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目瞪口呆了好一會,直到手上傳來疼痛,我甩了甩手,剛才那一拳,我手也被震得不行,搞不好已經骨折了,剛才不知道疼痛,這會疼痛才通過神經反射給了大腦。小薑跑了過來幫我檢查手掌,一邊檢查,一邊打趣地說“哇,峰哥,之前小瞧你啦!”我看向張叔和楊排長,有點靦腆的說“我說是意外你們信不信,沒想到這沙獷看起來凶狠,但腦殼這麽不禁打,我肯定是打在它後腦上了。”張叔顯然不太信,但也弄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只是看我的眼光中流露出一絲欣賞,好像還有一些尊重。其實也可以理解,我是父親指名參加這次支援行動的,也就相當於走了後門,張叔肯定以為父親是想通過這次讓我好好表現,爭取立點功勞,然後順理成章進入考古隊,子承父業。所以在最初我進入考古隊的時候對我客氣但並不尊重,只是把我當作考古家族的“考二代”,但沒想到我能徒手一拳打死沙獷,這就讓張叔得重新審視我了,所以流露出尊重的眼神,可能在他心裡,我這會已經成長為說話有一定份量的考古隊一員。他過來拍了拍我肩膀說“你沒事就好,不然我沒法跟葉教授交代。不過真沒想到,這些年我竟然沒有看出你的真實實力,葉教授把他的寶貝兒子藏的夠深啊。哈哈。”張叔說完爽朗的笑出了聲。
小薑很快就檢查完畢,說我只是用力過猛,震得骨頭有點疼,放松休息一會就好了。剛才這些事情發生的太快,包括我在內,大家既緊張又興奮,直到這時我突然想起了小李子,大家趕緊過去檢查小李子的情況,他果然暈了過去,但還在急促的呼吸,應該沒有性命危險。小薑打開他的褲腿,有幾顆牙咬過的傷痕,好在傷口不是特別深,還有一些拖拽過程中被樹枝劃傷的小傷口,只有一處稍微有點深,別的傷口都只是淺淺的劃痕。小薑給小李子塗了止血的藥膏,包扎了幾處傷口,又打了一針抗生素,被沙獷咬過,誰知道它嘴裡有沒有毒,還被拖行了一段距離,感染了可就麻煩了。
一切處理好之後,小李子也悠悠的醒了過來,虛弱的看向四周,發現是我們,他一下子眼淚流了出來,“感謝張叔,是我太沒用了,拖累大家了。”張叔拍了拍他說:“是小峰救了你,你應該謝謝他。”小薑也指著我對小李子說“是啊是啊,你最應該感謝峰哥,是他一拳打死了沙獷,這才救了你。”小李子立刻看我的目光變得灼熱,“謝謝峰哥,不不,謝謝峰爺,以後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一聽他越說越離譜,趕緊讓他打住,現在還不是閑談的時候,四周說不定還有什麽危險。我們整理了一下裝備,就又踏上了前行的路,張叔依然打頭,楊排長殿後,由我扶著小李子,慢慢的繼續前行。
行進前小李子還踢了沙獷的屍體幾腳,算是報仇了。我心裡想:可惜了這個遠古生物,如果能活捉它送到動物園,肯定能引起轟動。看它的肉也不像好吃的樣子,我們也沒心情吃,不然還能搞幾塊肉帶在身上,就把它屍體留在了原地。又走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張叔在前面突然停住了,朝我們打了個手勢讓我們注意警戒,不要出聲。我們輕輕的走到張叔身旁向前看去,不遠處,居然能看到十幾頂帳篷,是個營地。前面有一片比較平整的土地,樹也相對較少,確實適合搭建帳篷進行宿營。我們幾個在樹枝的遮擋下一起觀察這個營地。帳篷全是黑色的,黑暗的環境下不仔細看真不容易發現,幸虧張叔視力好,
要是我領頭,可能就從旁邊錯過了。這種帳篷比較大,每頂睡兩三個人很寬敞,看來這夥人至少有二十個。根據我們走的距離和指南針的定位,這夥人應該就是昨晚發射紅色信號彈的那批人,但奇怪的是怎麽營地一點聲音也沒有,安靜的有點不正常,再怎麽休息也得安排人守夜,最重要的是連最起碼的篝火都沒有,野外宿營,篝火必不可少,因為可以嚇退很多大型動物,是不可能疏忽的。難道這批人太累了,就都睡了,而且篝火剛好燒完了,但是哪有這麽巧合的事呢!而且一點鼾聲都沒有,直覺告訴我肯定有問題。 張叔給楊排長打了個手勢,示意他上前查看一下,畢竟偵查是軍人的拿手好戲。楊排長貓腰緩步上前查看,動作很輕,行進的路上盡量貼著各種掩體,一旦有人出現隨時做好隱蔽的準備。確實專業的事情應該交由專業的人士去做,楊排長靠近一頂帳篷,先聽了聽動靜,然後掀開一角往裡面看了看,片刻又轉移到另一頂帳篷旁邊, 故技重施,又掀開看了看。然後他就站直了身體,一邊向我們招手,一邊喊“一個人都沒有,你們過來吧。”我們聞言趕緊魚躍而出,上前查看。
我們過去後分散開,挨個帳篷進行探查,一個人都沒有,而且帳篷裡面空落落的,可見大部分裝備都不在。幾個人在營地中間匯合,張叔摸了摸篝火堆,皺著眉頭說“灰很涼,看來走了有一段時間了,應該是發射完信號彈不久就離開了。大家有什麽發現沒有,都說說自己的想法吧。”楊排長是軍人,負責保衛我們安全的,武力值不錯,讓他開槍打個野獸沒問題,但對於這些推理的工作並不擅長,小薑一路上給我們普及了很多醫學和生物學的知識,估計對分析別人營地這方面不擅長,也不感興趣。所以主要發言人就剩下我和受傷的小李子了。張叔看向我,示意我說說自己的看法。我簡單考慮了一下就說“首先這批人有二十人左右,裝備應該很好,這一點從帳篷和遺棄的一些裝備就能看出來,應該是職業的有組織的探險或盜墓的團隊。昨天晚上肯定是遇到了重大危險,所以給我們發紅色信號彈進行示警,誤以為我們是來支援他們的隊伍。但這次危險並沒有讓他們受到重大損失,帳篷都很整齊,還有時間收拾裝備,從容的離去。”聽我分析完,張叔讚許的點了點頭,“小峰說的有道理,跟我想的差不多。”張叔話鋒一轉,接著語氣加重,又說“還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他們遺棄了帳篷,證明他們後面應該用不上帳篷了,我覺得很有可能他們已經找到了古墓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