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發屍甲顯然沒有大礙,但被砸這一下似乎讓它很不爽,血紅的雙眼似乎要噴出火來。
它轉身去追小薑,小薑身體靈活,利用牆壁與它進行周旋,但很快被白發屍甲找到了破綻,被一把抓住了腳,猛的甩了出去,小薑倒在地上後掙扎著想爬起來,但掙扎兩次都沒有成功。
它見小薑失去了反抗能力,回過頭來看著我,我總感覺那血紅的眼睛透露出一種怨毒的感覺,仿佛不把我們三個弄死它是不會罷休的。
它朝我跑了過來,我躲過的一腳,立刻打出了兩拳在它胸口,我真是用了全力了,結果跟預想中的差不多,沒有起任何作用,反而震的我整的手臂錐心般的疼痛。
只聽它又發出嘿嘿的聲音,距離太近了,這聲音像極了一個猥瑣的人看見別人中了他的陰謀詭計後得逞的笑聲,我一愣神,被它一手抓了個正著,它一手抓在我一側的肩膀上,力氣極大,痛的我冷汗一下子冒了出來,我動彈不得。
只見它另一隻手攥緊了拳頭,我似乎能聽到哢哢的關節聲,從它身體後面朝我的心臟位置就砸了過來。
這白發屍甲也太凶殘了,眼看我就要完蛋了,父親還沒有找到,心有不甘,希望大家都能安全離開,不要再死人了,我閉上了眼。
一聲悶響,是拳頭打在肉體上的聲音,但我沒有絲毫的感覺,難道痛到極限反而不痛了嗎?我睜開眼,眼前赫然站著小李子,是他幫我擋了這一下。
震驚過後是心疼,他自己傷的太重了,沒想到最後居然幫我擋了這一拳,這一拳白發屍甲也是用了全力,小李子恐怕性命難保。
想到此處,我全身感覺血液流速瞬間加快,而且血液的溫度直線上升,熱血翻湧之後皮膚立刻就紅了,隱隱還有蒸氣冒出來。那種熟悉又陌生的體力充沛的感覺又出現了,這次比之前的感覺更加強烈,我快控制不住體內狂躁的力量了。
我一下子掙脫了白發屍甲的手,一腳蹬在粽子的胸口,它一下子飛了出去。我上前扶住小李子,眼淚止不住留下來。他虛弱的看著我,抓著我的手說“峰哥,你救了我那麽多次,我也還你一次。”
我緊緊握著他的手,悲痛欲絕,“小李子,你不會有事的,我讓小薑來救你。”小李子黯然的搖了搖頭,“峰哥,沒用了,我自己的身體我知道。”說到這他又吐了一大口血,“別說了,小李子,你一定會沒事的。”小薑這時候掙扎著挪了過來,檢查了一下小李子的傷,然後慢慢的閉上眼流出了淚。
小李子突然抓緊我的手,眼睛看著我,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跟我說,我趕緊把耳朵湊過去,只聽他說“峰哥,來之前張叔給我吃了毒藥,我肯定是活不成了,你也別太難過,你要小心張叔,他這次還帶了一批隊伍,實力非常強,他不但要從墓裡帶走什麽東西,還要把你們所有人都殺了。”
說完他手一下子就松了,我悲憤交加,大吼一聲。但身後傳來了嘿嘿的一笑,我立刻清醒了大半,我要給小李子報仇。
白發屍甲又奔了過來,我也衝了上去,它朝我狠狠的打過來一拳,但奇怪的是它剛舉起拳頭,我就能感覺到拳頭的落點,我提前挪開一點身位,它速度很快的一拳毛都沒碰到我。它又快速的踢了我一腳,而我依然能預判到它踢我的角度,我一側身,輕松的躲了過去。
但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事情小薑肯定是看不出來,她見我與白發屍甲糾纏在一起,
著急的喊“峰哥,小心,這怪物通身堅硬如鐵,不知道怎樣才能消滅它,你看看能不能把它的頭割下來。” 如果在平時,小薑讓我把一個大型生物的頭割下來,我一定非常抗拒,但現在我十分迫切,就想割下它的頭,以泄心頭之恨。
小薑將一把匕首朝我附近扔了過來,我想接住,但白發屍甲也想再攻擊我,被我一腳踢在胸口,倒退著撞在了牆壁上,它竟好像受傷極重,貼在牆上直搖晃。
我瞬間拿到了匕首,衝上去跳起連環幾記飛腳都結結實實的踢在了白發屍甲的胸口,我咬著牙發起狠,這幾腳用了全力。
它堅硬的身軀頂在牆上,最後一腳竟聽到哐當一聲,牆破了一個大洞,白發屍甲被我踢飛進了洞裡,我顧不了許多,也跟著也跳進洞裡,身後的小薑也跑了過來。
洞裡並沒有我想象中的黑暗,居然還有一些人點著幾個火把,我目光一掃而過,這些人或坐著或蹲著或站著,這時還有幾束手電光照了過來。
我沒心情看這些是什麽人,隻想先解決白發屍甲,見這時它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又發出嘿嘿的聲音。旁邊的人應該也看到了它,聽到了聲音,立刻就發出了驚呼,人群開始騷亂,掏刀掏鏟子的聲音響了起來。
但這些人掏出武器後並沒有人上前,反而都退了好幾步。我沒有理會他們,直接奔白發屍甲跑過去,它一拳打過來,我用手掌順勢抓住了它的拳頭一扯,沒想到我力氣這麽大,它被我扯的站不穩向前晃,我瞅準機會一記鐵山靠將它重重的擊飛。
白發屍甲掙扎了兩次才爬起來,它剛起身,我又一腳踢在了它的下巴上,粽子直接被踢的後空翻旋轉兩圈落在地上,我不等他起身,一腳踩在它胸口,一隻手用鋒利的匕首割向它脖子。
