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臨於世的雙生之面載體,你將是我獻給吾主最珍貴的禮物!不要逃避,這就是你的命運,注定敗給吾主的命運!”
那在他人口中只是噪音的話語,王宇卻幾乎本能一般的翻譯成了她所理解的,不過好在老張或者玩偶都並沒有注意到異常,當時的他們根本沒有精力放在王宇身上。
雙生之面的載體,這不正是那本筆記中所提到的嗎?原來要被犧牲的,就是她嗎?
長時間沒有被懷疑的胎記在那句話之下仿佛被抵消了什麽,王宇第一次的認知到了胸膛下方的那個印記到底有多麽的古怪,她過去從來都覺得是正常的。
煩躁的情緒讓王宇無法集中精力,也因此才不小心被那把槍給滑到了小腹,雖然造成了一定傷害,但也讓王宇回過了一些神。
之前的情緒與仿佛必然的結果交雜在一起,少女在沉默的房間之中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兩者擁有著相同的外貌,但是眼神和氣質卻是兩個極端。
一個盡顯邪魅,嘴角勾勒的笑容顯得有點放蕩不羈,仿佛就對應著面具的另一面,雙生之面的另一個極端。
相較之下,她卻顯得懦弱,她下意識的伸出了手,向著那個她所憧憬,所渴望的另一面伸出了手。
另一個她仿佛也是回應一般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兩者的指尖不斷的靠近著,不過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敲門聲打亂了這裡。
“誰?!”
王宇從仿佛幻境一般的情況回過了神,之前在她面前的另一個她已經消失,這好像只是一個幻覺一樣,不過來不及多想的她一邊迅速地蹲下身子一邊詢問。
“抱歉,你呆的時間有點久,沒發生什麽意外吧?”
蘇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看樣子是王宇在樓上呆的時間有點久了,兩人覺得可能出了什麽意外,所以讓蘇白上來看看。
“抱,抱歉,稍等一下,馬上就好。”
王宇一邊說著,一邊拿起床單環繞在腰間,不過這個時候她卻注意到傷口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止血了,雖然不排除是自然止血,但是卻也讓她相信了一些之前的幻覺。
蘇白聽到聲音之後,也就沒有過多詢問,不過事實上他的精神觀測早就已經跨越了根本沒有阻擋的門,少女的身軀早就在他眼中一覽無余。
不過他唯一在意的只有少女那個圖案加上他敲門之前看到少女古怪的行為,好像空氣中有著另一個人一樣,這些東西都讓蘇白想到了雙生之面,然後再聯想一下載體……
好像已經不言而喻了,想要離開這裡,那麽幸存者中就必須有一個人是帶有這個印記的,只有擁有印記的人,才能成為載體嗎?
不過這只是猜測,想要完全確認的話,主神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鑒定手段。
在蘇白思考的時候,王宇的手腳也不算慢,很快就簡單的進行了一個包扎並且換上了衣物,打開門之後就看到了靠在牆上的蘇白。
“抱歉,讓你久等了。”
王宇看到蘇白之後就直接說道,或許作為雙生之面的另一面,她這個性格是改不過來了,哪怕對於對方懷有怨念,卻不會誕生什麽仇恨。
“沒什麽,下去吧,阿曼普那邊還在等著你們的情報。”
蘇白只是看了王宇一眼,眼神中好像有著一股古怪的意味,但是卻讓人無法理解,王宇看到這個眼神下意識就想到了在客廳被解剖的玩偶琳,之前難得的一點好印象在這個眼神中已經歸零。
但實際上蘇白只看了一眼對方的狀態,然後露出了一點思考的表情,畢竟這個新狀態確實有點怪。
[狀態:雙生之面的載體(達成某些特殊儀式之後,擁有這個狀態的生命體將會成為雙生之面降臨於世間的身軀,該身軀原本的性格偏向將代表降臨的是哪個面)]
看到這個狀態之後,蘇白基本可以確定在王宇本身的性格不受影響的情況下,應該會拉下來性格較好的一面。
一邊這樣想著,另一邊兩人都快步地回到了樓下,阿曼普正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想著什麽,而老張身上的床單透露著大片的血色,不過可以看得出來已經不再流血,雖然這樣子還挺驚悚的。
“好了,兩位說一下吧,情報詳細的說一下。”
阿曼普看見兩人下來之後直接說到,雖然是之前就說過回到古堡這直接說,但也完全沒有考慮兩個人的心情呢,而過了一會之後控制著老張身體的玩偶主動開口說道。
“不出你們所料,我們遇到了拉特爾人,與我們交戰的是一個看起來正在壯年的拉特爾人,那東西的力量體質敏捷都在我之上,我看見了至少兩隻這種家夥,除此之外還有不少一樣的家夥,但是並沒有他們那麽強。”
玩偶講故事的能力不怎麽樣,也並沒有過多描述他們之間的戰鬥,只是說明了一下是一群身體素質遠超人類的家夥,而且是一個族群,而此時的阿曼普正思索著有沒有必要繞過那裡,但是老張的下一句讓他放棄了這個打算。
“他們居住的地方不遠處有一個高大的石頭堆,不,那東西覆蓋面積挺大的,雖然我們離得比較遠,但是可以看到一些台階,那應該可能是……祭壇。”
這一句話說完之後除了知道這些信息的王宇之外,無論是阿曼普還是蘇白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前者是因為他根本沒有想到祭壇就在那些家夥的部落裡,這意味著,他們這些幸存者必須和那些所謂的拉特爾人作對,阿曼普並不覺得雙方有溝通的可能,所謂拉特爾人針對他們的理由太多了,這個地方缺少食物,沒有水源,這兩樣就足以拉特爾人盯著所有幸存者了。
後者是因為幾樣東西都齊全了,而他的任務所需要的東西基本區別不大, 不過他並沒有想到,這是他在最後的時候還要和拉特爾人作上一場。
不過也不一定需要作上一場,要知道,他可是通過玩偶掠奪了一個拉特爾人上一位族長的記憶……
“好了,都準備一下吧,我們已經來不及了,幾個小時之後在大廳重新集合一下,在這期間能多吃點多吃點,我們需要保證體力,尤其是你,蘇,現在不是謹慎的時候了。”
許久之後,阿曼普在沉默的氣氛中開口,依舊是命令式的口吻,尤其是在最後的時候提到了蘇白,這句話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我知道的,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再在這裡呆一晚上,指不定明天還有沒有戰鬥力。”
蘇白一邊回答著阿曼普,一邊從餐桌上那始終未變的食物中狠狠地撕了一大塊塞到口中,他也確實忍受了饑餓很久,看著這樣的蘇白,阿曼普點點頭之後轉身離開。
不過他並沒有注意到的是他在上樓之後,蘇白就將口中的食物吐了出來,然後忍受著被打開的食欲在王宇的眼神中走到了瓦爾斯克的屍體旁。
就在大廳的角落,已經開始逐漸發臭,但是並沒有蒼蠅之類的東西,不過就算是食人魔對與那張醜陋的面孔,估計也沒有什麽食欲。
蘇白自然也不是什麽食人魔,他只是走到了瓦爾斯克的屍體旁,然後取走了並沒有人注意到的幾塊魔獸肉,那東西被放在一個完全密封的皮袋中,要不是主神給的面板,他也很難找到那被縫合起來在皮膚之上的間隔,鬼知道一個拉特爾人藏東西竟然下這麽大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