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斥罵:“黃羊內憂外患,爾等食君之祿,不能禦外敵、平內亂,堂堂七尺男兒上不能為王分憂,下不能保境安民。如今我帶兵欲去退敵兵,爾等倒會上下串聯,要挾本將軍。如此無德無才無勇之人,還敢立於天地間嗎?”
我掃視眾人一眼,徐徐問道:“我且問你們,你們從軍,為了什麽?”我不待眾人回答,已經將手一揮,大聲道:“你們沙場浴血,拋家棄子,赴湯蹈火,不僅僅是為的保家衛國,效忠大王,更是為了讓自己活得更好,在沙場上建功立業,那方可人前顯貴,能夠蔭及子孫?”點將台下立刻炸了營似。
我站在高高的點將台上疾呼:“我聽人言,黃羊軍隊曾經被稱為虎狼之師,令列國聞風喪膽。”看著眼前的將士,歎了一口氣道:“可是就在眼前,蠻夷進犯,可你們卻毫無辦法,只能任由蠻夷猖狂,”
我鄙夷著他們,“黃羊的虎狼之師呢,黃羊的熱血男兒呢,都慫了?”
本是高昂的頭,不覺低下了。
我在台上緩緩走過,拔劍疾呼:“眾將士,我承諾你們,從今以後,你們所付出的一切血汗都能夠得到酬勞,任何人來犯都將受到反擊。這將是你們的時代,你們付出多少努力,就能夠收獲多少榮耀!”
我冷笑一聲,拂袖站起,朗聲道:“我立於此地,對天地諸神起誓——有我站在這兒一日,能保內亂平息,能保失地重回,能保黃羊揚威!”
頓了下,我道:“諸將士堂堂男兒,不要學長舌婦之行徑!”說罷,我舉劍指著站在台下的一個個將士,道:“你們可以為公士,為上造,為簪梟,為不更,為大夫,為官大夫,為公大夫,為公乘,為五大夫,為左庶長,為右庶長,為左更,為中更,為右更,為少上造,為大上造,為駟車庶長,為大庶長,為關內侯,甚至為徹侯,食邑萬戶!你們,敢不敢跟我去戰鬥,你們,想不想建功立業?”
“我們要戰鬥!我們要殺敵!”眾將士高呼道:“我們要建功立業。”
白無疾、白無瑕亦興奮得滿臉通紅,他們等這樣的機會已如久旱盼甘霖。“我們要戰鬥,我們要殺敵。”臧哥兒也舉著拳頭大聲疾呼:“我們要建功立業。”
狄戎神情激動,雖然沒有跟著高呼,但眼眶中都隱隱有了淚花。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大良造!”然後,整個校場隨後響起高呼聲:“大良造!大良造!”
那一群不服氣的將士,本已經低下了頭,此刻被我忽悠得熱血沸騰、血脈僨張,目光緊隨我而移動,禁不住也跟著隨聲附和起來:“大良造!大良造!”
那球的臉色變幻不定,而今日,我的話,雖然似沒打在他的心上。他大吼一聲,突兀的叫道:“我們,憑什麽相信你?!”
喊聲瞬間沉寂,一下子把我調動起的氣氛整悶了。
突然有人大叫一聲:“我的話你們相信麽!”他是時給我解了圍。
四周有人高呼:“右丞相!樗裡子!”
樗裡子匆匆趕來的時候,就只聽到滿場的歡呼之聲了。他低估了黃八妹這個女人,低估了她的慧眼,
也低估了她的遠見卓識,甚至低估了她的手段計謀。
眾人怔在當地,目瞪口呆。
樗裡子翩然如謫仙落於台上,右手握著竹簡,置於背後,才肅然問道:“我,你們相信否?”看著眼
前這個志得意滿的生嫩小子,毅然揮手道:“是,我們必須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