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完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確實啊,在森林裡面如果沒有帳篷,晚上休息肯定十分不便,他們選擇把帳篷留下,證明他們肯定是找到了古墓的入口,怪不得父親他們著急出發,肯定是怕這夥人捷足先登,這樣一想我更有些擔心父親他們的安危。小薑可能看出了我的擔心,過來看著我說:“峰哥,葉教授和姐姐他們不會有事的。”這兩天的相處我越來越覺得小薑真是好姑娘,博學、善良、活潑,但找不到父親他們,讓我愈加擔心和焦慮,只是感激的朝她點了點頭。張叔說“這一晚上我們體力消耗極大,現在抓緊時間休息,等天亮我們吃點東西就繼續出發。”
身體確實已經是強弩之末了,感覺兩條腿都在抖,如果不休息休息,繼續出發肯定會掉隊。另外幾個人也很狼狽,大家臉上都被汗水潤濕後沾了不少灰,還有被樹枝劃破的血痕,特別是小李子,雖然這會勉強不用攙扶,但走路一瘸一拐的。隨便找了個帳篷,趕緊休息,一躺下來,疲勞感更加強烈。
我本以為我會沉沉的睡去,打雷也不會醒,但實際上我根本就睡不實,感覺像是很困但睡不著那種感覺。耳邊甚至可以聽見外面微風吹動樹葉嘩嘩的響聲,還有外面人輕微的走步聲,潛意識裡感覺有人在我帳篷附近走動,聲音很輕,走的很緩慢,似乎是圍著我帳篷走了一圈,停留在了我帳篷門口,但並沒有進來。按道理我應該起來看看是誰過來找我,或者至少應該問問是誰,但我實在太困了,潛意識很抗拒此時醒過來,就想等那人進來再說。過了一會兒,並沒有人進來,但腳步聲又持續響了起來,似乎又繞著我的帳篷走了一圈。
這一下子我潛意識裡發現了情況不對勁,我猛地睜開眼,睡意全無,這裡應該就我們幾個人,暫不論他們有沒有那個精力過來找我說話,就算是真有人過來找我,也不能無聊到圍著我帳篷一圈一圈的走。我摸出身上的匕首,反手拿著,輕輕起身走向帳篷門口。聽了一會,沒有什麽聲音,我有點失去耐心,問了一聲“是誰?”如果是人聽我這麽問肯定會有所回應,但令我奇怪的事外面就只有微風吹動樹葉的聲音。但剛才的走路聲很清晰,還走了兩圈,不可能聽錯,難道我太累了,出了幻覺?
我打開了帳篷,手裡握緊了匕首,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的情況,但外面一切正常,營地還是剛才那個營地,一個人影都沒有看到,大家應該都在休息。我圍著帳篷走了一圈,確定沒有問題又返回帳篷裡面,重新躺下,這麽一折騰,困意大半都沒了,正琢磨到底怎麽回事呢,帳篷外又傳來了輕微的走路聲,這次我完全醒著,所以這走路聲雖然輕微,但我聽的格外清晰。我心跳速度一下子就上來了,心裡罵了句難聽的髒話,這他娘的該不是鬧鬼吧!
胸中熱血翻湧,我決定還得一鼓作氣主動出擊,不管是什麽,我都出去會會他,絕不能坐以待斃。這次我沒有再詢問,直接猛的掀開帳篷的門簾,衝了出去。令我大感意外的是外面仍然一切正常,但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又看不出來哪裡有問題,我有些氣急敗壞。心裡想我剛才這麽快的速度衝出來,也沒有聽到有人離開的聲音,為什麽外面啥也沒有,除非這個人會遁地或飛天,當然不可能有人遁地這麽快,即使是穿山甲也不能一秒入地吧。如果不在地上,那…。我心裡一驚,一下子想到了,如果不會遁地,難道這個東西在天上?!
