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J明白”!
11月7日晚至8日凌晨,神舟十三號航天員乘組進行首次出艙活動。此次由空間站任務BJ總調度樂天代表團隊,回答“BJ明白”。
經常熬夜的“BJ明白”們如何保住發際線?空間站任務BJ總調度樂天說:沒有特別好的辦法,如果說有的話你們可以給我推薦一下。
2579萬閱讀,再次登上話題熱搜。
BJ明白將時常流浪於網際網路的舒松林拉回到1998年的那個春天。想起自己十八歲那年第一北上。
‘春天來了,萬物複蘇,又到了動物們交配的季節。’磁性而富有感情的動物世界播音員,是幾代人的記憶。
讀書不多的母親張榮桂與父親舒敢生,偶爾會在一家人看黑白電視新聞聯播的時候,鼓勵道:‘好好念書,將來能找個播音員的工作多好!’
“我愛BJ天安門,天安門上太陽升,偉大領袖***,指引我們向前進。”
去遠方的BJ城,看天安門升國旗,是絕大多數國人的夢想。
‘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舒松林在三嬸帶著買衣服的‘神農市場’,選了一個大大的背包,戶外登山的那種,長長的包上加包,像極了土家背夫用的背叉上裹了防水布,再加了很多加拉鏈的小口袋與方便插口。
懷揣的父親舒敢生給的一個僅有郵箱地址:BJ5866信箱3分箱七室(虛擬保密地址,若有雷同純屬巧合)以及一個需要總機中轉的分機電話座機號。
第一次走出大山,不像有人護送上大學去新生報名。
坐麻木(汽油火三輪出租車)到巴山老城的渡口,購買了一張開往宜昌九碼頭的客輪四等船艙,也就是最便宜散客艙位,隨便在長條木凳上找空位坐;
夜晚的峽江,星火點點,冷風習習,春寒料峭,舒松林裹緊了外套,像“舵爺”的父親所說:‘當兵的人,一條背包一條命!’這次的目的地將會住宿在軍營家屬區,向著自己的背包靠了靠,也算得一次難得軍旅生涯。
宜昌城遠麽?比起BJ城,又算得了什麽呢?此去山高路遠,歸來仍是少年。
到達葛洲壩船閘升降機,已是半夜,又約過了一個時辰(沒有手表)到了九碼頭,聽村裡上川下廣有見識的袍哥人家說:到了九碼頭,就報漁家寨的余三兒的名號,沒有人欺負巴山土民。
舒松林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內褲,出發前母親特意買了一條帶拉鏈的,預算路上必須的路費分開幾個口袋小心隱藏,兩千元用針線將拉鏈秘密的縫在裡面。
父親叮囑在外面要三穩:‘心穩,眼穩,手穩’!在旅社睡覺要保留內衣,將零錢與證件放在枕頭下面的棉絮裡面,將門口用椅子堵住,最好倒放一個玻璃瓶。
夜班船,到達時近凌晨,宜昌城比巴山小縣發達,最直觀的是,有出租車,有火車站,據說,還有飛機場。
第一次坐出租車,第一次進火車站,購票,硬座,綠皮火車,過黃河,一路向北!
‘香煙啤酒礦泉水;白酒飲料方便麵。來,腿讓一下。’一路不表!
被北漂裹挾著出了BJ西站,舒松林大約記得是在海澱方向;第一次見中間用橡皮連接長長的公交車,頭上兩根連接著電線。
一切都是那麽新鮮。
清楚的記得到了海澱黃莊,實在是走累了,也不知道再怎麽走,看見有所大學,
再走走,農民大學附中,找個小賣部,撥通了5866信箱3分箱的總機再轉七室的分機,找到了衛民大哥。 衛民:‘你就在小賣部原地不動,等我!’
溜到著名的農民大學門前四處瞅瞅,聽同學們曾經討論過這所學校的社會學科排名靠前,原來大學就這?
蹬著一部第一次見識的山地自行車,山路與山城落差大沒辦法騎自行車。
衛民大哥笑著接過登山背包,雖然是第一次見面,沒有過多的寒暄與客套,騎車馱著舒松林,左穿右拐,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麽地方。
普普通通,遠觀就像一片工廠圍牆。
沒有任何標識。
走近一看,‘軍紀高於一切,衛兵不容侵犯’,只有十二個宋體紅色的大字高高豎懸與於左右牆體。
右進左出,中間是機動車道,八個上了刺刀荷槍實彈的衛兵肅立兩側。
穿著便服的衛民從右門下車,掏出紅色證件交與衛兵查驗,衛兵行禮,衛民舉手還禮。到門衛室窗口填寫出入登記單並簽字。
得到放行的舒松林跟隨衛民大哥,沿途是列隊而行的衛兵,遠處有士兵在操練。目測要比幾個巴一中還要大的多,院中還有院,門中還有門。
邊走,邊介紹路過的吃飯食堂與幹部家屬區,有電影院小賣部幼兒園等一應俱全。家屬區宿舍是一排排低矮的平房。
事無巨細,衛民大哥拿出幹部自購的日常食堂就餐飯票與出入登記證簽好字放在桌上,叮囑,出門也要帶上簽了字的出入證,並接受檢查。告訴松林正在長身體,飯菜得管夠。備了專門的飯盒與洗漱用品等。
甚至專門教松林如何使用抽水馬桶。第一次見識到外露的暖氣片。
‘你就在宿舍複習準備功課,有問題可以一起研究;桌上有鬧鍾,到點自己帶餐票去食堂排隊就餐,經常要加班,另外還有值班休息房,晚上不用等我,自己休息。’
這是一個典型的北方工業風的大院,有很多綠化柳樹。高高的路燈,吃飯的時候,食堂外面士兵都會列隊拉歌,雄壯而威武,北方或許是軍營食堂,多面食,米飯也是有的,菜品與學校差不了多少。
吃過晚飯,看看自己帶的書,也有衛民書桌上的詞典。過了很久,也不見衛民大哥回來,遠離家屬院很遠的營房傳來熄燈號。
篤篤篤,傳來高跟鞋的走路聲,咚咚咚,傳來敲門聲。
松林開門一看,是一位摩登女郎從院門,小客廳,徑直走進了書房兼臥室;
“衛民呢?”“還沒回來。”“去哪兒了?”“不知道呢。”
一問一答,女郎氣場強大,松林隱約聞到了愛情的酸菜味。
軍隊大院的小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