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我踏進證物房之時,我給眼前的一幕驚訝的說不出話。
當然令我驚訝的不是這裡有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反到是因為這裡的空間實在是太過狹窄,整體就大概二十個平方,而且居然還放了足足三個架子,最主要的是四周證物的數量也不是很多的樣子。
李政顯然很熟悉這裡,剛進來就做好了側身的動作,沒過一會的功夫更是來到了一個架子前面,順手就拿起了那份文件袋,還在哪裡直接看了起來。
我和錢偉傑也是連忙側身靠了過去,想看下具體有什麽線索。
李政看我們這樣,也是直接從文件袋哪裡,拿了一份報告書給我和錢偉傑觀看。
這份報告書裡面給出的是關於纖維的材質,答案也正如我們之前推斷的一樣,屬於是大麻類的植物纖維,至於更具體的植物名稱就分別叫做龍舌蘭麻和苧麻。
報告裡面更是說出這纖維很有可能是來源於這兩種半混合而成的麻繩也叫做白棕繩。
不過為什麽會出現麻繩的纖維在現場,我記得我們撿到之時,上面並沒有什麽灰塵,這也意味著掉落的時間不好太長才對啊!
李政覺得我們看的差不多,再次把一份報告書遞給了我們,這次是關於動物毛發的報告書,裡面說的是之前撿到的動物毛發是屬於狸花貓這種貓咪得,而且掉落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李政覺得我們看的差不多,開口就問道:“你們覺得這兩種東西代表了什麽?”
他這個問題一出,我當時是完全不太能理解這話的意思。畢竟這就是兩種很平常的事物,屬實也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難道裡面真的有什麽線索?那麽自己可要認真思考了。
錢偉傑這時卻給出了一個讓我無法理解的回答:“我根據這兩份報告書的描述,推斷死者應該不是死於案發現場才對,或許是通過其他的一些手段使用麻繩把他拖到那個死亡現場,然後在路上不小心接觸到了貓毛。而且我這番推理是有一定根據,隊長你仔細回想一下麻繩的狀態,這很明顯就是…就是拖拉過來的狀態,而這個狀態就是我…就是我的依據。”
錢偉傑說到最後語氣明顯是不夠底氣,但他推斷完之後,還是抬頭看向李政,試圖從李政這裡獲得一個答案。
李政沒有直接給予他答覆,反到在這時忽然向我問道:“你覺得錢偉傑的答案如何?”
我也是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忽然問我這個問題,我只能尷尬的繞繞頭說道:“哈…那個…那個等我想一下啊!”
李政也沒有咄咄逼人,反倒是拿出一份報告書給到錢偉傑,然後對著直接我說道:“我給你十分鍾的思考時間,希望你到時候可以給出一個不錯的答案。”
我對於他給的十分鍾到沒有多大的抵觸情緒,畢竟之前考驗的時間比這更加緊張。
於是我開始回憶起自己和李政在案發現場收集證據的一些場景。
我隱約記得李天明當時問過李政的一個死亡時間,當時他回答的是無法確定,但同時也是給出了一個推斷,好像說是六點五十分,而且我記得李天明對於李政這個推理結果沒有多大異議。
這是不是也意味李天明他本身的推斷結果也是在這個范圍?
而相較於剛剛錢偉傑的那個推斷,我個人是比較傾向於李天明這個人。
雖然這人的人品好像不是怎麽正常,但是要知道李天明本身還是法醫,這方面給出的結果就等同於專業兩個字。
如果他也同意李政的那一個說法,那基本應該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出入,再加上現場陸川海這個報案人當時給出的發現時間,這就代表錢偉傑這個說法不成立。
不過僅僅這樣說給李政聽,那麽他必然不會很滿意,甚至還會讓我給出一個答案,那麽自己的答案又是怎麽一個答案?
現在只能先根據自己已知的一些信息來做個分析,現場線索已確認的分別是貓毛,撿取的時間大概在八點二十五分,撿取時間不會超過一個小時,也就意味著七點二十五分到八點二十五這個階段有一頭貓咪在現場經過。
而另外一個線索就是麻繩,至於麻繩的作用在哪裡,自己就不知道了?
確認線索有點少,但起碼還是有一點點價值,畢竟現場除了這兩個物件,可是還有碎布和一個不明所以的金屬物件。
但是這些東西又該如何整合在一起呢?
首先是麻繩,麻繩的作用應該是拉著什麽東西,而現場除了那一具死屍以外,根本就沒有其他東西了啊?