想到這我猛地抬頭往上看,
果然有東西,晨霧之中居然有幾隻巨型夜貓子在低空中盤旋,剛才肯定是它們在搗鬼!我正要喊人,這時突然從另一頂帳篷裡傳來一聲慘叫,不好!有人中招了,我有些著急跑過去,第一個想法就是小李子,因為他實在太弱了,一路上的表現用糟糕都不能形容,應該說是太廢了。 我剛跑到發出慘叫的那頂帳篷附近,另外幾個夥伴也隨後趕到,我瞅了一眼,張叔,小薑,小李子都在,在看到小李子的時候我愣了一下,但隨後意識到那剛才的慘叫聲居然是楊排長發出的,我一下子衝了進去,裡面的場景讓我永生難忘,楊排長的身上到處是血,肚子上還有一個大洞,好像腸子都露出來了。
小李子一下子就坐地上了,我們一起檢查楊排長的傷勢,楊排長意識已經模糊了,呼吸非常微弱,即使沒有學醫,我也能看出來,楊排長肯定是活不成了。果然,一分鍾不到,楊排長連遺言都沒有說就犧牲了。張叔握緊拳頭,眼睛都紅了,小薑也哭了出來,一直喊“楊大哥。”小李子悲傷的低著頭。我咬緊牙關,牙嘎吱嘎吱的響,這幫畜生夜貓子,居然一路尾隨我們這麽遠,難道是想給那隻被楊排長用槍打死的夜貓子報仇嗎?如果是那樣的話這些夜貓子也太嚇人了,攻擊性強暫且不說,光是這隱忍偷襲的智慧就讓我冒冷汗。
管不了那麽多了,我拿起楊排長的步槍,拉上槍栓衝出去對著依然在上空盤旋的夜貓子一頓打,在此之前我只在網絡遊戲裡接觸過步槍,昨天見楊排長用過幾次,也沒仔細觀察,現在自己用才知道,這步槍的後坐力太大了,震的我肩膀生疼,而且子彈打的太偏了,夜貓子毫發無傷,但被槍聲嚇跑了,不到一分鍾,天空又恢復了安靜,此時天已經亮了,太陽超常升起,但我們最可靠,最溫暖的楊排長楊大哥不會再跟我們一起前行了。
我們四個人都很難過,準備在附近給楊排長挖了個坑,做個簡易的墳。坑挖好以後我和小李子去抬小李子的屍體,在路過楊排長那頂帳篷門口的時候我眼睛掃到了一樣東西, 開始沒注意,但剛走進帳篷我猛然回頭又看了一眼,一下子意識到那是什麽了。那居然是幾片帶血的白色羽毛,我有留意,剛才來襲擊我們的夜貓子都是灰黑色的,只有我們在森林中楊排長打死的那一隻夜貓子的翅膀是白色的。現在這幾隻帶血的羽毛出現在了楊排長門口說明是有人故意放在這的,有人已經發現有群夜貓子要來襲擊我們給那隻死去的夜貓子報仇,但這個人非但沒有給我們預警,反而故意引導這些夜貓子去報復楊排長。
我的心一下子如墜冰窟,楊排長人這麽好,憨厚老實,是誰有非要他死的理由!一共還剩下我們四個人,那個真正的凶手必然在另外三人之中,我不想去思考,但又不得不思考,這人到底是誰?張叔我從小就十分敬重,這次又辛苦組織隊伍來支援我父親,知道我父親可能身處險境,不顧安危和疲勞,領著我們連夜進入原始森林。小薑為人和善,活潑熱情,雖然有點神秘,但絕不像是一個心機深沉的壞人。而小李子更不可能,因為他膽子太小了,剛才看到楊排長受傷的場景時居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這要是能裝出來簡直堪比奧斯卡影帝了,再說之前的種種跡象表明小李子太弱了,如果有人說之前被沙獷叼走是他為了騙我們相信而演的苦肉計,那我是不會信的,因為他命都差點丟了,這怎麽可能有人敢演。我是實在看不出到底誰是那個幕後黑手,很快我就決定暫且將計就計,繼續參加這支考古隊,既然他想害死楊排長,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路途中就一定會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