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錢偉傑才剛來到警局,就發現李政就在下面等著我們。
“你們兩個今天是怎麽了?為什麽這麽晚才來到警局,該不會忘記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吧?”
聽到他的這個問題,我和錢偉傑對視了一眼,然後他朝我挑了挑眉毛。
我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開始跟李政說起早上在好友多超市的來龍去脈。
李政聽完之後,也是點了點頭說道:“嗯,這的確是一條不錯的消息啊!如果能知道死者臨死前發生的一些事情,那麽將有可能會是本次案件的一個突破口。看在你們提供的這條線索份上,今天的遲到問題就算了,也希望你們兩個能有一點時間觀念,特別需要注意的還是你錢偉傑,你可是作為前輩的存在啊!”
錢偉傑也是連忙應道:“隊長你就放心了,我這個人的時間觀念可是很好得,保證下次不會再有這種事情。不過隊長你怎麽不在辦公室那邊等我們,是不是哪裡出了什麽問題啊?”
李政回道:“的確是發生了一些小問題,法鑒部那邊說他們那邊的電腦壞了,無法把我們需要的線索資料傳規律,需要我們過去拿書面報告書。”
錢偉傑聽完這話之後,臉色瞬間陰暗了不少道:“隊長,你確定對方說得是電腦壞了嗎?”
李政平淡道:“這重要嗎?錢偉傑你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那句話嗎?無論對方做了些什麽事情,只要我們還是作為一名刑警,那麽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維護法律的公正廉明,還有保護那些無辜受害人。所以現在的我們必須馬上趕往法鑒部拿到本次案件報告,盡快解決本次案件。”
錢偉傑聽到李政這麽說,也是歎了一口氣說道:“我知道了!那麽我現在就去拿鑰匙。”
李政攔住了錢偉傑,並且從口袋哪裡拿出一條鑰匙說道:“不用了,鑰匙我已經拿到。等下就由你來負責開車。至於徐鎮國你就坐在後面背一下刑法,書本我已經放在後面了。”
而就在我跟在兩人後面之時,卻發現他們好像忘記了一件事情。
“隊長,我好像記得那個歐陽武峰說過,今天會把他手上那個案子的信息交到我們手上?”
李政話還沒說出,錢偉傑就已經給我解釋了起來:“嗯,的確是有這回事。只是你可能還不清楚一件事,那個歐陽武峰已經不是第一回跟我們交接了,一般只有下午才會把資料遞交上來,而我們去法鑒部拿資料,頂多就兩個小時的時間,所以不會有什麽影響。”
“原來這樣啊!”
隨後我們就準備開車去到法鑒部,只是我才剛上車,就發現後座的位置上面居然真的擺放著一本華國刑法。
坐在副駕駛位置的李政忽然開口問道:“徐鎮國,之前的刑法書看的怎麽樣?”
我只能苦笑著回道:“那個基本都有在看,昨天還讀到了自我防衛的內容。”
“哦,已經讀到那個部分,那麽有沒有什麽想法分享一下?”
“這個…這個其實也沒什麽可以跟隊長你分享。”
“是嗎?那麽對於自衛案件的判罰標準是什麽,而這判罰的主要思想又是什麽?”
聽到他問的這些,我心裡也是悄然松了一口氣,畢竟昨天就剛好和劉洋頌探討過這個問題。
不過也正因為昨天,我也是很順利的發現了法律法規遠比自己想的複雜,裡面對於判罰的標準更是驚人的細節。就當做不小心你把一個人殺死,按理來說是必然要受到一個法律的製裁。
但是該怎麽判罰這麽一個案件呢這裡的判罰前提下還得看一個主觀意識,還有一個客觀性分析。 比如我們在家看電視,然後有一個人忽然過來你家,還要砸你家的大門,你這時候拿著一把刀,你可不可以把人殺了。答案當然是不能,首先你要確定對方有沒有拿著威脅到你安全的武器,其次對方可能也只是在某些情況下失控,當然你可以拿著武器作為一個保護。但是你要是不小心把那個人殺了,那麽這行為就是屬於防衛過當。當然如果對方手拿威脅到你的武器,那麽你在糾纏中不小心殺死對方,這就叫做正當防衛。而最後一種就是別人只是過來敲門打招呼,但是你卻忽然就從廚房拿起一把菜刀,然後就去把地方砍死了,那麽這就是蓄意謀殺案。
或許是因為做足功課的原因,李政大部分問題我都答了上來。
“嗯,的確是有認真看過。你知道我為什麽先讓你讀刑法書嗎?”
“哈…難道不是因為我們執法者的身份嗎?畢竟作為執法者,我們當然要知道刑法的規條,不然我們憑去維護法律的尊嚴啊?”
