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法醫部的進場,我和李政也是快速排查起了周圍,想看下還有沒有什麽有用的東西。
只是結果卻十分不好,除了我之前發生的兩個東西之外,就隻發現了一個可疑的金屬擺件。當然現場除了這些東西之外,還有很多大量過時日期的包裝袋。
不過在這幫法醫中,我還發現到了吳心莆的身影,而且這小子也是看到了我,還對我擠眉弄眼。
我剛想回他一個動作,旁邊的李政卻忽然開口問道:“徐鎮國,剛剛那個傷口,你有沒有看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他這麽一說,我不禁回憶起之前在部隊那裡看過的一部關於子彈傷口的紀錄片,裡面描述過各種槍械會造成的傷口。
之前那個死者的傷口面積雖然很大,但是那個傷口的深度完全不符合槍械射出來的威力。
可是那個傷口卻的的確確的子彈的傷口,畢竟子彈照成的傷口是比較特殊的那種。
我還在不斷排查之時,李政也在一旁催促道:“徐鎮國,難道你還沒有想到是那種槍械嗎?”
我想了想,還是覺得該把自己知道的內容告訴他,以免他又對自己產生誤會:“這…具體是那種槍械我還沒有想到,不過子彈的口徑我倒是可以給出答案。”
“那就把你知道都說出來,我這邊會幫你整理那些信息。”
“這…好吧!根據死者的傷口來分析的話,子彈口徑應該是在九毫米到九點三毫米之間。至於是從什麽槍械射出,我這邊給出的猜測是類似於Desert Eagle,也就是我們經常說的沙漠之鷹。”
“嗯,你這不是給出來一個準確的答案嗎?”
我可不想他擺出什麽烏龍,連忙擺手說道:“不不不,我的這個推斷是基於子彈口徑做出,事實上這裡面還存在一個很大的問題?”
“什麽問題?”
“那就是威力問題?隊長你剛剛應該探查過死者的傷口,也發現死者身上雖然有一個很大的傷口,但事實上這個傷口的深度太淺了,完全不像正常槍械射出,反倒是有點像氣槍的那個威力。”
“嗯,你這說法的確沒有錯!這傷口的確很淺,那麽你說的氣槍是不是也有一定的概率。”
“隊長,你應該是沒有觸碰過有關槍械的知識,不然你不會說出這種話語。每一把槍械都有他的嚴格要求,特別是和子彈之間的契合度必須要達到那個基本要求,要不然這把槍會在出膛的時候就變成了一把自殺的工具。再說氣槍的槍管根本不足以發射那種帶火藥的大口徑子彈,而死者身上傷口的燃燒程度也注定不可能是氣槍。”
李政還沒有回答,旁邊就有一個看起來在三十的男人插話道:“你這個說法的確挺有道理,但既然不是氣槍,也不是正規的槍械射出的子彈,那有沒有可能是土槍?”
“土槍嗎?”
“對,就是土槍,要知道這種槍械本身製作難度就不大,而且威力方面也比正常的槍械要弱,怎麽看也會覺得合理吧!”
聽到這個答案的我,不得不感歎這人的反應能力驚人,只是這位又是那個啊?
“那個土槍的事先放一邊,你到底是誰啊?”
那個男人沒有回答我,而是直接就箍住李政的脖子說道:“我親愛的表弟,這就是你哪位新來的隊員嗎?看起來挺不錯嘛!居然能分析的頭頭是道。”
李政這時也是一邊扒拉開他箍住脖子的手,一邊跟我解釋起這個男人的來歷:“這位是法醫部的李天明李醫生,
應該也是本次案件的法醫部負責人。” 我聽到這裡也是連忙跟他打招呼道:“那個李天明李醫生,剛剛有點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想故意針對你,只是有點好奇你的身份。”
李天明擺手說道:“你好像是從部隊哪裡出來的吧?”
“是得是得!不知道李醫生為什麽這樣問呢?”
