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隊長你說的是沒錯,但僅僅因為這個事情就殺了隊友,而且如果是為了珠子,逼問他不是會更好嗎?完全沒有必要殺人,而且大庭廣眾之下殺人,是不是有點目中無人了。”
“嗯,如果按照你的這說法,或許是有一點問題。可是你要是知道這份殺人案有一個很意思的一點就不會有這個想法了。”
“有意思的一點?”
“其實本次國寶失蹤案和這次殺人案是兩個不同的案子,至於現在為什麽能碰到一起?那就是一個巧合罷了。”
“隊長,你的意思是你本身不是因為國寶案過來法醫部?”
“嗯,沒錯!不過既然兩個案子變成了一個案子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充其量也就是個別的偶然事件。我們說回正題,從我了解到的凶案現場資料來看,本次案件並沒有明確的目擊證人,雖然報告裡面說死者死於大庭廣眾之下,但死者的死亡位置卻是在一條極其偏僻的小巷,而且還是條完全不會有人經過的小巷。報告給出的主要原因是四周除了牆壁,就再也沒有其他東西了。”
李政說完這話之後就停了下來,還給了我一個眼神。
但我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尷尬的回了他一個笑容。
他看到我這表情,直接就捂住自己的腦袋問道:“徐鎮國,你難道就沒有從這段話中分析到一些什麽有用的信息。”
我完全沒想到這點上去,只能撓了撓頭解釋道:“啊,你說…你問這件事啊…我…我當然是分析到一些…一些東西,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
李政得到我這答覆,只能長歎一口氣說道:“你能不能多動一下你的腦袋,還有什麽叫合不合我的心意?我早上才跟你說過,我和你是站在一個起點思考,你需要有自己獨立的思想。”
“我這不是沒想到這一層嗎?”
“我不知道你有什麽想法,但我希望你在辦案的時候多動腦子,不要以為現在在玩遊戲,這遊戲並不好玩。”
李政話音剛落,就直接把那份死亡報告丟在了我面前,意思已經是清清楚楚。
“對不起,我不該走神。”
“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你該說對不起的是你自己。其實說真的那句話,我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麽看你才好。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麽一句話:今天你的表現,不配我收回昨天那句話,如果以後你還是現在這個樣子,那麽我會親自請你離開刑警隊。”
我愣住了,完全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不就是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嘛!不過李政現在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而且自己可是和林標有過約定,為了那個約定,自己死也要死在刑警隊裡面。
“我知道了!以後我…不,應該是現在我都不會是那個樣子,我會盡量多做一個自我判定,絕不會指望著隊長你了。”
“希望如此,我需要的是一個能幫助我的人,而不是一個沒有自主意識的機械人。既然你已經清楚自己的定位,那麽把你想到的內容說給我聽。”
我完全沒想到他會繼續這個問題,自己該怎麽辦?
“這…”
“你是沒想過這個問題,還是一直沒有擺清楚自身的位置,這樣的你真能讓我收回前言嘛?”
面對著李政的咄咄逼人,一時之間,我隻感覺到自己的後背冷汗直冒。
“這問題容我仔細思考,我這也是為了案件的公正。”
“嗯,可以!三分鍾足夠了嗎?”
“三分鍾?時間是不是有點太過趕了,
很多細節還需要整理。” “我不是要你給我真相,而是要你給我你自己的答案,你對這案件的一個判斷。對了,現在的時間只有兩分鍾半了。”
我沒有多做爭辯,因為這樣做是沒有意義得,自己現在不是為了留下而奮鬥,而是為了讓他收回那句話。
我仔細回憶他說的話,他說死者的死亡位置是處於一條無人經過的偏僻巷子,而這段話裡面有一個很關鍵的詞語,無人經過。
既然是無人經過,也就代表死者不會無端無故就來到那個偏僻的地方,然而死者最後的地點卻是那個地方,是不是也意味著死者和凶手有一定關系,而最後再從自己之前得到情報來看,凶手會不會就是那個撿到東西的人?
要知道我這話出的時候,李政也是提到過這個詞,就算那個撿到東西的人不是凶手,也應該是屬於四人中的其中一人。
“時間到,把你想到的答案告訴我吧!”
我感覺自己這次,終於是可以自信滿滿的推理答案告訴他,讓他收回前言。
“我已經知道凶手是誰?那個殺人凶手就是我之前情報裡面提到過的那個男人。”
李政聽到我這番推理,沒有馬上反駁,而是追問道:“那麽你是怎麽認為凶手會是他呢?你的憑據又到底是什麽?”
