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她說兩人要走,是連忙出聲說道:“你們兩個…”
可我話才說到這裡,錢偉傑就笑著打斷我的話說道:“好得,那麽兩位慢走啊!至於潘美婷女士,我們下次有空再聯絡了。”
那個胖大媽聽到他這麽說,也是笑著回了一句:“那當然沒有任何問題了。”
她說完之後,就帶著旁邊那位李婉華離開了。而我這次也沒有攔著她們離開,因為錢偉傑悄悄的拉了拉我的衣服。
等那兩大媽走遠之後,那個壯碩男子也是跟我們道別之後,就帶著他手下那幫警察離開了。
最後就只剩下我和錢偉傑還留在原地。
我這時候也是質問道:“錢偉傑你這是什麽意思?”
錢偉傑也不客氣,直接就敲了我一下腦袋說道:“臭小子,怎麽又開始沒大沒少。不過你小子才剛來到這裡幾天,我怎麽就感覺你變了個樣子啊?”
我給他這沒頭沒尾的話也是搞得一愣一愣,不知道他為什麽會這樣說?
等等!自己怎麽會想知道這些事情,現在重要的是問清楚錢偉傑為什麽要放跑那個大媽。
“你不要扯開話題,我問你為什麽要放那兩個人走?要是只是那個胖大媽我倒不說什麽,但那個瘦大媽可是知道點什麽東西啊,還是和我們這件案子有關。”
錢偉傑笑著說道:“臭小子,你也不看下時間,現在已經快到九點這個時間段了,我可不想陪你在這裡瞎搞。你需要知道今天最重要是什麽事情,而且剛剛的那個情況也不可能獲得什麽證據,加上我已經知道那個大媽的電話和地址,這就更沒有必要著急了。”
雖然他話是這麽說,但在部隊的我可是知道一個道理:遲則生變。
“我覺得還是盡快把那個瘦一點的大媽叫到警局錄口供,這樣也算得上是有備無患嘛!”
但很顯然錢偉傑完全不搭理我這個建議,還拿出車鑰匙不停的拋來拋去。
他這意思也是很明顯,不就是想告訴自己不要想這麽多,跟著他回去警局再說其他,但自己實在是不甘心,畢竟那是一份功勞,而自己和林標的約定自己必須遵守。
“錢哥,對不起。無論你怎麽說都好,我還是要把那個瘦大媽拉去警局錄口供,這個機會我絕對不會放過的。”
然而我才剛往前走了幾步,錢偉傑就在我後面,用很嚴肅的語氣說道:“小子,你知道你自己現在在做什麽嗎?我現在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一件事情,你如果以後還是這麽魯莽行事,那麽你終有一天會犯下大錯,而真到那個時候,你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聽著他這嚴肅的警告,我也是停下了腳步,思考自己該不該那樣做下去。
可就在我思考之時,錢偉傑拍了拍我肩膀說道:“小子你有沒有想過,你才剛進入警隊幾天?我可以告訴你,警隊很多事情和你們部隊完全不一樣,而且很多細節上面的問題不是我們能犯得。總之你就聽我一句勸,不要衝動行事,要知道你這位置可是有很多人窺探。”
他既然把話都說到這麽一個地步,自己也沒有什麽好說,順手就從他那裡搶過鑰匙。
錢偉傑也給我這個舉動搞得愣在了原地,當場是一動不動。
可是我這會沒有理會他,直接就打開車門,把頭探出去問道:“錢哥,你該不會忘了上班時間了吧!”
錢偉傑搖了搖頭,然後跑到駕駛室的窗口,摸了摸我的腦袋說道:“你小子真行啊!不過你這小子會不會開車,
這車子可是花了我將近三年的時間攢回來的,可不要給我撞了。” 我也懶得廢話,直接打起了火說道:“錢哥,你要是在不進來,那麽等下你只能跑回去警局,反正這裡距離警局也不遠,所以不用擔心這麽多。”
我此話一出,錢偉傑也是連忙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
我看他已經上車,也就踩起了油門,往警局的方向走去。
錢偉傑上車沒多久就忽然對我說道:“你小子有沒有發現你自己最近改變了不少啊?”
我給他這話是整的一愣畢竟這話也算的上沒頭沒尾了。
“改變?什麽意思?我哪裡發生了改變?”
“你真沒注意到嗎?”
