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訊問室內,莫雷托和迪克正面對坐著。莫雷托面前拿著厚厚的文件夾。警長,7號,還有甘白樹正在另一邊的隔間,透過單面玻璃看著這次詢問。
“你因涉嫌脅迫女性,拐賣,殘忍殺害兩個無辜人士被捕。你現在自己交代,我還能幫你在法官面前求情。如果我們直接在法院見面。”莫雷托說著甩出幾張照片。“恐怕你得在監獄裡待到死。”
迪克低頭看了下照片,有些輕蔑的笑了笑。
“這些真的不是我乾的,警長你們抓錯人了。”迪克自從被剛見到警察的驚慌,到被抓住以後,已經逐漸鎮定了下來,矢口否認了莫雷托的指控。甘白樹知道,迪克緩過神來以後,現在的詢問效果已經很差了。
“哎,看來是沒戲了。”警長看到迪克滾刀肉般的表演,有些遺憾。“莫雷托追這個案子追了很久,收集了很多迪克綁架威脅做皮肉生意的證據。只不過一直沒抓到人。沒想到今天陰差陽錯,抓到了人。”
說完,警長還讚許的看著甘白樹,原本只是為了插手地區事務才招進來的這個人,沒想到還有點實乾能力,而且早上送咖啡,看來是有點眼力見的。是個可以培養的人才。
“不過看他現在這樣有恃無恐的樣子,恐怕後手是做足了。”警長。
“後手?我們現在所有證據都指向他,他還能怎麽樣?”甘白樹在觀察室也看到了問詢室內,莫雷托為了施壓展示的證據,雖不是鐵證如山,但是也是證據確鑿了。
就在這時,咚咚,觀察室的門響了起來。警長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看下甘白樹,聳了聳肩。“看吧。後手來了。”
甘白樹收到示意,打開門,果然是一個警員“有人報案自首,是關於那些案件的。”
“把他帶到第二問詢室。”警長無奈的歎了口氣。又對著甘白樹說道,“把莫雷托叫出來吧,他的案子,讓他來審訊。然後來第二觀察室,看看他們演的這出戲。”
甘白樹離開觀察室,來到隔壁,輕敲門扉,打開後,示意了一下莫雷托出來。莫雷托有點不滿甘白樹的打斷,但還是不情不願的離開。
“有人來自首了。”甘白樹簡單的幹練的說道。
“他的……”莫雷托眯著眼睛問道,甘白樹還沒等莫雷托說完,就點了點頭,
“混蛋,這群殺千刀的!”莫雷托恨恨的敲了下牆。“在哪裡?”
“第二問詢室”
莫雷托罵罵咧咧的走向第二問詢室,甘白樹也走進了隔壁的觀察室,警長已經站在了窗口前,7號則一個人默默的站在牆角,閉目養神,仿佛對這些都不在意。
只見隔壁的莫雷托直接把桌對面的那個小夥子拉起來“你說你認罪,你認什麽罪?”
“拐賣,威脅,就是這些罪名。”
“你知不知道,你頂替的這些罪名,是要判多少年。”莫雷托也不廢話,扯著他衣襟威脅到。
小夥嘴角抽了一下“我知道。在我律師來之前,我不會說更多了。”
莫雷托松開他的衣襟。摔門離開了這裡。警長見狀,對著甘白樹說,“把犯人先扣押在牢房吧。等他律師到。”說罷,便離開了觀察室。
甘白樹走進第二問詢室,走進看這人才20出頭的年紀,典型的卡那坡人,甘白樹進來以後,看了他一眼,見身後沒有其他人,邊又回轉眼神,直直的盯著前方。
甘白樹走到他面前把他重新拷上,見他和自己年齡相仿,
卻要頂別人吃那麽久的牢獄。心有不甘,“我們都知道不是你乾的,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你現在說出來,我們今天就能把放回家。” 這人神情微動,聽到回家兩字,眼眶泛紅,但是很快又鎮定了下來,許久沒有再說話。甘白樹見勸說無效,只能放棄,壓著他進了牢房。
“我沒有辦法,這樣做最好,對我家人,對大家。”在甘白樹鎖上鐵柵欄時,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話。
甘白樹回頭,看到了淚光滿面的少年,緊緊的盯著甘白樹。
甘白樹也不知道回他什麽,兩人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兒,少年明白了甘白樹的真心相勸,但是甘白樹也明白了對他而言,也許從來就沒有什麽選擇。他能做的,也許只是肯定他的選擇,讓他不後悔了吧。甘白樹想到這裡,輕輕的點了點頭。離開了牢房。