聽到他提出的疑問,我自認為自己推斷方向是正確的,於是開始和他說起自己分析時發現的一些關鍵詞和想法。
“嘻嘻…首先我從報告哪裡發現了一個關鍵詞:無人經過。既然是條無人經過的路,那麽死者到底是因為什麽而過去哪裡?總不可能閑著無聊進去哪裡吧!那麽最大的一個可能性會不會是有人喊他進去那條巷子裡面?而既然會進去這麽一條陌生的巷子,那麽這個人必然是他認識,再根據我之前得到情報來看,撿到他東西的那個人可是和他說過一頓話,而且我不相信那個人是巧合出現在他身後,更大可能性是跟蹤,再說你黑板上的四人不是已經有了一個更好的答案了嗎?”
“你這番推理不算太差,只是你現在做到也就僅僅是一個很表面的推斷,更深一層的東西還是沒有看出來一點,完全就像你判斷國寶案子工具一樣,只能做到基本的看圖說話。”
我沒想到自信滿滿的一番話卻給他嘲諷成看圖說話,難道自己真的漏了什麽嗎?
不!我完全不會相信,而且怎麽就說自己成了看圖說話,於是我不服氣的問道:“隊長你的意思是我推斷方向錯了,還有隊長你憑什麽認為我之前的那個工具就是看圖說話了,那可都是經過我的分析。雖然上面有點不合理,但你不能否定沒有這個可能,如果不是拖把這類的東西,那麽工具又到底是什麽?”
李政也不說話,只是把麥芽糖放進嘴裡,然後在黑板上面寫了兩個字:掩藏。
我看著這兩個字,完全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麽?
“隊長,你的意思是?”
李政搖了搖頭,把嘴裡的麥芽糖拿了出來說道:“沒有看懂嗎?”
“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思想太古板了,就比如前面的拖把敲玻璃。你在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上面存放著一絲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就是不願意往另外一個方向伸展。假如你是趙斌高,你現在準備去偷竊國寶,然而手上就只有拖把,而這拖把根本不足以打碎玻璃,你會不會冒著這個風險去做這事情,要知道你所做之事可是違法得,那麽要是徐鎮國你作為凶手,你會不會強行拿一把拖把去冒險呢?”
我這時候也開始明白他到底是什麽意思了,但我依舊還是做著愚蠢的決定,我回答了:“我…我不知道?”
“你是不知道還是不想承認自己的錯誤。我再問你一遍,如果是你徐鎮國去偷竊國寶,你會不會冒這種風險去做這事情。”
他的再一次追問,也代表自己已經逼到了絕路,我低著頭,用很輕微的聲音說了一句:“我不會。”
“既然你都不會去冒險,那麽你憑什麽認為凶手就願意要冒這種巨大的風險?”
“我…我,對不起,我不該那麽天真的判定凶手,也不該去做無意義的猜測。但這也僅僅是因為我對國寶案沒有做一個深入的了解,這個凶殺案我覺得我沒有猜錯,凶手大概率就是之前撿到趙斌高東西的那個人。”
我這話一出,也代表著做出了自己的掙扎。現在的我不能讓面前的男人再一次否定自己, 無論如何也要正確一次,而且這次推理也是只有這麽一個很淺顯的答案,凶手就是那個撿東西的人。
“天真?你又開始用你那愚蠢的腦袋做出無理的推斷。我可以很肯定告訴你,凶手絕對不會是哪一個撿到東西的人。”
“你憑什麽這麽肯定?”
“先不要著急,我先跟你分析國寶失蹤案的凶器到底是什麽?也希望你能從這裡面知道一些什麽,最後你在把你認為的凶手說一次給我聽好不好?”
雖然不曉得為什麽他會先聊起國寶失蹤案的凶器,但自己本身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好。”
“你推斷工具是拖把的理由為玻璃碎片上面的布片是不是?”
“沒錯,因為我仔細觀察過那些玻璃碎片了,玻璃碎片上面的確是存在著零零碎碎的碎布,而且監控畫面裡面除了拖把頭上有碎布,其他地方根本沒有布料存在。”
“嗯,你說的沒有錯!從監控角度來看,的確是除了拖把頭,其他地方不存在碎布,那麽不在監控的監視范圍內呢?”
“哈哈…如果你硬要這麽說,那麽我的確沒有辦法否定,但隊長你是不是站在太高的位置了,所以沒有注意到時間的問題。犯人敲碎玻璃的時間就五分鍾不到,就算犯人把真得把類似碎布一樣的東西放在外面。但從時間上面來說,犯人如果真跑到外面,那麽回來的時間也需要足足三分鍾,這樣根本就沒有足夠時間敲碎玻璃,就更別後面的監控畫面上也沒有碎布的存在。隊長這一次的你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