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人聽著暗暗心驚:“她內功竟已練到如此地步,無怪速度這般快。”只見她雙掌不住的忽伸忽縮,每一伸縮,手臂關節中都是喀喇聲響,手變成了爪子,覆蓋著鱗片,手上的每一個骨節都變得極為粗大,尤其詭異可怖。
藏哥兒隻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直冒上來,全身寒毛豎起。
突然間那女子右掌一立,左掌驀的打在那豹子額頭前。所有人無不大奇:“難道她以血肉之軀徒手殺之?”眼見那豹子往後便倒,那女子忽然躍起,飛身半空,頭下腳上,左手抓起另一豹子,噗的一聲,爆出極其恐怖的力量。
插入了那豹子腦門。
已經完全不屬於人類的范疇,而是一隻龍臂,上面附著龍鱗,右手也變成了龍爪。
白無瑕險些失聲驚呼。只見那女子落下地來,哈哈長笑,那豹子俯身跌倒,身體略微有些痙攣。那女子伸出一隻染滿鮮血腦漿的龍爪,在月光下一面笑一面瞧,忽地回過頭來。
只見她臉沒有了先前的俏麗,現在變得猙獰。
血狼老祖這時已知這女子自必是龍爪梅蘭。龍爪梅蘭笑聲一停,伸出雙手,嗤嗤數聲,撕開了豹子的皮。她撕破堅韌的豹皮,竟如撕布扯紙,毫不費力,隨即伸手扯開豹子胸腹,將內髒一股腦取出,抓起心臟,咬在嘴裡血漿四溢,在月光下細細咀嚼。
那生吃慢嚼的原始性情,白無疾氣血翻騰,輕輕拔起長劍,便欲上前偷襲。
關鍵時刻,血狼老祖展現出出色的心理素質,絲毫沒有因為對手的恐怖而慌亂。急忙拉住,搖了搖手,心下尋思:“這龍爪梅蘭,雖然厲害,但我們合力,諒可抵敵得過,……但一個疏忽,乘隙逃了那可後患無窮?深知這魔頭的習性,還是依他,由他先行發難為妥。”
龍爪梅蘭咀嚼已畢,微微一笑,似乎頗為滿意,坐在地下,對著月亮調勻呼吸,做起吐納功夫來。他裸露在外的鱗爪竟然奇跡般的恢復成白皙人手,整個人的臉色看上去也已經變得好了很多,這時寒風刺骨,月亮已被烏雲遮去了大半,月色慘淡,各人都感到陰氣森森。
白無疾此刻卻不急不躁,只是瞪大眼睛看著那女人,饒有興致道:“血狼爺爺,這女人到底是什麽來路?那一抓著實生猛?”
白無疾開玩笑道:“說不定她是龍的子女。血狼爺爺,你說對不對?”
血狼老祖真正是語不驚人死不休,緩緩道:“這個說法也非是天馬行空。”
龍爪梅蘭背脊正對著別人,背心一起一伏,看得清清楚楚。
根本沒把其他人放在眼裡。
忽聽得背後樹葉微微一響,似乎不是風聲,猛然回頭,月光下一個人影子正在她身邊,只見他勢如瘋虎,形若邪魔,爪到處虎頭鮮血淋漓,腳踢時沙石紛飛。
他就是鷹爪韓非。
白無瑕楞楞的一直在想那韓非的功夫,便如傻了一般。
血狼老祖神色嚴肅,道:“這不是人。”白無疾奇道:“那是甚麽?”臧哥兒一低頭間,只見血狼
老祖身上殷紅帶血的狼頭,狼嘴上有三點鮮血滴下,只是紅線繡成,神狀生動頗為可怖。
可和龍爪梅蘭與鷹爪韓非不起了,那簡直是小巫見大巫啊!
只見血狼老祖根本不理睬他人,敢情放眼宇內,少有能讓他重視的對手,只是嘶吼道:“這是天上的龍變的,惹它不得。”
白無疾聽見了血狼老祖的話,轉頭一臉幽怨,笑道:“誰說龍會變人?胡說八道。”血狼老祖耳朵靈光,卻不生氣,眼神如鋒,直勾勾盯著白無疾,自言自語道:“小夥子知道甚麽?我活了幾十年,哪見過這般厲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