剛離開牢房,走進警員大廳,就看到迪克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人慢悠悠的走出問詢室,莫雷托一臉凶相的盯著迪克。周圍的警員也都怒目而視,甘白樹明白過來,迪克這是要被放走了。
甘白樹走到遠處默默觀察著這一切的警長身邊,“我們就這樣把他放了嗎?”甘白樹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中的怒火。
“再扣押意義不大了。”警長說道。“有證據的案件都被那個小子頂認了。那起謀殺案我們沒有證據,所以他們付了點保釋金就保釋出去了。”
警長見甘白樹臉色通紅,明顯是怒火中燒,憋得慌,開解道。“沒事,今兒我們不就抓到一次了麽,明天就能抓第二次,只要有一次抓到現行的,他們就算是千張口,再多錢也別想翻身。”
“只有千日做賊的,可沒有千日防抓賊的。他們總會漏出馬腳的。”警長一本正經的說著不知道哪裡領悟來的歪道理。甘白樹也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總覺得說的對,又好像哪裡有問題。怒火反而消了一些。
甘白樹看到莫雷托把火冒三丈的把這兩人送到警局門口,那個律師還煞有介事的和迪克告別,和一個門口的男性聊了兩句,轉過頭來就拉著莫雷托回到了警局,完全不顧莫雷托越來越黑的臉色,邊走邊聊。這是去處理那個少年的定罪事宜了,想到這裡,甘白樹又窩火了起來。那個少年才二十多,因為幫人頂罪,大好的青春就葬送了。
“那個男的是誰?”甘白樹看見門口那個男的沒有理迪克,還是站在門口,左顧右盼,仿佛在等人,時不時的拿起紙筆寫著些什麽。
“一個無孔不入記者。尼格松,可以說是他們的口舌了,經常寫一些不符事實的報道。應該是在等律師把案件做死,再第一時間把事情登報,讚揚一下我們功績,讓我們不好自己拆台。明天你估計就會看到鋪天蓋地的報道了。”警長一臉鄙夷的解釋道。
“我去把他趕走。”甘白樹說道。
“沒有用的,這也拖不了時間,還是該報道報道。”警長有些無奈的說道。
“我知道,我就是看他不爽,讓他在外面等,吃吃西北風。”甘白樹有些氣憤。
警長沒想到過這個新奇的想法,倒也是很讚同。對著甘白樹微微的示意。
甘白樹快步走到尼格松面前。
“請問你也是來自首的嗎?”
“當然不是,你怎麽會有這種該死的想法。”尼格松愣住了。
“哦,我看你剛剛和那個律師聊了下,他今天是在處理案件的,我以為你是來自首的。對不起啊,那麽你來是有什麽事嗎?”甘白樹面帶微笑
“沒什麽事,我只是在等人。 ”尼格松看著甘白樹笑容,總覺得這人不懷好意。
“如果沒什麽事的話,請您出去,我們這裡不是飯店,不招待無關人員。”甘白樹伶俐的開始趕人。
“我從來沒有……”
“請您出去。要不然我會認為你心懷不軌。”甘白樹也沒有廢話,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支手隱約按在腰間。
尼格松看了一眼甘白樹腰間的手,又回望著甘白樹從微笑瞬間轉變到嚴肅的眼神。知道這是認真的了。舉起雙手的,順手把甘白樹伸過來的手打掉。
“好吧,好吧,那我出去等。”
“謝謝您的配合。”甘白樹嚴肅的眼神又瞬間轉到了微笑。
讓一個小報記者吃癟,並不能讓甘白樹的心情恢復。
“都是那個該死的迪克!”甘白樹情不自禁的罵道,說道迪克又突然想到,當時在追擊迪克的時候,在途中,他把什麽東西扔到了垃圾桶裡,剛剛也是追的太急了,居然忘記了,也是自己經驗太少,迪克追擊途中也要扔掉的東西,也許會很有用。如果現在就趕過去,應該來得及,或許我可以去那邊看看。
“警長,我能出去巡邏一下麽。”甘白樹想到就做,就問邊上的警長,現在莫雷托還在處理案件,作為新人不能無故離開警局,所以找個巡邏的理由最好,現在正在氣頭上,讓警長以為我是想要散散心也是可以的。
“也好,你出去街上巡邏一下,散散心,到點就下班了,別氣,抓大魚要有點耐心。”警長果然以為甘白樹氣不過,想出去走走,便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