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小喬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下課之前得把門關上，免得人多嘴雜，打草驚蛇。”“那監視器還裝不裝了?”蘇秉文似乎有些煩悶，半途而廢讓他感覺心有不甘。“沒有空白磁帶，要裝的話得洗掉其他的記錄。”小喬無可奈何，輕歎一聲，“我們並不知道那些記錄有價值，也沒有足夠的時間查看，只能暫且擱置。”

　　見兩人交談結束，阮凝雨招呼他倆來到紙箱旁邊:“他走之前給我發了暗號，這裡可能還藏著什麽證據。”蘇秉文聞言，開始繞著紙箱打轉。小喬卻是不以為然:“別是讓你偷卷子，結果你會錯意了吧。”“不會吧，我看他挺真誠的，眼裡還有信仰的光呢。”雖然只是幾分鍾前的場景，阮凝雨卻回憶得不太清晰，“當時他好像有說什麽線索啊之類的。”身旁的蘇秉文已經蹲下來，仔細勘察紙箱的側面，聽到此處，也忍不住插嘴:“我覺著，他還是挺厲害的，說不定真的會有所發現。”

　　“厲害?你們剛才在教室裡有發生什麽事嗎?”阮凝雨暫且不說，迷迷糊糊的看誰都想好人。可蘇秉文看著應該靠譜一些，居然也願意為他辯解，小喬刻意隱藏的好奇心蠢蠢欲動。“啊?不是，就覺著看上去挺厲害…”蘇秉文一時囁嚅起來，目光遊離四處亂轉。忽然，他趴地上，對著紙箱的底端外壁摩挲幾番，又將手放回鼻下細嗅片刻，皺了皺眉。

　　“有線索嗎?”這種神情瞞不了人，小喬一眼就篤定他有了發現。“不知道有沒有用，”蘇秉文還沉浸在思考當中，“外壁底部有些紙皮褶皺，看上去像是打濕之後再風乾的痕跡，有些地方還有開裂。箱子的底部沒有灰塵，應該在這放了挺久的。”“看你剛才聞了一下，有什麽味道麽?”“沒什麽特別的味道，可能是有點發霉。”蘇秉文接過小喬遞來的紙巾，擦了擦手，“再看看裡面吧。”

　　等他完全站起，卻不見阮凝雨的身影，趕忙環顧四周，發現她正躡手躡腳藏在門後，盯著外邊的走廊和樓道。感受到背後的目光，她回過頭一臉緊張:“你們繼續，我幫你們望風。”

　　小喬之前專注於線索，也到此刻才發現大小姐離開了視野。見她這幅鬼祟的模樣，慌忙不迭讓她回來:“你這樣偷偷摸摸的，叫人家發現了，還以為這試卷是我們放的呢，那時候就真的有理說不清了。你直接把門關上不就行了嘛。”“也是，”阮凝雨一捶手，輕輕合上房門，悄聲細語問道，“你們那有發現嗎?”

　　“算是有一點吧，還不能把它們連起來。”說話間，蘇秉文已經將裡面豎置長方體狀的箱子都抱了出來，六個紙箱，六門課程，六堆試卷。“看著不大，還真有點分量。”他長籲一口，再次蹲下，對著小紙箱摸索起來。

　　“裡面的箱子要比外面那個新得多。”蘇秉文一邊檢查，一邊口述，“箱體嶄新，結合處穩固，看大小，可能是專門放置紙張用的。底端與邊線處有磨損痕跡，其中半數紙箱上部開口處有幾處小破損，像是受鈍器擊打。開口折疊處有撕扯狀斷裂。”

　　“每個紙盒內有試卷，數目不等，試卷上寫有答案。”蘇秉文翻了幾枚，忽然拿起一堆試卷，像是點鈔一般快速翻過，“試卷側面有一道不明顯黑線，可能是打印機漏墨所致。”“也就是說，通過這點，可以找到打印這批試卷的打印機嗎?”小喬對於機械不算特別了解，現在有個懂行的人在這，她正好問問詳情。

　　“理論上說，

是的。”蘇秉文點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打印機用久了都會產生不同的問題，有些是顏色深淺不一，有些是周邊多了線，每台應該都不一樣。通過這些特征，的確可以找到指定的那台。”　　“你看，我說吧，肯定有證據在裡面。”阮凝雨此刻得意無比，幸虧聽了她的勸說，不然這麽重要的證據就埋沒了。“是是是，給你記上大功一件。”小喬展露笑意，對於這個勘察結果還算滿意，“蘇同學，那我們要如何尋找這台打印機?”

　　“那就不好說了，主要是看他在哪裡打印。”蘇秉文撓撓頭髮，“如果是學校裡的打印機，那還容易。只要特征對得上， 很快就能找到。可如果在校外打印…”後半句話沒有明說，但三人都知道，那是大海撈針。

　　“好歹算是重大突破了。”眼看兩人即將陷入沮喪，小喬趕緊為之打氣，“咱們之前有分析過，犯案人很有可能是住校生。運氣好的話，不會離學校太遠。這邊應該都差不多了吧，咱麽恢復下現場，免得被人發現。”

　　“箱子底下好像還有東西，”阮凝雨用手扒拉著箱子底，“像是泥點子，灰不拉幾的。”

　　“放著我來。”蘇秉文胳膊比較長，掏挖的工作自然是交給他比較合適，“手感不太像啊，倒是有點…”“噫，不會是老鼠屎吧。”阮凝雨擺出誇張的表情，連連擺手。“不不，有點硬，更像是卵之類的。”蘇秉文將箱底的泥點取出，聞了聞氣味，輾轉反側看了幾遍，交給小喬。

　　如蘇秉文所言，這些泥點子很有可能是蟲卵。指甲大小的土坯上排列著數顆體型相近的橢圓形突起，長約3毫米，內呈白色，似乎還有褐色粉狀物覆蓋其上。“這是什麽蟲?”小喬並不認識這種蟲卵，轉而問向蘇秉文。“不清楚，反正不是蟑螂。蟑螂的還要大上好幾圈，更加黑亮。”

　　“差不多了吧，快下課了。”阮凝雨從他倆玩蟲開始，就已經躲在門口。見小喬將蟲卵包裹好放入自己的口袋，更是有點暈乎，急得直跺腳。蘇秉文將小紙盒搬回箱子，重新覆蓋白布，隨著兩人回到門口。

　　鈴聲還沒響，三人打開房門，左右無人，現在正是出逃的時機。正當他們行至走廊折角處，猛聽得身後“呲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