其次就是貓毛,貓毛本身好像也沒有什麽利用價值。
等等!貓毛代表的不是毛,而是貓咪。
如果一隻貓咪是聽到巨大的聲音應該是會快速逃離,並且不可能這麽快回到現場才對,這是和這部案子最大的一個疑點。
就在我得出這結論的時候,李政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徐鎮國,想到答案了嗎?”
我本想繼續深入的想法,也給這個聲音打斷,沒想到十分鍾這麽快就過去了。
不過目前的信息,也最多推理到這個地步了吧?
於是我向他回答道:“我基本有了一個答案,至於隊長你認不認同我的推理結果,我就不清楚了?”
我此話一出,李政也是好像來了興趣一樣,居然在哪裡摸著下巴說道:“那個錢偉傑,你有沒有帶那個東西過來?”
我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還在哪裡做著解釋:“隊長,我現在就把答…哎…隊長你剛剛說了什麽?”
而等我反應清楚他剛剛說了什麽的時候,錢偉傑已經從口袋哪裡拿出了一根麥芽糖。
李政也是很自然的接過去,順手就拆開那那層紙吃了起來,還繼續讓我重回之前的話題:“沒有其他事了,你現在可以…繼續你剛剛的那個話題。”
他的這番操作也是讓我對他產生了一絲反感,畢竟在別人自信滿滿之時卻做出這種事情。
我個人是不想繼續,只是現在的情形也不好多說什麽。
於是我只能無奈的繼續剛剛的話題:“我首先是從死者的死亡時間來做出一個推斷,之前隊長你就曾經推斷出了一個死亡時間七點五十分左右,而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李醫生對於你這結果沒有任何的異議,也代表了…”
我才剛說到這裡,李政就一臉不開心的打斷道:“徐鎮國,你小子這話是什麽意思啊?什麽叫做最重要是李醫生,就李天明那個混蛋表哥有那麽重要嗎?”
他忽然說出的這番話讓我十分詫異,我沒想到他會這麽說。
當然這話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說這話的語氣和態度,怎麽和之前的變化這麽大。
錢偉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我後面,悄悄的說道:“徐鎮國,你其實不用這麽緊張。隊長這是由於長期沒吸取到糖分才會有這麽出人意料的態度,等十分鍾就好了。”
“你們兩個怎麽在哪裡說起了悄悄話,是不是有秘密不想讓我知道啊?不過算了,而且這麽看來,徐鎮國你是真的得到了一些很有趣的答案,那麽具體又會是怎麽的一個答案,我可是很期待呢?”
我沒有繼續回答,而是看向了隔壁的錢偉傑。
錢偉傑看我看向他,也是回了一個笑臉,還抬了抬手。
我這瞬間感覺所謂的前輩全部都是假的,怎麽就又得自己扛上。
無奈的我繼續講道:“按照隊長給出的推斷,我有理由相信死的者死亡時間就在六點五十分。雖然我們是八點二十五分到達現場去搜查證據,貓毛的掉落時間也有可能是在七點二十五分這個時間段,但根據陸川海這個報案者的說法, 現場可是發出了一種類似於敲鼓一般的巨大聲響。試問一頭貓咪會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回到現場,而且我就當那頭貓咪是聾的,瞎的,但嗅覺也應該嗅到現場的血液味道吧!所以無論是什麽樣的情況,貓咪絕對不會在去到那片區域才對。”
李政這時候卻笑著回答道:“你這個說法的確有道理,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事情:那團毛發或許根本就不是在現場掉落的毛發,而且那可是一團毛發,你這樣仔細一想是不是就更加有問題了。”
李政這話一出,我也是馬上就想明白了。的確!如果是一團貓毛得話,那也就意味著不是從貓咪身上自然掉落,只能是出於一些其他原因掉在哪裡。但是是誰掉了那團貓毛,難道是現場的警察嗎?可是不應該啊!正常上班的情況下誰會去玩貓咪,這團貓毛該不會是在其他的地方吹到案發現場,根本就沒有特殊意義。
而就在我困惑之時,李政也是笑著說道:“想不明白嗎?我給你一個提示好不好?不過你需要買一打的麥芽糖給我,要不這提示我就不說給你聽了。”
我承認他說提示的時候,自己的確有點心動,但後面那一打麥芽糖是什麽鬼意思?還有自己那個高冷的隊長怎麽變成這個樣子,怎麽看起來就感覺怪怪。
不過出於心中的好奇,我還是決定答應他的這個要求,而且以後找個時間問一下錢偉傑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為什麽自家隊長會有這種怪毛病?
我點了點頭同意道:“可以!我答應你的請求,所以請你把答案告訴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