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不好啦,張二娘她又瘋啦!”
書辭看著張澤又一路怎怎呼呼的狂奔過來。他很想知道這人為什麽每天都有無窮無盡的精力,與這個沉靜的村子格格不入。
罷了,跟這種人扯皮純屬浪費時間。
“我知道了,這就去。”
遠遠就看見張二娘的院門口圍了一群人,“怎麽又來湊熱鬧了?”
“害,畢竟十幾年沒出過村子,也沒見過啥世面,所以村子裡一有人出事不都上趕著來圍觀了嘛。噥,村裡加上我五十一個人,都在這兒扎堆了…喂喂喂,前面的人讓個道,少俠要去給張二娘看病了。”
人群緩緩挪動著,好不容易才硬騰出條一人寬的小道來。書辭跟他們打了聲招呼,便要拉著張澤往裡走。張澤抱著柱子就是不肯進院裡,一臉吃了某不可言說之物的表情。
“你不跟我進去?”
“我進去幹嘛?上次那陣仗你又不是沒見過,比茅坑炸了都慘!”
“放心,這次沒問題。我一個人實在弄不來。”
“那…那好吧。”雖然不是很情願,但張澤還是嘀嘀咕咕的跟著書辭進了院子。
到了裡屋,書辭發現張二娘的房門是從外面破開的,門上的栓子,鉚子,釘子零零散散落了一地。屋裡的陶器,瓷器都摔在地上碎的不成樣子。若不是知道裡面的人有病,還以為這兒是在鬥毆呢。
床上的張二娘倒是躺的很安詳,也沒有第一次發瘋時的那些症狀。
書辭自是了解的,畢竟這第二次失心蠱是他下的,只不過劑量用的很少。饒是這樣,書辭仍然裝模作樣的給張二娘把著脈,連連搖頭,還不停地歎氣。
張澤看了這情景,心想這張二娘不會是涼了吧,正思量著自己壓箱底的孝帽終於有機會戴了嗎?
“這次的失心蠱比上次下的要厲害啊。”書辭裝著很沉重的樣子說。
張澤咽了口口水說,“不會吧,上次鼻歪眼斜的,比這情況不是壞很多嗎?”
“上次那症狀浮於表面,這次的蠱毒沉於內裡,所以她現在看似平靜,但是稍有不慎就會丟了性命。”
張澤張著嘴,呆愣愣地聽著。嗯,你是行家,你說的都對。
“你去把村民都喊進院子裡來,我有話要問。”
“啊?哦哦好的。”
不一會兒,一群人便烏泱泱地湧進院裡,時不時的往張二娘的屋子裡張望著。在聽說二娘的病很嚴重的時候,這群人臉上沒有悲傷,沒有吃驚,或者沒有其他任何負面的情緒。相反的,他們臉上洋溢著不可自製的貪婪和歡喜。甚至有人在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書辭看了心裡很不是滋味。他大概能猜出這群人的想法,但內心卻不願意接受。他不希望村民和”他們”一樣。
壓抑著內心的不安和難受,書辭說道,“張二娘這次又被人下了失心蠱,這次傷地比較嚴重,須得把那蠱的母蟲磨成粉方可救治。你們可知村裡誰人會用蠱?”
下面站著的人竊竊私語。
“都要死了還救了幹嘛?”
“就是,救好了還不是浪費糧食。張二娘那體型,一個人吃兩個人的量。”
“你們可別這麽說,萬一這蠱蟲下到我們身上怎麽辦?”
“你這麽瘦,給你下了有什麽意思?”
書辭望著底下有一搭沒一搭扯閑篇的人,說的全是些廢話,便從衣兜裡隨便掏了張符咒說道,“罷了,看你們也被蒙在鼓裡。這符我浸了蠱毒,會尋那摸了母蟲的人。”
張澤一聽,原本看戲的臉上突然有些詫異,手不自禁地從衣袖裡伸出來。
書辭又捏了個法訣,這符咒便像長了翅膀一般朝著人群飛去。
符咒在人群裡來來回回飛了好一會兒也沒有動靜。
“這符咒不會是壞了吧?”
“村裡哪有會下蠱的?那可是下地獄的事。”
就在人群議論紛紛的時候,符咒忽然一轉,朝著偏屋飛去,死死地貼在門上。
眾人一看,那不正是村長的屋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