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約克的碧堤福特碼頭不遠處,坐落著一個老舊的修船廠,原本這個修船廠靠著地利發展的不錯,但是自從有一些傳聞從這裡傳出後,比如在這裡修過的船,很容易遭到海關臨檢之類的,大家都不願意在這裡修船了,雖然修的船少了,但是這裡還是堅強的活了下來。入夜,維修口岸都深深的埋在了夜幕之中,只有一個倉庫透出一絲絲的光亮,伊萬內爾拖著有些顛仆的步伐,似乎有些行動不便,倉庫赫然坐落著一艘船,倉庫的角落裡則有著一個衣架和床鋪,伊萬為了這艘船已經在這裡連住了好幾個月了。
“親愛的,你今天的氣密性檢查很成功,明天就開始安裝螺旋槳和掌舵了,我再幫你複查一遍。”伊萬用手深情的拂過船體,“這是你在這裡最後的時光,我會陪你的。”
說完,伊萬又開始一個又一個部件的檢查,他是如此的投入,渾然不知,危險即將來臨。
三個人,趁著夜幕,翻進了船廠,來到了這座無人值守的倉庫邊上。一人望風,一人撬鎖,一人偷偷的掏出了匕首。輕輕的推開門,潛行到了沉醉在船隻之上的伊萬身後,突然靠上前捂住他的口鼻,在伊萬掙扎的想要掰開那隻手時,腰間一陣刺痛,全身的力氣很快逝去,整個人癱軟的倒在地上。他沒有試圖去看清誰襲擊他,而是轉過身,用盡全身的力氣,睜大雙眼,重新把整個船體映入眼簾,深深的,直至眼瞳的,最後一眼。
就在三個人離開之後,一個人從陰影裡走出,走進了倉庫,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之中的伊萬,從他的雙手之中突然閃過一道光亮,伊萬那睜大雙眼的頭就和身子分離了。然後他拿出白色懸濁液,湊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只見灰霧洶湧的從這人身上泛出,伸手一揮,灰霧將船和屍體深深的包裹住,不斷地翻湧,等了好一會兒,灰霧逐漸散去,船和人頭已然消失不見。
這人再次環顧四周,從衣服的內口袋掏出一張紙,塞在了伊萬的工具桌邊,造船圖紙之中,然後又把剛剛用過的寧酊放進了角落衣架掛著的衣服口袋內,做完了這些,他又輕輕的走到了伊萬身邊,雙手合掌,喃喃輕語。
然後緩步離開了倉庫。隻留下在血泊之中的無頭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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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件無頭案。小樹,你的現場勘查報告一下。”警長站在倉庫門口,環顧四周,周圍已經被封鎖,整個修船廠也停工,雖然說原本就沒有生意,但是老板卻好像是松了口氣似的,在警方提出合作請求的時候,直接給員工全放了假。
“這次的傷口和上次的很像,具體還是得把屍體送回去屍檢,區別是這次這人被捅傷了,不過割頭這種情況連續發生,而且頸部傷口相同,很可能是同一個人作案。”甘白樹有了上次的經歷,這次反應好了很多,看到遺體沒有再吐了,但總歸是有人被殘忍殺害了,還是臉色很差。
“門上又撬鎖的痕跡,外圍牆邊有新的抖落的灰塵,凶手應該是翻牆進來,然後撬鎖進入把人殺害的。”甘白樹又看了下記錄簿,又接著說道
“這次凶手留下的線索很多啊。”莫雷托聽了,感慨道。
而警長這時從倉庫門走進,走到了屍體旁邊。
“嗯?”警長輕吟了一聲,有些疑惑。
“這次他應該是死後一段時間後被割頭的。你看他的頭部,
和上次有所區別,沒有血液飆出的痕跡,而是常規的傷口流血,致命傷應該是。把這些也更新進去。”警長轉身對甘白樹說道。 “好的。”甘白樹跟著警長,一隻手反手抓著筆記本,一隻手握筆記錄著。
“警長,這裡有發現!”在檢查衣架的警員突然喊道。