“你這話只是很片面的說法,甚至說的還不夠深入。其實我讓你熟讀刑法,不僅僅是讓你知法,更是為了讓你明白法律的意思。法律永遠不是位高權重者的工具,而是這個社會穩定的基礎。如果你仔細觀察過刑法,那麽你不難發現:華國刑法雖然不算得上完美無缺,但在人性化這方面做得比所有國家都要好,無論是崇尚自由的M國,還是保留了所謂王室的Y國,他們法律的意義都是守護本意那些位高權重的人身上。當然作為刑警的我們,本不該在這個話題上面糾纏,今天跟你說這個,也就是想讓你明白法律的重要性。”
對於李政的這話,我個人是深表認同的,畢竟現在回想起過去在部隊觀看的戰爭記錄,就更是發現了無法和有法的區別。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也很快來到了法鑒部的大門。
李政這時候卻提醒我道:“我們等下先去證物房,然後沒其他事情就會回去警局那邊,等待二隊提供的案件報告。”
我也是輕點了下頭,表示自己已經明白。
“李隊長,這麽早就過來查詢資料了嗎?還真符合你的性格。”
我們才剛來到物證房,一個長著有一米八高度,臉上更是有一道長長的刀疤的男人就笑著和我們打起了招呼。
不過對於眼前男人的笑臉,我是真的不敢恭維,畢竟沒有人會認為一條蜈蚣爬臉會有多麽的和諧。
李政對於男人的笑臉沒有任何的回應,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我來這裡不是和你聊天的,而且我應該和你說過,你這張臉不適合笑。”
男人顯然對於李政這話沒有太過在意,還把手搭在他頸部笑著說道:“你這人真的很無趣啊!居然說這些話來傷害你的隊友,而且我臉上這刀疤不是拜你所賜嗎?”
李政拍了拍他搭在頸部的手,用很平淡的語氣說道:“你這是想妨礙我探查殺人案嗎?如果你是真的有這個想法,那麽我明天再來。”
“哈哈…你這話說的,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我早就幫你把證物都處理好了,而且就放在我們以前經常討論的地方。”
“那就謝謝了!”
“不用客氣,不過你後面的小夥子就是新來一隊的刑警嗎?看起來就比你們這些老家夥年輕,不過你都三十五歲的人了,怎麽就不打算找個女人過日子。”
李政對於他的調侃完全是視若無睹,還冷冰冰的說道:“鑰匙。”
男人一邊把鑰匙遞到他手,一邊還不停調侃他:“你這個人就是太過冷漠,所以才沒有老婆,你需不需要我介紹一個給你。”
李政接過了鑰匙,就把他晾在一邊,完全不想搭理他,真就不把他當回事。
或許是看實在和李政這個人聊不下去,所以他打上了我的主意。
他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就說道:“小子,你怎麽去跟老李頭這麽一個無聊的人混日子,要不過來跟我怎麽樣?只要你本人同意了,到時候我跟上頭一說,那麽你就可以調到我這裡來,而且我這裡可是一個星期休息兩天的那種,比在刑警隊那邊好太多了。 再說你要是覺得無聊的話,我還能給你介紹兩個好看的女警妹妹。”
我連忙搖了搖頭,倒不是他說的不吸引人,而是我發現這個人明明長著這麽可怕的臉,為什麽可以這麽多話。
他看到我搖頭,整個人當初就很不滿意,於是在狠狠罵了我一句之後,就去找錢偉傑去了。
“你們那個新來的怎麽和老李頭一個樣,都不怎麽會說話,這麽看來還是你錢偉傑正常啊!”
錢偉傑也不說話,只是對著他笑了笑。
“你們刑警一隊的人真是好生無趣,簡直全部都是天生的啞巴。算了,老子也懶得和你們這幫殘疾人生氣。”
男人說完這話之後,就憤然的離開了這裡。
就在我摸不著頭腦的時候,錢偉傑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臭小子,怎麽還在原地發呆,隊長已經快要走遠了。”
“哈,我知道了。那麽我們現在就追上去。”
隨後我們兩人快步奔跑,終於是趕在李政進入證物房之前追了上來。
我本以為他會質問我們為什麽在外面那麽磨蹭,但我發現他好像沒察覺到我們離隊一樣,依舊保持著之前的速度。
就在我困惑的時候,錢偉傑悄悄的在我耳邊說道:“你就不要好奇那麽多了,隊長的行事作風一直就是這個樣子。他從來不會理會我們做了什麽,他隻關心我們有沒有完成他安排的那些任務。”
對於錢偉傑這話我個人還是挺認可得,雖然和李政相處不長,但他的處事風格我還是能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