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辭朝著那知行妖大喝一聲:“且慢!”
然而知行妖卻全然不顧。只見那手指不僅如藤條般細長,更是能一直向前延展。其他人都被這景象嚇得不敢動彈,季高陽也被嚇得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陳書辭眼看著知行妖的手指已經拐了幾個彎纏住了季高陽的腿,那指尖變得如刀尖般鋒利馬上就要刺入季高陽的腿裡。他也顧不得許多,用靜雪劍直直地砍在那如藤條般的手指上。
“啪。”
只聽見一聲清脆的斷裂聲,那手指立刻斷成了兩截,一股股墨綠色的鮮血從傷口處噴湧出來。
知行妖吃痛忙把手指收了回來,那原本蒼老的臉越發顯得猙獰可怖,一陣陣哀嚎的聲音在密林裡回蕩。四周不知何時刮來猛烈的風,吹的人站也站不穩。
沼怪抱著書辭的大腿,大叫到:“不好了!那知行妖發狂了!”
“願賭不服輸者,死!”知行妖怒吼一聲將手指插入地下。
眾人隻感覺身下一陣晃動,突然從腳底竄出一根根鋒利的藤條,直直地要向每個人的身上刺去。
有些跟過來的家奴躲閃不及,那藤條從身下一直捅到頭頂。可憐那些人還活著,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鮮血順著藤條一直往下淌,腳下的地也被染成了鮮紅色。他們痛苦地想發出聲音,但是那喉嚨已被藤條貫穿,只能像爛布一樣無力地搖擺著。
知行妖又操縱著另一根藤條活生生把他們大腿上的肉一點點剮下來,等露出了那慘白的大腿骨再硬生生往後一拉將它們取了出來安在手杖上。
書辭看著這如活地獄般的場景眼神也變得狠厲起來。這妖怪雖然看起來一副智者的模樣,但從先前的比試來看便知道這妖詭計多端又愛玩弄機巧。如今他又凶性大發,用這般殘忍的手段殺了那些無辜的人,此等惡妖不除,天理難容!
書辭此時身邊升騰出一股冰寒,這世間的惡妖,他勢必殺盡!
他將剩下的人一個個轉移到樹上,然後也將那靜雪劍插入地裡,口中默念“寒冰覆地”。
那靜雪劍突然散發出一陣耀眼的藍光,被劍身刺著的大地也不斷散發出陣陣寒氣。漸漸地,方圓百裡的土地都覆結了一片厚厚的寒冰,而知行妖用妖術喚出的藤條也被寒冰凍住無法動彈。
陳書辭的雙眸也仿佛結了一層冰一般,原先的棕黃色眼眸瞬間變成純白色。他拔起靜雪劍,以閃電般地速度朝知行妖衝去。
“好快的速度!”眾人站在樹上都看呆了,沒想到這小道士居然有這般的能力。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平時隱藏的夠深!陸廷遠卻緊張地捏著自己的衣袖,心裡默默祈禱著師父不要出事。
那邊知行妖見自己手指幻化出的藤蔓被凍住,慌忙自斷了幾根指節,在書辭即將刺中自己的刹那散落成一片片熒光。
書辭執著劍穿過那熒光,手腕上的穴位卻忽地被點住,那靜雪劍也從手中脫落。
“咯咯。”空氣中傳來一陣陣恐怖又詭異的笑聲,似乎在嘲笑著書辭的無能。那熒光也慢慢地再次聚集變成了知行妖的模樣。
“不過一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自以為有了點道術便能打過老身嗎?”知行妖攥著手中的骨杖,指節不斷地敲打著,“修道之人的腿骨老身還從未收集過,不過我想一定非常適合老身這骨杖,你看,它都迫不及待了。”
書辭見知行妖手杖上的骨頭不停地攢動, 發出一聲聲咯吱咯吱的聲響。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惡妖,突然嗤笑一聲,嘲諷地說到,“你總是老身老身地稱呼自己,然而有些東西不管再怎麽文縐縐地說話,再怎麽把自己粉飾成很有學問的樣子,骨子裡還是個下三濫的貨色,他做的事也是下三濫的事。” “死到臨頭了,還敢說風涼話!”知行妖聽了惱羞成怒,揮著骨杖朝書辭胸口打去。
書辭本想閃躲,但那骨杖上的一根根骨頭居然能伸出肢手,死死抓著書辭的衣服、手臂。那骨杖也不似想象中那般堅硬,竟能轉著彎狠狠錘在書辭的身上。
書辭痛的厲害,隻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攪和在一起,一口鮮血難耐地噴了出來。
眼看那知行妖揮舞著骨杖要朝自己身上再錘一次,書辭趕緊念咒喚出袖口的金絲死死纏著那拿著骨杖的手。
知行妖見揮舞不動,便伸出另一隻手化成藤蔓將書辭纏住,冷笑道:“原先老身只是想取你的腿骨,現在看來,得讓你整個人都變成我的養分了。”
說罷,知行妖張開嘴,那舌頭竟也能化成藤蔓。
廷遠眼睜睜看著那藤蔓像利劍一般直直地刺在師父的胸口上。
月光下,一滴滴血掉落,地上的寒冰也慢慢地消融,混著那鮮紅變成一片血海。
廷遠站在遠處聽不到聲音,但他卻感覺自己能聽到師父虛弱的心跳聲和微弱的呼吸聲。
“師父!師父!”他不顧一切地喊著、不顧一切地朝書辭跑著,眼睛也變成血色,散發著殷紅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