警長,莫雷托和甘白樹三人快走幾步,來到警員身邊,只見警員帶著橡膠手套的手裡,抓著一瓶白色的懸濁液。
“收起來,給我。再檢查一下周圍。”警長命令道。
“是,警長。”警員把懸濁液放進塑封袋中,交給了警長,警長正要接過寧酊,突然身邊伸出一隻手,在警長之前把寧酊拿住,警員詫異之間不敢放松手勁,深怕被人拿走,還是在大領導面前。
眾人往那隻手的主人望去,居然是昨天回去回復的7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神出鬼沒的在眾人身邊出現,在他身後還帶著一位女性,身高不高,只有1米6不到的樣子,戴著黑色兜帽,深深下壓,讓人看不見她的臉龐,外著黑色風衣,乍一看好像7號的那一款,但是細看卻又能看出細節處有一些改變,在風衣的兩側每邊都有著多達5個的口袋口,上下大小不同,但是左右都對趁著。
“我想,這個由我直接接手吧。”7號說著又在手上施加了一點力,警員被這一拉扯,反應過來,看向警長。
警長剛開始被7號嚇了一下,現在也反應過來,示意警員,警員趕緊松手。
7號把寧酊收入自己的內口袋,側身讓出身後的人,介紹道
“這是5號。”
“你們好。”5號的聲音很好聽,聽上去就是蘿莉音,甘白樹不禁多看了她兩眼,心想,和她的體型倒是很相配。
在打完招呼,5號就沒有在說話了,而是繼續站在原地,隱約的藏在7號身後。
“別介意,她不愛說話。”7號倒是司空見慣。
“那麽,之後就由我們接管了。”7號說完,伸出手。
“當然,再好不過了。”警長也伸出手握手示意。
7號抽出自己的手以後,又仔細的環顧了下四周,然後突然轉身,對著甘白樹說道。
“小樹,你去檢查一下桌邊的圖紙。”
甘白樹有些詫異,但是也沒有反駁,走到桌邊,開始翻找圖紙。很快,找到一張破碎的紙張,是很古老的羊皮紙類型,摩挲的質感,顆粒感強烈,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寫著奇怪的一行字,字體彎彎曲曲,像是小蛇跳舞一般。
“中獎了!”7號接過紙張,仔細檢查起來。
5號這時也抬起頭,看向這張紙。甘白樹這時正對著7號,正好看到了5號的臉,一張小巧的鵝蛋臉,不過有些奇怪的是,她的臉上有一道黑色紋身,從大眼角處沿著鼻子,到臉頰處往外延伸,一直延伸到太陽穴,帽簷看不見的深處。
5號也警覺地發現甘白樹在看他,看了甘白樹一眼,又把頭深深的地下, 好像在看自己腳趾一樣,甘白樹有些尷尬,畢竟偷偷看小姑娘還被人發現,是很不禮貌的事。不過看人家沒有發作,甘白樹也沒有再提,只是癟了癟嘴,放松一下自己尷尬的神情。
7號辨別了一會殘缺的紙張,就又收了起來,把食指中指放在嘴邊,其他手指靠著下巴,開始思索起來。
甘白樹看7號在思索什麽,沒有打擾,再回頭看警長和莫雷托,也是沒有反應,就是莫雷托臉色微動,以甘白樹這兩天的接觸,是稍有一些不耐煩了,不過畢竟對方是特派員,也不好說什麽。
7號倒也沒有讓大家多等,不一會兒,就對警長說。
“我要向你借個人?”
“好說,你要借誰,做什麽?”警長終於等到回復,問道。
“借小樹一用,其實倒也沒有什麽,只是希望今晚能讓他一個人守一下現場。”
“一個人?”警長眯了下眼睛。
“是的,一個人。”
“沒有危險吧?”警長倒是很關心甘白樹,問道。
“我們這行哪裡會沒有危險的說法。”7號笑道,看到警長緊皺的眉頭,又補充道,“我會保他安全。”
“好。”警長將信將疑,但是剛剛也只是給7號施壓,讓他盡量多注意點自家警員,真要直接下命令,自己也是沒有辦法的。
“小樹,那你後面跟著7號行動,等下我讓妮娜把你們的便當送過來。”
“警長,只要送來晚上的一份就行,我們不用。現在我需要小樹跟我去一個地方調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