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阿曼普和蘇白趕到兩人身邊的時候才看清楚了兩人現在的情況,幾乎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
老張的衣服和臉頰上都流淌著大量的鮮血,衣服上還有幾個被尖銳物品刺出的洞口,裡面的血肉已經模糊,上半身的鮮血有一部分就是從那裡流出來的,而變成玩偶的左小臂則是被貫穿出了幾個洞,已經變得殘破不堪,好像會掉下來一樣。
王宇對比老張的情況要好一點,可能是沒有接觸到直接戰鬥的原因,只是身上有一些擦傷,但是腿上也流淌著一些鮮血,整個人都是被老張攙扶著走過來的。
看見這副情況,蘇白的臉色瞬間不好了,但是他擔心的並不是兩人的傷口,而是因為老張體內的玩偶居然沒有跟他說過這件事,要知道他們的距離雖然遠,但是通過精神鏈接傳達一些信息還是可以做到的。
想到這裡,他體內的魔力就已經開始流動了起來,眼底的深處有著一些寒光,另一邊的阿曼普則是純粹的多。
“你們兩個是遇到了那些拉特爾人嗎?算了,先回古堡吧,我去找一些床單或者窗簾來包扎一下,希望不會感染……”
雖然是毫無意義的發言,但是說更多也沒有用了,照這個流血速度就算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長時間的虛弱是不可避免的。
蘇白並沒有說什麽的站在了王宇的面前稍微蹲下了一點。
“上來吧,老張身上有傷,我這邊好點。”
並沒有給人拒絕的機會呢,看著蘇白的面孔王宇的呼吸下意識地急促了一點,不過在這種情況下她很快就將那種想法放在了腦後,也是並沒有什麽避諱的讓蘇白背白,或者對她來說在死之前有這種接觸,好像也還不錯?
王宇上來之後蘇白很快就感覺到了背部的柔軟,不過他趁著背起王宇的那段時間觸摸到了老張的手臂,更加準確的感應老張體內的玩偶。
得到的結果並沒有出乎他的意料,糟遭到削弱的玩偶分身現在正與老張本身分庭抗爭,分心操控身體已經是極限了,這可不是什麽好結果。
雖然想了不少,但是實際的時間流動並沒有多大,這短暫的接觸,也並沒有讓其他人想到什麽,幾人都開始了在沉默中的行走,而蘇白決在這段趕路的過程中,讓藏在自己影子裡的玩偶前往老張的身體,至少需要把老張給壓製住,如果反抗過於激烈的話,可以直接選擇殺掉。
之前怕老張死了是因為拉特爾人的原因,現在這傷口死了的話,雖然謎題有一點,但也並非無法接受,也不會有人懷疑到蘇白身上,更何況有玩偶操控,那麽老張本身還活著就不重要了。
接受到命令的玩偶眼神中好像閃過了一點危險的光芒,它其實還是想直接殺掉的,雖然它不是什麽必須殺人的惡鬼,但是一直這樣下去,它感覺自己的刀鈍了。
不過畢竟是它主人的命令,玩偶也不好反抗,只能壓下自己的想法,進入到了老張的身體。
而就在玩偶和老張爭奪身體的時候,其余幾人也很快略過了大門走回了客廳,就這蘇白把王宇和老張都放到座位上的時候,阿曼普則走上了樓,可能真的是去撕床單或者窗簾了。
蘇白也沒想到什麽可以聊的話題,王雨則低著頭,好像還有一些疼痛在蔓延著,老張也因為在爭奪身體的原因並沒有開口說話,大廳的沉默直到阿曼普拿著一些被撕開的床單才得到了終止。
“包扎一下傷口吧,雖然有點細菌,
但好歹能止一點血,現在這環境別要求太多。” 兩人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著血液,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的身體好像出問題了,傷口始終沒有凝血,包扎也是無濟於事,只能說明想起一點心理作用。
老張沒有開口,主動拿過了一些床單,開始順著自己的傷口弄起了幾個簡易的包裝。
沒多久之後胸口上的傷痕被遮擋住了,相對應的,老張整個人最顯眼的也是胸口那一大片的白色,暫時還沒有血液滲出。
王宇那邊就有點奇怪了,她雖然拿起了床單,但是卻始終沒有包扎的意思,阿曼普有點奇怪。
“你想直接流血而死?”
一段更接近於恐嚇的話語,他現在也沒想太多,而這段話讓王宇更加不情願了,好像還帶著一些恐懼。
“我……”
蘇白看著這副樣子還有從腿部流下的鮮血,好像想到了什麽,於是便看著王宇說道:“那個……如果是比較隱私的地方,你可以到樓上去。”
“謝,謝謝。”
聽到這話之後,王宇轉過頭看了一下阿曼普的反應,看到了對方恍然大悟的表情,阿曼普也是揮了揮手,阿曼普在現實的時候,女性在他面前從來沒有羞恥可言,都是一個勁的想爬上他的床,所以沒有反應過來。
王宇也是感激的點了點頭之後,拿上一些床單就跑到樓上了,可能是邁的步子比較大的原因,才剛走上樓梯的時候就能看到一些血又滴了下來, 也差點摔了一跤,不過她很快就消失在了幾人的視線中。
……
回到自己房間的玉宇也來不及顧及身上的疼痛立馬就關上了門,整個人就像虛脫了一樣直接靠著門緩慢的蹲下。
她的面部表情開始變得奇怪,過了好一會之後,像是在求證一般的站起身,看著身上的衣物,像是在下什麽決心。
伴隨著少女手指的行動,她身上的衣服開始逐漸脫離身體,發育並不算好,甚至可以說是貧乏的身軀暴露在了空氣中,雖然並不算是一馬平川,但也大不到哪去,少女身上的傷口僅僅只是在小腹處被從側面劃過。
而詭異的是如果有人在看的話,那麽在意的絕對不是少女的身體或者傷口,而是少女胸膛下方的一個圖案,圖案並不顯得妖豔,也不像是後天紋上去的,就像是胎記一樣,與周圍並不顯得衝突,但是卻讓人將注意力全部放在那裡。
那個圖案像是一張古怪的面具,橢圓形的兩側被一條線劃開,面具的下方一個類似於嘴角的東西,伴隨著性的分化表達出了兩種不同的笑容。
一個僅僅只是勾勒出一半但卻能讓人仿佛感覺到一股瘋狂的意味,另一個並沒有起伏,好像只有平淡或者溫和。
少女並沒有去管正在流血的傷口,她的手指不自覺的觸摸到了那個圖案,這個印記並不是突然出現的,而是她從出生開始就一直擁有的,不知道為什麽她從知道這東西開始,就從來不覺得這有問題,直到今天那個拉特爾人口中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