本質的深度,影片自始至終所呼喚的主題就是勃勃的生命力,就是張揚活得不扭曲、無拘無束、坦坦蕩蕩的生命觀。因此擺在觀眾面前的作品不是一個已被理解的世界,而是對一個世界的生命的理想。
《紅高粱》不同於以往任何一部反映農民的影片,它的視角已從傳統的對土地的禮讚轉向了對生命的禮讚。故事的超常特點決定了敘事的非現實性,故事的地點也被淡化。在影片中甚至淡化了社會最基本的結構——村落。影片中的所有敘事元素與視聽元素都在為這種自然生命的熱烈、自由自在和痛快淋漓的風格服務。
與以往的探索影片不同,《紅高粱》雖然也承載了導演對生命主題的意念,但並不是完全像《黃土地》等探索片那樣淡化情節,靠純粹的電影視像語言的震撼力來直接表達導演的意念。張藝謀在這部影片中是從實處入手,從規定情境下的具體人物性格人手,編織一個完整、美妙動人的故事框架,從而使意念通過故事的曲折、人物的行為、動作自然而然地流溢出來。
影片自身有一條完整的故事線,但這條敘事線大部分由畫外音來完成。影片一開始,還是全黑的畫面時,聲帶上就傳來了“我”的敘述;“我給你說說我爺爺我奶奶的這段事,這段事在我老家至今還有人提起。”
這是一個以現在時進行回述的視點,這個“我”在此是一個故事的敘述者。由於他沒有在故事中出現,按理是一個客觀的敘述者,但他又是故事中人物的後代,這又使得他具有某種參與意識,從而又具有被敘述的意義。
因此,這個視點是非常奇特而又新穎的,它使導演在處理全劇時有了一種遊刃有余的視點參照,非常自由而又具有全知性。同時,他的敘述的特點把故事拉遠,又具有歷史的間離效果。在此視點基礎上,導演在這開場白中道明了故事的虛構性。
“日子久了,有人信,也有人不信。”從而非常自如地把故事納入非現實的時空之中。畫外音在影片中出現了12處。而影片中的人物關系、周圍環境、時間轉換等幾個主要情節轉折點,幾乎都是由畫外音交待的。
如我奶奶與麻風掌櫃李大頭的關系,高粱地的“鬼氣”,新婚三天新娘回老家的規矩,李大頭被殺,禿三炮綁走我奶奶的過程等。畫外音這部電影中還承擔了一種“預敘”的功能,如抬轎出發時畫外音就告訴觀眾,轎把式將成為我爺爺,這就增設了觀眾的“期待視野”,使畫面故事的進展更富有張力(電影網評)。
《紅高粱》是一個具有神話意味的傳說。整部影片在一種神秘的色彩中歌頌了人性與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因此,讚美生命是該片的主題。“是要通過人物個性的塑造來讚美生命,讚美生命的那種噴湧不盡的勃勃生機,讚美生命的自由、舒展。”(張藝謀:《(紅高粱)導演闡述》)正因為這種對生命的禮讚以及影片那精湛的電影語言的運用,使得《紅高粱》獲得了國際榮譽,這也是中國電影迄今為止在國際上獲得的最高榮譽。
《紅高粱》是公認的華語電影史上最偉大的電影之一,這部片子在1987年一經公映,便在國內外獲獎無數,一片讚譽,無論是在技術層面對華語電影所產生的影響,還是所帶來的思想衝擊,都是任何影片所無法比擬的,張藝謀不單是首個將華語電影推向世界的中國電影人,也是第一個將畫面及色彩運用的如此出色的中國導演,本片在國內被評為當時年度最佳華語片,也被法國最權威的影評刊物《電影手冊》評為年度世界十佳影片第一位,在2005年更是被金像獎票選為華語電影百年百大華語片第一位。
《紅高粱》是一個具有神話意味的傳說。整部影片在一種神秘的色彩中歌頌了人性與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因此,讚美生命是該片的主題。“是要通過人物個性的塑造來讚美生命,讚美生命的那種噴湧不盡的勃勃生機,讚美生命的自由、舒展。”(張藝謀《(紅高粱)導演闡述》)。
正因著名電影分析《紅高粱》顛轎為這種對生命的禮讚以及影片那精湛的電影語言的運用, 使得《紅高粱》獲得了國際榮譽,這也是中國電影迄今為止在國際上獲得的最高榮譽。
舒松林一度崩潰,發現這些寫影評的水軍們,就是“新鈣中鈣,巨能蓋”,這簡直不就在水字數麽?想起讀小學初中的語文老師們:同學們,來,一起分析一下這篇文章的段落大意,中心思想。
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到了初試的時間。
前面的準備不是沒有道理的,舒松林與考生童鞋們,每個人分到了兩張紙帶有抬頭的空白文稿紙,‘帝都電影學院1998年招生考試專用’蓋上了鮮紅的招生考試專用章。
相關專業的同學們被帶進學院的電影院,對的,大家沒有猜錯,電影學院的招生考試之一就是:看電影!!!
這麽簡單?想多了,出來在限定的教室限定的時間內寫出限定字數的影評!!!
有了諾貝爾金熊獎講座以及惡補影評的加持,毫無意外的,舒松林在眾多藝考生中通過了初始。
領取複試準考證以後,很快參加複試,發生了一點小意外,從此徹底改變了人生軌跡。
是的,帝都電影學院這個袖珍校園,進門的標志性建築就是大理石金字塔。
多年前電影學院決定要辦一個學院獎,選出當年最好的校友拍的電影給頒發一個獎項。
這個獎由各個系投票來選的,公正公開。獎刻上得獎人姓名電影的名字就存放在金字塔裡。
複試那一天,有人居然在:金字塔前燒了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