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什麽呢,都散開都散開!”
幾個穿著盔甲的騎士逐漸靠近,驅趕著周圍觀看的人。
“就是他們!就是他們偷了老板的戒指”
旁邊一個當鋪店的店員正在為騎士們指認,該死的走狗,長得就賊眉鼠眼。
“不,不是的,騎士大人,這就是我的戒指,他們,他們血口噴人”
芙蘭趕忙辯解。
“女士,在這裡解釋也沒用,你們先跟我走一趟吧”
一名看似長官的騎士站了出來。
“找幾個旁觀的證人,把他們一起帶回去”
然後,他們將我,芙蘭和當鋪老板,以及幾個證人帶到了類似於法院的地方。
我和芙蘭被安排到一個房間,當鋪老板和我們分開了。
我們現在在這個房間裡等著,等著法官到來以及法院做好開庭的相關準備。
芙蘭看起來有點戰戰兢兢的,小腦袋左右環顧,她小嘴緊閉,眼睛微紅,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了。
沒怎麽經歷過這種陰暗的事情吧,正常人一輩子總是要經歷或多或少幾件這種事情的,我上一世的經歷就很悲催,導致我現在一點都不覺得害怕什麽的。大不了能怎樣,總沒我上一輩子慘吧。
但是芙蘭這樣的美人可能就沒有什麽經驗,她看起來既可憐又無助,現在光是忍住委屈不哭,就已經是極限了。這麽看來總覺得她可能還沒有薇爾強。
但是女人嘛,這種時候總是需要男人的支持和安慰,我這個小孩應該也能起到一點作用吧。
“芙蘭小姐,沒事的哦,有我在呢”
試著去安慰一下她,我翹起腳尖摸了摸芙蘭的頭。
“真是的,明明都這麽大了,還需要一個小孩子來安慰”
芙蘭小聲說著,不知道是在跟我說呢,還是在自言自語。
“謝謝你,金”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沮喪的表情漸漸淡了下去。
“薇爾還在等著我呢,我們一定要快點出去”
金色的美麗眸子中透露出堅定的意志。這樣才好嘛,這才是那個堅強的芙蘭小姐。
但雖說如此,我們大概也是不太好脫身。大不了,就讓我犧牲一下自己吧。畢竟那天晚上要不是芙蘭收留了我,那我現在可能已經橫屍街頭了。現在報答的機會來了。
在這裡待了一小會,然後鐵門嘎吱一下被人打開。騎士們進來將我和芙蘭帶到了法庭。
法庭的結構很精妙,法官和旁觀席環繞著我們並且高高聳立著。也就是說我們現在就處於整個房間的最低處,無論看哪裡都得高高仰望。
這種結構涉及到了一點心理學,這樣會讓位於低處的人內心恐慌,自卑,這時犯人的心理防線最為脆弱,更利於法官施壓,審訊。
“民女芙蘭,你可知罪”
我們剛站定,法官就開始發話了。看到站在法官旁邊的當鋪店老板,我就懂了,無論芙蘭怎麽解釋都是沒用的。
“小,小女確實沒有偷竊,法官大人請聽小女辯解”
由於我就站在芙蘭的旁邊,所以我能發現她現在正在微微的顫抖著。雖然臉上的表情很嚴肅,但是腿卻抖的讓人擔心她會跌倒。
“還敢騙人?!”
“啊!”
法官突然的大吼讓芙蘭嚇了一跳。
“我,我”
“你手裡的戒指是當鋪店的,旁邊這幾位證人完全可以證明,你說戒指是你的,你一個平民哪裡來的錢?”
旁邊幾個證人?我看向證人的席位,
那裡坐著幾位我完全沒看過的人,這根本不是剛才的旁觀者好吧。 “不,我其實是…”
芙蘭咬了咬牙,一副豁出去的表情。
“不用聽她解釋了,來人,把她帶到地牢”
“我其實是鄰國的貴族,這是我,是我逃來這裡的時候帶著的戒指”
“呵呵,法官大人,您看這個小偷,她現在已經瘋了”
“哈哈哈哈哈!”
芙蘭焦急的解釋著,然而卻並沒有人理會她。幾個騎士上前就抓住芙蘭,想要強行將她拖走。
芙蘭一個弱女子又如何反抗的了?她的拚命掙扎反而讓騎士們來了興致,他們在拖走芙蘭的途中挑逗著芙蘭。
“這女人,關進去可惜了”
“是啊,不知道能不能出來了”
他們一邊說著一邊有意無意的摸著芙蘭,並發出下流的笑聲。芙蘭又能怎樣,眾目睽睽下她的教養使她並沒有選擇大叫。現在的芙蘭緊咬著嘴唇,兩行淚水劃過她美麗的臉頰。
芙蘭無用的掙扎又激發了騎士們調戲的欲望,他們更加的肆無忌憚,衣服裡衣服外,騎士們幾乎把芙蘭的全身上下都摸了個遍。芙蘭現在衣衫不整,大片的潔白肌膚完全暴露在外面,而她的雙手卻又被騎士們緊緊鉗著,使她無法遮擋。
女人,尤其是像芙蘭這樣的有教養的美女,她們最在意什麽啊?她們有的甚至覺得自己的名聲比性命都重要啊。這些騎士在眾目睽睽之下盡情享受著芙蘭,而芙蘭,一個年輕的美女,她又怎麽受的了如此的公開裸露啊。
但是沒辦法,她只能用自己無力的四肢掙扎著,明明知道是徒勞。騎士們就這樣“拖著”芙蘭向門口走去。
而我只能看著芙蘭流淚,看著這荒唐的一切,卻無法阻止。因為我只是一個沒有力量的小孩。
芙蘭要是進監獄了,多半就出不來了。這種中世紀的監獄,可不是男女分開的啊。芙蘭會在裡面被人凌辱致死……明明還想著,自己要保護芙蘭,開什麽玩笑!如此弱小的我,什麽都做不到。
上一世無法守護重要的事物,這一世也一樣麽?
