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琳姐喜歡貓嗎?”蘇秉文坐在椅子上有些坐立不安,附近充斥著長毛的搗蛋鬼,不時地上躥下跳。“我喜歡毛茸茸的動物,摸起來特別舒服。”琳將吃的擺在桌上,收回餐盤,抬頭認真思考了一下,“不過最喜歡的可能是狗,或許是因為我是個很怕孤獨的人吧。”“都說好男人像狗,好女人像貓,”Z拿起薯條蘸了蘸番茄醬,放進嘴裡,“好男人得像狗一樣打不走罵不開,好女人會像貓一樣若即若離。但是,”Z咽下了嘴裡的食物,又拿起魷魚圈,在番茄醬和沙拉醬之間遊離,“並不是打不走罵不開就算好男人,有些人反倒是越遠越好呢。”
琳依然是盈盈笑著,並不言語,坐了一會便要下樓,後廚還有事要忙活。樓上除了貓別無他人,兩人各自翻出記錄整理證據。
“從現在掌握的全部證據來看,死者左晶於7-9日前,即案發前5-7日死於林溪景區,死因勒斃。腹部有開口,周身有勒痕。管理員包安遠自左晶入住至案發時一直在林溪景區,右手小指殘疾。同事范思仁於十七日前,也就是案發前十五天將死者送到現場,案發前三日再次前往。丈夫呂良貴,因妻子出軌而訴訟離婚,並因爭奪撫養權有仇隙,九天前,案發七日前往案發現場,與管理員有交集,不排除當日折返的可能性。情人黃茂南,因出軌逼迫離婚,九天前,同案發七天前曾往林溪景區,自稱未見死者。現場留下法陣密碼,已被破解,無意義。開腹用凶器,疑為剔骨刀,尚未找到。壁爐內除木炭草灰外,另有一塊黑硬凝固體。”Z一邊口述,一邊將想到的線索寫在紙上,“還有什麽來著?”看Z優哉遊哉的模樣,蘇秉文有些著急:“密室,還有密室,你怎麽把這個給忘了。”“哦這個啊,”Z另取了一張A4白紙鋪在桌上,“因為我已經破解了呀。太過簡單,反而把它給忘了。”
原子筆在紙上劃過,沙沙作響,Z將密室門的結構給畫了出來:“你看,這門框上下並不密封,各有半指縫隙,這就給了密室手段發揮的空間。”接著畫出了掛鉤的位置,“掛鉤位於門側,大約一人高的位置,鑰匙的終點也在那邊。那麽很簡單,只需要用結實的細線,比如魚線,綁住掛鉤的彎鉤末端,在鎖了門之後,用線從門上方將鑰匙送進去即可,鑰匙因重力影響,自然會沿著線往下掉。”
“可是彎鉤上綁線,萬一鑰匙過重掉落過快,讓線直接脫落怎麽辦?”蘇秉文大致明白了Z的意思,只是有些小細節還需要推敲。“脫落不了,這個鉤子上有很有利的東西,鐵鏽。”Z拿起筆,又畫出了鉤子的形狀,“鐵鏽本身的摩擦力就很強,而且凶手為了讓線不脫鉤,事先在這鐵鏽上劃出了口子,讓魚線整個嵌了進去,那就更加穩定了。”
“那麽要如何回收呢?”“這就是為什麽需要結實線的原因了。”Z在文件袋裡一陣翻找,找出了當時記錄彎鉤情況的文件,“你看,他的彎鉤末端背面有鐵鏽磨損。如果只是劃口嵌入,肉眼很難看清,但他要回收的時候用力過大,讓魚線在彎鉤上刮下了一層鐵鏽,才導致了這個磨損的出現。我試過了,如果是一般情況下,放置鑰匙更多的是彎鉤的內側磨損,而這次背面的磨損顯示力是從門外傳來,多半就是回收時留下的痕跡。”
解釋完密室,Z放下筆,拿起了之前沒吃完的魷魚圈:“這個案子的關鍵不在於密室,破解了密室對於案件偵破毫無作用。加上小喬現在在審的那個牧師,
總共5個嫌疑人,凶手應該就在他們中間,如何尋找真相,找出凶手的破綻,這才是最讓我煩心的事。說起小喬,”Z將魷魚圈咬在嘴裡,拿紙巾擦了擦手,掏出手機,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道:“你該去接她了。” 不過半小時左右,Z聽到門口的鈴鐺響起,一看時間才3點多,不尷不尬的時間,午飯太晚,晚飯太早。正想著晚上正餐要吃些什麽,樓下響起了小喬驚喜的聲音,就知道今天自己這個約見計劃成功了。有了這麽多貓作護身符,今天的小喬應該會好說話一些。
待不多時,小喬抱著焦糖來到樓上,蘇秉文緊隨其後,三人又一次聚在了一起。“怎麽樣,我選的店不錯吧。”小喬被懷裡的焦糖逗得開心,語氣也溫和了許多:“還行吧。”
“那咱們先吃晚飯?”“先整合線索吧。”小喬戀戀不舍地把貓放下,喂了一小塊炸雞,“我這邊有新的發現。”
“今天來的人是教會的牧師沈璞,在教徒中還算有名,和死者是舊相識。”小喬從隨身的包裡取出了記錄,“死者原先是教會的信徒,兩個月以前,死者在教會聚會時散布消息,大意是說沈璞曾經猥褻過她的兒子,這導致了他在教會的聲譽一落千丈。而扯上了這種事,無論是和解或是訴訟,對公信力的破壞都無法彌補。最好的做法是讓當事人出面澄清誤會。所以沈璞這段時間一直在找她。據他自己交代,12天前他就來過一次,這次是第二次。而且他連死者住哪都沒找到。”“他沒有詢問管理員嗎?”“沒有,好像是顧忌私下談話的事被人知道吧。”“那與死者沒有聯系嗎?”“有,但對方隻回了一句不要來。還有一件事,”小喬從最底下抽出了一張攝像頭照片,“通過你們早上發來的奔馳資料,我們發現了黃茂南在案發前一天,也就是三天前,又去過一次林溪景區。”
“那個老滑頭,居然還瞞了我們這麽重要的事。”Z難得顯現些許怒意。“師兄,就算是三天前去的,那也無法成為犯罪的實證,反倒是脫罪的依據。如果真是他,人已經死了,那他這次去幹嗎呢。”蘇秉文倒是冷靜了許多,當初黃茂南和Z相互博弈,他作為旁觀者,沒有太大的挫敗感,只是隱隱為那個叫小傑的孩子感到惋惜,“那麽看來,果然是呂良貴最有嫌疑麽…”
“也不盡然,也有可能是想到了什麽紕漏,三天前趕去毀滅證據的。”Z又開始摸著下巴的胡茬思考起來,“有什麽樣的紕漏需要他冒那麽大的風險嗎?”三人又開始沉默起來。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等三人從思索中蘇醒,已經是午後5點。“到飯點了,準備吃晚餐吧。”Z對於吃總是激情滿滿,他扒拉著兩個好友,按響了服務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