“我注意到什麽,而且錢哥,我們兩個應該認識沒多久吧!”
“哈哈哈…的確,我們認識了才五天不到,不過我這個看人的眼光可是很準。而且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那時候你做了什麽?”
“做了什麽?我們不就隨便認識了一下嗎?也就因為沒記得充上話費,頂多就多加上一個冒失鬼的稱呼。”
“你小子居然忘記了,你難道真忘了你初次見面就把按倒在地的事實了嗎?”
“哦,你說這個啊!我這不是剛在部隊沒有習慣過來嘛!而且我記得當時就跟你道歉了,再說你自己不是也說沒事嘛!你現在該不會打算秋後算帳吧?”
“我可不是要記帳,而是想告訴你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不過既然你這麽說,那麽我就跟你說你的變化在哪裡!你或許還沒有發現,從我第一眼看到你之後,我就發現你是屬於很嚴於律已的人,而且身上部隊的氣息也十分濃厚,所以第一次見面我就做了一個試探。”
我聽到這裡眉頭一皺,開口問道:“你說的是你我第一次見面那時候所做的行為嗎?”
“嗯,沒有錯!我個人還是想知道一件事情,當然這事情本不屬於我要做得,但我本能上還是做出來這麽一個試探。或許是因為我其實不怎麽舍得離開隊長吧!其實你不要看我之前說的那麽輕松,但事實上,我不是真的很想離開刑警隊這個地方,最起碼我的離開不是因為隊長的原因。”
錢偉傑說這話的語氣是十分複雜,我甚至能從他說這話的語氣中聽出一些不舍,當然更多的是一份惆悵。
於是出於好奇的我問出了這麽一句話:“既然你這麽舍不得,那麽你為什麽要離開這裡?”
錢偉傑沒有回答我提出的這個問題,而是在哪裡苦笑了一聲。
不過雖然他沒有回答,但他的這番神情和動作,已經表現出一個很明顯的意思。
隨著我們兩人的沉默,車裡的氣氛也有點越發的尷尬。
終於是在離警局門口沒多遠之時,錢偉傑忽然給我解釋起了我身上的變化。
“之前不是想告訴你身上發生了什麽改變嘛!我現在就跟你說上這麽幾句話吧!其實無論是我們第一次的見面,還是我做出試探之後,你做出的舉動,都無疑表明你剛從部隊出來時的不適應。但你就在僅僅一天不到的時間做出了改變,無論是和隊長相遇那次,還是今天你聽從我說的話離開,這些事情你都做得很出色。”
“你這是罵我還是讚我,什麽叫做聽你離開很出色?我只是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但這也僅僅是因為這樣有利於我,而且我只是在你的威脅下才做出妥協,根本就不能稱之為改變。再說了,我之前的本意還是想找那個大媽,甚至想把他拉進警局裡面錄口供。”
“嗯,你的確有這些舉動,但最後你還是沒有做。你相信我,如果是第一天過來警隊的你,那麽你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聽我,因為那時候的你又一種自我的性格。 當然你有這個性格不是因為你在部隊,而是因為你剛來到警局,你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中,會更偏向於自己熟悉部隊的風格。”
“可是這也是因為…”
“你做了…你做出的選擇不是因為我的威脅,而是你的內心,你已經知道繼續下去的後果。而且你需要記住我現在說的一句話,有的時候:人自身做出的一些改變是自己所根本無法察覺出來的,你會因為某些方面而改變,當然這改變都來源於你的本身。不過我的意思不是讓你一個人探索,也不是說你變得不像自己,而是讓你多做一些自我心態的改變。或許現在的你還不太明白我現在這句話,但將來的你會知道我這話的意思,到時候你自己自然明白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他這話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就如同霧裡看花,完全無法理解,甚至覺得他這話有點失常。
“錢哥,你這是怎麽了?怎麽聽起來這麽神神叨叨啊?”
他聽到我這麽問他,也是明顯停頓了一下,然而他後面的舉動也讓我無法理解。因為他就這麽直直的看著我,好像在想著我的一些什麽事情一樣?
過來一會,他又繼續說了這麽一句話:“沒什麽了!這就算是一個前輩對後輩的話語,你也可以說是一個前輩對後輩的期望。”
我完全不能理解他的意思,不過正如我自己的行事風格: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想,反正不是有這麽一句話嘛:船到橋頭,自然直。
我很快駕駛著他的車子來到了停車場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