力量,要是我有能令所有人臣服恐懼的強大力量,就能隨便守護想要守護的事物了吧。
然而…這怎麽想都是不可能的。
那麽……就讓我來替芙蘭遭受這不幸吧。
“等等!等一下,法官大人!”
我叫住了正打算走出房間的法官。
“是我,是我偷的戒指!”
“啊?”
“我是個小偷,前天我去當鋪店偷了這枚戒指。偷了戒指後我一個小孩子不敢拿出來,也不敢去賣掉,正好這兩天芙蘭小姐收養了我,為了報恩,我就把戒指送給她了”
“是….麽?”
法官漏出了有點猶豫的神情。
“對了,大人,我聽同行說,這枚戒指最初好像就是從您家流出的啊,對不起大人,我真不知道這是您的東西,要不然我無論如何都不敢染指大人您的東西啊!”
我拚命向法官磕頭,只為了能求得芙蘭的一線生機。
沒有力量就是這樣,自己,以及自己重視的人的命運,自己卻無法掌握。我只能像狗一樣,點頭哈腰,在夾縫中生存。
“小偷從我家偷的?!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
法官當然是清楚這個戒指到底是怎麽回事,所以當我聽到這句話時,懸著的心就放下了一半。
“那……這個,伊森老板,這戒指的歸處…….”
法官“面露難色”的看著當鋪老板。
“當然是還給您了啊”
當鋪老板馬上彎腰賠笑,然後趁機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行,那就把這位女士放了吧,把他給我抓起來”
我終於松了一口氣。如果法官想要得到這枚戒指,就只能放棄芙蘭,來抓我。他得到戒指的同時又什麽都不會損失,何樂而不為呢?
“那麽既然抓錯人了,可以請你們幾位騎士大人放手了麽?”
就在我說話的時候,那幾個臭騎士的手還沒有老實放著,依舊在芙蘭身上摸索著。
該死的,敢欺負芙蘭,總有一天我要找你們幾個雜碎算帳!
“小屁孩,你在跟我們說話?”
一個騎士聽到我的話後,上前一腳將我踹飛,我在地上滾了好幾圈,終於停了下來,劇痛的同時嗓子決定甜甜的,一咳便咳了一手的鮮血。
“金…金!”
騎士們終於松了手,芙蘭顧不上整理衣衫,直接跑到了我的身旁。
“你…你又為了我…”
又哭了又哭了,眼淚太多的話,好運會溜走的哦。
“明明是我收留了你,卻還一直害的你為我們而受傷,這下,這下你,你還要為了我進監獄了…嗚嗯,嗚嗚嗚…”
好溫暖啊, 芙蘭小姐的淚水。好深邃啊,芙蘭小姐的山谷。該死的騎士,此等聖地乞容你們褻瀆?
“對不起,金,我,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到時候,我和,我和薇爾,好好的謝謝你..嗚嗯”
騎士們逐漸靠近,他們將我和芙蘭分開。可惡,我難得的獎勵時間,這麽近距離看著芙蘭小姐的機會可不多哦。
他們拖著我向大門走去….感覺又回到了當乞丐被混混們打的那段時光,真是懷念。
如果沒有芙蘭,連最近這幾天的安穩生活我都過不上吧。
“金….金,對不起,你等著,我一定會,我芙蘭·勞倫弗洛斯特,一定會,一定會把你救出來的…”
濕潤的眼中除了自責還有堅定。
“您沒什麽對不起我的,芙蘭小姐。您別操心,我過幾天就出來了,比起我來,您快去看看薇爾小姐吧,她應該等著急了”
可憐的薇爾啊,她那麽喜歡的那條裙子這次怕是買不了了。有機會的話,我一定要把裙子買下來送給她的。
他馬的,碰到門框了,疼死我了,你們幾個狗騎士不長眼睛啊!等著吧,次仇不報非君子!我已經記住你們的樣子了!
不知道這次進去後,得多長時間才能出來。我會想你們的哦,芙蘭,薇爾。
“芙蘭小姐,告訴薇爾小姐別擔心我”
邦!
沒聽到回答,我被拖出大門時大門就關上了。
“你們放手啦,我自己會走路!”
並沒有人理會我….不,其實有一個,他又向我的臉上打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