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雲邊界,仲天啟偶遇故人,結識新友,拜義成兄弟,心情大好,在阿木圖莊園小歇休整多日。
秋風四起,落葉紛紛。
仲天啟、絕塵燕、阿木圖、李木、張千岩一行五人駕馬北上。
前往幽州。
五人策馬狂奔近兩個時辰,人馬疲憊。
“圖大哥,我們前面找個地方歇歇腳吧。”仲天啟邊駕馬邊喊道。
日央,未時,林蔭小道,路邊酒肆。
眾人紛紛下馬,進店小歇。
四個男人圍著四方桌一人一面,絕塵燕則搭邊緊挨仲天啟而坐。
“我說這契丹人打起仗來怎這麽猛呢,是不是個個騎馬都像你這樣,真是把老子給累劈叉了。”張千岩咧嘴拉臉直喘粗氣。
“店家,給我們上一壇好酒,再來一壺清茶。”阿木圖喊道。
“這一路上也沒怎吃,老子餓得也不行了,店家趕緊再給弄點飯菜。”張千岩說道。
幾人飲茶品酒的工夫,店家湊合著端上了兩個道菜,鹹菜,饅頭。
“礙,我說店家,你好不識趣,這麽一會兒,就這?真當喂馬呢?”張千岩看著桌上的菜,怒氣陡起。
“客官,客官,對不住,對不住,我們這是小店,原本也就是給過路客人提供些茶酒,實在是沒備什麽菜食。”店老板回道。
氣得這張千岩鼻子直喘粗氣,不知回些啥好。
仲天啟和絕塵燕紛紛一笑。
“湊合吃吧,兄弟。”阿木圖順手抓起一個饅頭,一口吞下。
“哈哈哈……”李木輕撫八字胡一聲大笑。
“李叔,何故發笑呀?”仲天啟不解問道。
李木隨即抱拳回道:“少公子,我們好不容易相逢,這頓就由我李木給你加點菜。”
眾人心想:“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你難不成還會變戲法不成?”
話音未落,李木隨即起身,抓起牛角弓,從箭袋之中取出一隻利箭。
左手握弓,右手拉弦,身體側傾,幾近垂地,姿勢已成,李木靜心凝神。
酒肆之人紛紛抬頭仰望天空。
突然,一隻孤雁正自北向南而來。
“咻……”利箭極速刺向上空,刺耳無比。
箭至,雁落,眾人紛紛叫好。
“李叔好箭術呀。”仲天啟一陣驚歎。
“少公子,過獎了。”李木面露喜悅之情。
“礙,你不是想吃好的嗎,還不趕緊去把雁給取回來。”李木給張千岩拋了個得意的眼神說道。
“得,衝著你給少公子加餐的份,我撿去。”張千岩隨即起身去拾雁。
酒肆見著如此箭術,紛紛嘖嘖稱奇。
突然,林中傳出一陣狼嚎。
“嗷嗚……”一匹巨型灰狼從林中躥出,一口叼起落雁,扭頭朝著張千岩呲牙嘶吼了一聲。
張千岩嚇得渾身哆哆嗦嗦,狼狽退回了酒肆,再回頭一看,巨狼已不見蹤影。
“嚇死老子咯,一頭……一頭跟騾子一般高的野狼把……把雁給叼走了。”張千岩氣喘籲籲,面色蒼白,著實被嚇得不輕。
李木覺得甚是遺憾,神情略顯失落。
“方才我們也聽到了一陣狼嚎,人沒事就好。”仲天啟回道,“趕快吃些東西,我們好早些上路。”
“得,原本留著肚子給燉雁的,這下好了,白等了。”阿木圖邊說邊把饅頭塞進嘴裡。
“阿木兄弟,等到了幽州有你吃的。
”絕塵燕咧嘴一笑的說道。 幾人關系逐漸熟絡。
“奶奶的,越想越來氣。”張千岩啃著饅頭沉著臉說道。
仲天啟和絕塵燕抿嘴一笑,絕塵燕挑眉看了一眼張千岩:“張叔,順順氣,等到了幽州,我請你烤全羊。”
“少公子都這麽說了,我們又沒怪你,趕緊啃你的饅頭吧。”李木在一旁說道。
饅頭就茶,饅頭就酒,當前填飽肚子才是關鍵。
突然,林間風起,落葉回旋,不遠處小道上緩緩走進一人,身前好似還跟著一頭畜生。
待人影走進,張千岩拍桌大吼:“好呀,這畜生又把大雁送回來了。”
眾人定睛一看。
一中年男子身著褐色銅色胡服,體型高大魁梧,雙臂粗壯似巨猿,臉盤寬大似簸箕,雙手握立瓜破天錘,目光如炬,走路生風,左前側一條巨型灰狼口叼落雁,緩緩向酒肆走來。
