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血珠兒成婚,是一喜。
血珠兒在帳蓬中坐了好一會兒,耳中聽得外頭歡笑喧鬧之聲更響,甚至還有人唱起本土歌來。酒宴便在她所居的帳蓬之外,中間點了一圈篝火,眾血狼部的人圍火而坐,正在喝酒烤肉、大聲說笑,有些喝得高了的人已經在篝火中醉薰薰地跳起舞來。
我看著她,臉上得意洋洋地笑眼中神情似有無比的幸福和得意,血珠兒挑釁地看著他,半晌,我卻忽然笑了起來:“好啊,我終於還是如願了,當我的老婆吧”
血珠兒不曾想過竟有此回答,一時竟怔住了。
我笑問:“如何?”
血珠兒知我心存戲弄,心頭怒火升起,怒極反笑道:“你敢!”
我心中暗暗嘲笑自己當真異想天開,如這野丫頭自稱的,憑著手中刀、跨下馬,馳騁天地,無拘無束逍遙一生:“世間還沒有我不敢的事。”
血珠兒倔強地扭過頭去,冷笑:“你若敢要我,就不怕有頭睡覺,沒頭起床。”白我一眼,真是懶得理會這自說自話的人。
我看著血珠兒如豆的油燈下的臉龐,如此美麗動人,便是說著殺氣騰騰的話,也是這般可愛異常,當下哈哈一笑道:“好,我等著你來殺我。”
我去拉她:“你說話啊”血珠兒一鞭子打下,卻被我輕巧的抓住鞭子。兩歌人用力爭奪鞭子,我一用力,要把血珠兒拉到身邊來。
我見血珠兒狂妄,忍不住要打下她的氣焰來,道:“別以為仗著兵強馬壯就得意,你們沒有關隘城池,就不能儲備糧食,交易兵器。一遇災年草場枯死,牛馬無草可食會就餓死,再強大的部族也會一夕沒落。”
血珠兒轉頭瞪著我厲聲威脅道:“你怎麽知道?”
我先是一怔然後明白過來:“因為草場受災,所以你們不得不想辦法換取你們部族活命的糧食。”
此言正中真相,血珠兒沉默良久,方歎道:“不錯。我們血狼部本是草原之王,自由放縱於天地之間。縱橫無敵。可惜卻因為隔三岔五的天災,草原各部族為了爭奪草場而自相爭鬥,甚至有些部族為了得到糧食,還不得不自相殘殺。”
血珠兒橫了我一眼,隻覺得這人殊為可厭,明明曉得自己已經甘願嫁了,事到如今,血珠兒再不情願,卻也是順了天意。似嗔似喜,實是風情無限,我不禁看得呆住了。
我平生第一次喜歡上一個女子,卻不見這女子為我所動。
血珠兒哼了一聲,道:“你既然知道眼下的情形,那麽是否有辦法?”
我嘿嘿一笑道:“你想知道?”
血珠兒聽得出我話語之中的撩撥之意,恨恨地看我一眼,轉頭不理會我。
我卻來了興趣追問她道:“喂,你想知道嗎?”
她沉著臉不說話。
我卻繼續逗她道:“如果你真心喜歡我,我就告訴你。”
她白了我一眼。突然間“啪”的一聲,臉上熱辣辣的已吃了一記耳光。
“你是我老婆,打就打了吧!我認。”
“滾!”
討了個沒趣,我摸摸臉,不再言語了。
血狼部久攻青狼部不下,又是一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