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速該突然暴斃,血狼部內亂。
血狼部緊急聚集。
我進入帳內,便舉目打量四周的一切,瞳孔擴散到最大限度,盡量接收光線,我眼睛是極毒的,一眼看出身材魁梧,目光如鷹的烏忽元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相貌溫雅的博鶴,年輕卻是甚輕;唯有坐於一旁那善於用兵的刺木紋,倒是個厲害角色。可惜,足智多謀的鐵爾耕越是這等活得太長、算計太多的老人,做事越有顧忌。
我來之前,便已經知道血狼部今年天災,冬季難過。
當下也不待血狼老祖說話,自己先呵呵一笑道:“血狼部如今大禍臨頭。我是特地來解你們之危的。”
烏忽元見我一來就搗亂,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你幹什麽?”
刺木紋竟是怔住了,好一會兒才象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努力裝了個笑臉,詫異道:“但不知我們如何大禍臨頭”
我若有所思,好一會才冷笑道:“年前的戰亂,狼牙破風雖然在我的手下逃出幾萬兵馬,”依舊冷冰冰說道:“可他們如今被困在青狼部吧?”
刺木紋眼光中有一種異於常人的明亮,道:“哼。那又怎麽樣”
我看到刺木紋此刻的猙獰模樣,更是被嚇了一跳,道:“聽說今年冬天大雪如今草原大旱,牛馬餓死了很多,恐怕接下來,就是血狼部的頭人、牧民、和奴隸要受災了吧。不知道今年冬天,刺木紋打算怎麽度過這個難關?”
刺木紋哼了一聲道:“這是我們血狼部的事,不勞你們操心。”他眼中的牧民,只是眼前的螻蟻罷了。
刺木紋哼了一聲道:“這是我們血狼部的事,不勞你們操心。”
我鄙棄的看了眼他,道:“本來血狼部畢竟是不關我的事,所以我可以放手不理睬。可惜的是我現在是血珠兒的男人,對於她的事我卻不能視而不見聽而不聞。若是此刻外有青狼部征伐,內有牧民遇災,也速該突然暴斃,豈不正是您奪權的好時候。可是你刺木紋畢竟年輕,似乎在血狼部部族裡,您的鐵爾耕似乎更有威望啊。”
刺木紋措不及防,想不到臭小子這般膽大,霍然站起道:“這麽說,你是要……,與我為敵了?”
我一臉鄙夷,“也無不可。反正血狼部誰當酋長都與我無關,”轉而微笑:“重要的是怎麽能度過這一關更有利。”
刺木紋心下不滿,撅起了嘴道:“那我就讓你們看看,誰才是血狼部真正的王。”
烏忽元來不及錯愕,身體不由自主跳了起來道:“有我在,我看什麽人敢與我二哥作對。”
鐵爾耕按住暴怒的刺木紋,嘰裡咕嚕說了一大串,刺木紋漸漸冷靜下來,對我不屑地道:“哼,
黃羊城現在內外交困,根本無力顧及我血狼部,否則的話,來的就是十萬大軍了。”
我呵呵一笑,道:“鐵爾耕果然精明,怪不得我之前就聽人說,血狼部真正做主的乃是鐵爾耕,
失禮失禮”
當時臉就黑了:“哼,你這種挑撥太幼稚,”刺木紋覺得這孩子有點不正常,相比同齡的孩子他有點早熟了,道:“我視鐵爾耕如父,又不是你娃娃那種見不得別人出色,隻想當釘子一樣撥掉的小人。”
我“哦”了一聲,站起身來,道:“我此行並非大王所派,乃是因為我的血珠兒,舍不得她的部族,所以派我給各位提個建議。”
刺木紋看向鐵爾耕,鐵爾耕又嘰裡咕嚕說了一串,刺木紋便道:“建議不要,
我們要糧食。” 我看了血狼老祖一眼,血狼老祖會意,道:“糧食可不易辦啊。要糧食,可得大王恩準。現在部族內群龍無首,我意思,誰能為我們族人弄來糧草,誰來作酋長。”
血狼老祖又打圓場道:“不知道各位是怎麽想地?”
刺木紋轉向鐵爾耕,鐵爾耕又說了一通。刺木紋轉頭道:“如果你真心想跟我們交好,我可以保證,血狼部依舊保留血珠兒的一席之地。”
我迷糊地眨了眨眼睛,道:“就這?”
刺木紋瞳孔一縮,眼中閃過一抹陰鷙酷厲,“你還想如何,我們血狼部人真心保證,可是一個唾沫一個釘。”揚起手,冷笑道:“絕不會變。”
我的嘴角則是掀起一抹冷笑,道:“好,那部族的糧草呢?”
刺木紋看了鐵爾耕一眼,忽然笑了道:“那個我不在意,我要留著糧草作戰。”
血狼老祖惱怒道:“你豈有此理。”皺著的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這說明他的選擇沒錯,他看人還是很準地。
聞言,我的眼眸“唰”的一下子看向了說出這番寒心之言的刺木紋,當其注意到他那陰冷的容貌時,我的嘴角流露出一抹淡淡的譏諷。
我的腰杆緩緩的挺直了起來,冷笑,,“原來你是這樣的人?”
聽到我道出的話語,刺木紋的眉頭不動聲色的微微一皺,“一個乳臭未乾的玩意兒,是誰給你的勇氣在我的面前犬吠?在我血狼部的眼中,你算什麽東西!”
我忙按住血狼老祖:“稍安勿燥。”卻又抬頭。並不說話,只看著刺木紋,心中掂量著。
刺木紋的眸子直視著我投來的目光,一字一句的道:“至於上次殺我將士,為了表示跟血珠兒的友好,都可以不計較。”他的嘴角陰陰一笑,“但是我的孩兒們總不能白死,給點糧食當贖罪總是要的吧。”
我目光一閃,笑道:“我初擔大任,若是連血珠兒這點交代的事也辦不成, 豈敢回去見血珠兒。
此次若不能就血狼部族,那麽我這就回去,您就當我沒來過。今年血狼部人若是過不了冬天。又或者青狼部找上血狼部,也跟我無關了。”
刺木紋轉頭和鐵爾耕又嘰裡咕嚕地說了幾句話,忽然憤怒地站起來,走了出去。
定目觀望,我怔在那兒,詫異道:“這是怎麽回事?”看看鐵爾耕,又看看血狼老祖。
血狼老祖見他一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心下倒不禁嘀咕:“他媽的,這小子是狐狸轉世不成,怎麽這麽精。”
我卻不知,刺木紋紅了眼睛,憤怒而去,乃是因為鐵爾耕見他這般殘忍,竟也勸他順從我的議,聽聽我的建議,借以取得糧草。
刺木紋自幼便為王儲。這輩子無人不遂心所欲之意,唯一的挫折不過是三十年前血狼部老祖禪讓,他年少接掌大位,眾人不服。讓也速該坐了這個位置。然而他天生神力,在戰場上更有一種奇異天賦,這讓他在鎮住部族時也順利許多。又因為位高權重,加上鐵爾耕寵慣,便有一些未經挫折的自負和驕傲。
震驚之余,鐵爾耕慌了,他越想越覺得不對,越想越感覺背脊發涼,畢竟我還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當身陷如此陰森的地方之時,鐵爾耕內心自然而然的會感到恐慌。
“那是....”
突然,鐵爾耕眼前一亮,他驚愕的發現,在遠處出現了一道身影,正漫步在白骨之上。
“我們血狼部不能交給這樣狠毒之人?完全不管不顧牧民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