“沒事沒事!只是有點好奇,因為我之前也去部隊那邊學習,發現哪裡的人性格都比較乾脆,甚至有點沒情商。當然我這話也不是真的針對你們部隊,只是想描述一下我的所見所聞。”
雖然他後面做了解釋,但前面那話卻讓我有點在意。
“那個李醫生,你這段話我覺得我有必要反駁一下你。我們部隊可不是你想的那樣,當然可能是由於長期的不見外人,導致我們在感情表達方面做的不是很好。但我們這幫當兵之人的心卻是無比熱忱,隨時做好了為國捐軀的準備,也請你不要隨意的形容別人的性格,這是十分不友好的行為。”
“哈…我知道了,我剛剛的確不該亂說話的。”
李政這時也出聲打個圓場:“你們兩個就不要老是討論和案子無關的事情。還有那個李天明,死者的死亡原因找到了沒有,我這邊可是有需要用到。”
“表弟,你就放心吧!我在過來的時候就安排了人調查,而且你應該推斷出死亡時間了吧?”
李政搖了搖頭說道:“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六點四十分,但這個時間我現在也不是很確定了。”
“哦,為什麽這麽說?要知道你可是出名的法醫學專家,怎麽會忽然這麽沒有自信?”
“不要亂說這種話,而且我早就跟你們表示過了,我就是一個初學者罷了。如果硬說那點做得比你們好的話,或許就是在某些方面比你們觀察的要仔細。”
“我承認這一點,但你也沒法否認你自己在法醫學上的某些實驗已經不是初學者的范疇。”
“那只是正常人的瞎琢磨,還有你說這話和本次案件沒有多大的一個關聯,你到底想表達什麽?你該不會是過來…”
李政沒有說完,但那邊的李天明卻是擺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李政很顯然知道原因,用一種無奈的語氣說道:“我對於你們法醫部這一點很是煩躁。而且我應該說過你們要是這樣,可是會向上面領導反饋這個情況。”
李天明也不說話,只是現在的臉上寫滿了悲傷,那個嘴巴是直接就扒拉了下來,而眼神更是處於半閉狀態,最後鼻子還發出輕微的抽搐聲。
“好了,少給我來這套,再說你這套辦法已經用了七八次了,每一次都無功而返,為什麽還要使用這套辦法?”
李天明依舊做著捂臉痛哭的表情說道:“可是我也是給他們那幫人逼的,你就答應部長的要求吧!”
我是直接給眼前這一幕是驚住了,剛開頭還好好的,怎麽就能做出這種反應。
李政沒有理會他的哭訴,而是繼續說道:“我也是佩服你們那個部長,明知道這樣做是沒有一丁點的用處,可還是要安排你這個不要臉過來。不過這個話題我們就先到此為止了,接下來繼續聊回案子,畢竟線索可不等人。我之所以不確定死者的死亡時間,是因為這屍體的出血量不符合死亡時間。”
“你的意思是屍體給人做過一些手腳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我個人建議你們快點拉到法鑒部解刨,至於死者家屬那一邊,我已經安排錢偉傑去協商處理了。反正能做的事情我已經做完了,剩下的事情就要看你們怎麽處理,總之盡快把死亡報告給我做出來吧!”
“既然你都這麽說,那我這邊也不會拖拖拉拉。”
李天明這邊才做出保證,吳心莆就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還在他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天明的神情也越發難看,最後更用怪異的眼光看著李政。
李政也注意到了,於是開口就向他問道:“事情和我有關嗎?”
李天明也是回復道:“這該怎麽說呢?和你是有關, 但更主要的還是和現在這個案子有關?”
“你就不要賣關子,有什麽事情就大膽說吧!”
“二隊來了。”
李政聽到這四字,眉頭微微一皺就問道:“他們怎麽過來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們手上有一單很重要的案件要處理。”
李天明這時候也解釋道:“就是因為那件案件,所以他們才會過來這裡。”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
“表弟,你知道這位死者的姓名嗎?”
“我現在還不清楚,不過我已經安排錢偉傑去處理了,難道是什麽不能觸碰的人嗎?還是死者有很大來頭?但無論是什麽情況,也不可能影響到這次案件的正常處理才對啊?”
“不是你想的這樣,而是這件案子和二隊手上的那個案子重疊了。”
這話一出,李政也是明白到底是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我已經明白了,居然還能發生這事情,看來有必要跟上面領導反饋。”
“嗯,這的確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我聽著兩人的討論,也知道這次事件要落下帷幕。
但我依舊不死心問道:“隊長,我們就這麽放棄這個案件嗎?”
李政也不跟我多做解釋,只是輕輕說了一句:“服從安排是我們這些人的天職。”
他這話一出,我也是只能無奈的點頭回應。
或許是我的失落吸引到他,李政忽然開口安慰我說道:“不要想這麽多,起碼這次探案,你的表現足夠可以了,我們先去吃個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