酒肆過客紛紛起身,倉皇離開。
在巨狼的引領下,中年男子走近酒肆,口中喊道:“店家,上酒,順便把這雁給燉了。”
話音剛落,張千岩怒氣頓起,心道:“搶了老子的雁,還如此恬不知恥。這回老子得把面子給掙回來。”
張千岩抬起大刀,往地上深深一插,堵住酒肆院門,“畜生,還不快把老子的雁給送過來。”
巨狼突然向前一撲,緊咬落雁,嘶嘴怒視。
如此凶猛的畜生,見著心慌。
張千岩頓時心顫不已,神情慌張,本能之間,拔出大刀,用力揮起。
突然,“噹……”的一聲巨響。
一柄立瓜破天錘極速襲來,與大刀重重一擊,張千岩雙手一顫,刀落人飛,被彈出數丈之外。
仲天啟、絕塵燕、阿木圖、李木面色大驚,紛紛上前查看張千岩的情況。
“店家,上酒,燉雁。”中年男子進院落座,巨狼似乎聽得懂人話,將落雁送進屋內。
店家躲在屋內牆角,見狼走開,方才起身撿走大雁。
“見過閣下,這落雁原本是我朋友所射,今你好不講理,不僅搶走雁,還傷我兄弟,是何道理呀?”阿木圖心中似有不忿來到中年男子面前說道。
“哈哈哈,誰能證明是你所射,這雁分明就是我家夥計所獵。”中年男子一聲大笑,手撫巨狼說道。
“這落雁所中之箭乃我箭袋所出。”李木上前說道。
“我看這箭甚是平常,相似相同太過平常。”中年男子神情淡定自若的回道。
兩人一時言塞,怒氣驟起,“你”。
仲天啟一把攔住二人,上前拜禮道:“恕在下無禮,敢問前輩大名?”
中年男子抬眼一瞅,見仲天啟是一個少年,輕蔑一笑。
絕塵燕隨即說道:“啟哥,這位前輩氣質不凡,你我小輩,不敢冒問。”
中年男子輕瞥一眼絕塵燕,心道:“這小姑娘倒是會說話。”
“啟哥,這位前輩武功不凡,江湖必定有名號,奈何你我見識淺薄。”絕塵燕再次說道。
中年男子微揚嘴角,面露喜悅。
絕塵燕隨即走向中年男子面前,抱拳拜禮道:“今日有幸得見前輩,恕我等無禮,敢問前輩大名?”
中年男子邊飲酒邊回道:“還是這姑娘懂禮數,我給你個面子,我乃契丹扎貼。”
扎貼乃大遼第一高手,武功極高,近年來,常在幽雲十六州活動。
阿木圖心道:“原來他就是扎貼,以前只聽其名,今日竟見著真人了。”
話音剛落,只見張千岩撿起大刀,口中大罵:“什麽狗屁玩意兒,我看你就是個渣皮無賴。搶東西,還放一嘴臭屁。”
扎貼面色一沉,將手中酒碗狠狠摔碎在地。
身旁巨狼瞬間嘶吼, 右前爪輕輕撣地,突然,凶狠撲向張千岩。
張千岩一聲大喊“啊”,撒腿跑開,狼追不舍。
仲天啟反應迅速,緊隨而出,出手製止,一招“飛龍化影”,掀起一陣殘葉直撲惡狼而去。
絕塵燕,阿木圖,李木紛紛上前。
此狼受過專業訓練,仲天啟一招沒有喝住惡狼。
張千岩與狼在林中不斷周旋。
突然,惡狼一個飛身猛撲,眼見就要撲倒張千岩。
李木順勢從箭袋中取出一隻利箭,拉弓勁射,“咻”,利箭直刺惡狼而去。
“啪”惡狼扭身揮爪,將利箭拍壓在地。
李木見狀,一把抓起三隻箭,拉弓勁射,三箭齊發,“咻”“咻”“咻”。
突然,一道人影躥出,躍於半空,右手順勢連抓三箭,空中騰躍轉身,順勢甩臂將箭反向扔回,“唰”“唰”“唰”。
李木回神躲閃之際,被一箭刺破右肩。
“休敢傷我夥計。”扎貼放聲說道,並在空中揮動雙錘,砸向張千岩。
仲天啟躍身上前,一把拽回張千岩。
“小子,此二人不僅惡語傷我,還利箭傷我夥計。今日我必須教訓教訓他們。”扎貼用破天錘指著仲天啟說道。
“前輩,二人皆我家叔,還請高抬貴手。”仲天啟抱拳拜禮。
“他倆現在就是跪下求饒,我都不允。看錘。”扎貼怒氣正盛。
涮、曳、掛、砸、擂、衝、雲、蓋,扎貼揮錘使出各種擊法,與仲天啟在這林中打鬥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