之前的我是無論如何做不出來如此凶狠的動作,現在不一樣了,恨意讓我進入一種瘋狂的狀態。匕首太鋒利了,沒費什麽力,白發屍甲就身首異處。
與想象中的不太一樣,一點血都沒有留出來,可能身體變異導致的,但從脖子傷口處傳來了放氣的聲音,放了氣之後白發屍甲的身體很快變軟變癟,幾分鍾不到就化為了一攤血水。
我觀察一下四周的這些人。原來是攝像機中的那些盜墓賊,這些人現在目瞪口呆,一個個眼睛都快掉地上了,個個張大嘴巴。
想來這個白發屍甲給他們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印象,所以看到它破牆而入的時候差點嚇破膽,更沒想到的是被我打的毫無還手之力,連頭都被我割掉了。
我對這些人沒有什麽興趣,回到小李子身旁,小薑也在默默流淚,我用工兵鏟給小李子在神廟外挑了個地方埋了,把工兵鏟插在墳前當墓碑。
這一路上的點點滴滴在我腦海裡不斷回放,看著這一塊土包我心如刀割。我一定要找到我父親,一定要弄明白這整件事情到底怎麽回事,楊排長和小李子決不能白白犧牲,張叔這個罪魁禍首決不能放過。
想到這我起身想繼續動身去尋找,雖然危險,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這深山野地難道是我葉立峰的埋身之所嗎?
哪知我一動,身後一陣退後的腳步聲。原來剛才密室裡的那些人都跟著我過來,就在幾米之外的地方看著我,我一動這些人緊張的立刻將武器對準我,似乎像看怪物一樣的看著我。
我有些無奈,這時我身後傳來了小薑的嬌喝“你們幹什麽,想動手嗎?”她一手拿著手電,一手拿著匕首站在我旁邊,絲毫不畏懼對面的這些人。
對面幾個人也有點懵,“把家夥都收起來吧。”那個二爺從幾個人的後面走了出來,“敢問這兩位英雄是何方神聖。”我瞅了瞅他沒說話,場面有點尷尬,他倒是沒介意,又問“兩位也是來倒鬥的?”倒鬥就是盜墓的意思,是盜墓這行裡的行話,我冷冷的回了一句“考古隊的。”
二爺還沒說話,那個被綁著的男子,我記得叫秦淮的人倒是顯得很興奮的說“那感情好,你們是官方的掘墓專家,我們是私人的倒鬥高手,也能算大半個同行。”
這人我印象頗深。性命攸關的時刻還能開玩笑打趣,我也是真的服氣,現在他開玩笑倒也可以理解,只是心情低落,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二爺一拱手,“剛才這位兄弟的身手我們都見到了,萬裡挑一的人物,不知兩位有沒有興趣跟我們合作一下。”我沒心情跟他們糾纏,就想拒絕他們,但身後又傳來了小薑的聲音“合作可以,但我們有個條件。”
聽聞此言,我和那個二爺都一愣,我們都沒想到她居然會談條件,但二爺顯然是老江湖,很快就帶著笑意說“這位姑娘有什麽條件盡管提,我們可以商量。”
我不知道小薑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但一路上出生入死,我比較信任她,她也確實是一個有理智的人。小薑又說“我們想要你綁著的那個人。”說完她還指了指那個秦淮。
我和二爺又愣了,怎麽也想不到她說的條件是這個,我忽然想到難道這個秦淮知道些什麽,小薑想救他過來問事情。二爺的臉立刻變得陰沉了。沒想到那個秦淮倒是很高興“呦呵,終於遇到識貨的了,這位美女好眼力呀,我藏的這麽深,沒想到還是被你一眼就發現了我才是有真材實料的專家。”
二爺冷笑了一聲說“這位姑娘,你要這個人做什麽,他是我的對頭。”小薑並不畏懼那個二爺,“這就不勞二爺費心了,二爺肯不肯把這人讓給我們。”
這句話說完,對面十幾個人立刻又掏出了武器,二爺擺了擺手,示意不要激動,說“這位姑娘認識秦淮?”小薑沒有直接回答這句話,而說“我們能幫你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到時候我們救人,你們拿東西,各取所需,並不衝突。”
二爺聽到小薑說完,饒有興趣的問她“你知道我們要找的東西?”
小薑輕描淡寫的說“我沒猜錯的話,你們要找到的是牛首神龜吧。”那個二爺本來還很有興趣的看著我們,聽小薑提到牛首神龜後,眼裡寒光一閃,看了我們一會,顯然在思考,很快面帶笑意一擺手說“放人。”
我沒想到還挺順利,這時二爺身邊一個強壯的大漢過去二爺耳邊說了什麽,二爺聽了臉上仍帶笑意,對那個大漢說“放心吧,我有分寸。”
那個大漢就不再多言,很快秦淮被松開了綁在身上的繩子。他活動了一會手腳,就朝我們這邊走了過來。過來之前居然還朝著二爺那些人微笑示意,真搞不懂這個人是什麽性格。
秦淮來到我們身邊,對著小薑眨了眨眼睛,“美女,你叫什麽名字,我手腳有點發麻,能不能幫我按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