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嗤笑的看著李黎臉上驚恐的表情,但心裡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從學校再到小巷裡李黎的表現都沒有太大的問題。無非是一個貪生怕死想要禍水東引,事成之後被強烈的內疚感支配的高中生而已。究竟哪裡有問題呢?
莫寒搖頭輕笑到:“無所謂了。”不相信自己還會在一個練氣期手裡栽了跟頭。
“結束了”莫寒一瞬間抬起手掌築基期的靈氣威壓將李黎壓的動彈不得。隨後一個一手掐住李黎的脖子,心裡隱隱有些後悔。
早知道就早點動手了,平白損失一筆不菲的收益。
李黎神色間滿是驚恐怒吼著:“不你不能殺我,我死了你什麽都得不到。”
莫寒要捏緊的手掌瞬間一頓好奇的問道:“哦,是嗎?”
李黎眼神飄忽,不斷看向外面空曠的街巷,連忙點頭道:“真的,那東西和我識海相連,我死它死”
莫寒皺眉看著李黎,一時卻拿不準他說的是真是假。
而李黎終於看見一個路人想這邊走來剛想大聲呼救就被莫寒一拍胸膛轟飛了出去。
空氣傳來一陣轟鳴聲,李黎的身體狠狠撞擊在牆面上,牆面和李黎的胸膛前各自出現一個凹陷。
李黎猛然吐出一口鮮血,順勢昏了過去。
莫寒大聲罵道:“瑪德,賭錢賭輸了,還想還錢?真以為築基期好欺負?”
路人原本還想說什麽,可聽說是築基期之後瞬間閉上了嘴巴。繞路而行。
這怎麽管?先不說他們賭債屬於財務糾紛,光是一個築基修士的身份就不是一個平頭老百姓得罪的起。哪怕正面不敢做什麽,背地裡施展一些詭異術法你怎麽死得都不知道。
莫寒看著昏迷的李黎,用神念不斷掃視著他的身體。片刻之後露出驚訝的表情。
練氣六層,一晚上突破兩層。莫非那“寶物”還有加速修煉的效果。
想到這裡莫寒眼中越發火熱,從儲物戒裡拿出兩張隱身符貼在李黎和自己身上後,雙指如劍神念遠遠不斷湧向李黎的靈台穴。
既然沒辦法直接弄到手,就趁著把這小子沒死把它挖出來。至於風險,做什麽事沒有風險,堂堂築基怎麽會被個練氣修士幾句話弄得瞻前顧後。
識海中李黎呢喃道:“終於上鉤了不容易啊。”
隨後看向識海中一個從虛浮到凝實的人影面露嘲弄之色這家夥膽子不是一般的大敢直接進入一位“築基中期的識海。”
“來了就不要走了……而且你瑪德剛才打我真的好疼啊。”伴隨著李黎一聲獰笑識海中原本平靜的神識之力。源源不斷的向莫寒湧去。
神念和神識的區別是什麽?神識為源頭,神念為溪流。而三魂七魄一定程度上又被肉身束縛,能流向肉身之外的溪流比起之前。要大打折扣。所以修為相差不大的修士都不會輕易進入雙方的識海。而另一個原因是因為識海脆弱。
莫寒皺眉盛勢周圍的一切,抵抗著來自識海的壓迫。沒想到這下子還真能控制識海。這下子陰溝裡翻船了。
另一邊
王符周身密密麻麻的傷口,鮮血淋漓,看起來十分恐怖。
而孫玉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狼狽,手持一把小巧的短劍。青鋒上透著滲人的寒芒。劍柄上刻著殘雨二字。
看起來是孫玉佔上風。可二人都清楚,王符所受的不過皮外傷,而孫玉要支撐神通和法器的消耗反而堅持不了多久。
不過王符還是心情煩躁他沒想想到一個練氣九層會這麽難對付。其他還好關鍵就在於孫玉手裡那件。法器每次揮動仿佛都帶走風雨之勢,揮劍極快,極利。再加上孫玉那隻紫色眸子的幻術,隔絕了神念搜索。打起來就像條泥鰍一樣滑不溜秋的。劍剛斬在身上,還沒反應過來。她有拉開距離。
而王符一靠近又馬上被拉入幻術之中。反覆拉扯之下讓王符的心態爆炸。
如果李黎看見這一幕估計牙都會酸掉。自己冒著大的險,算計這麽久。才勉勉強強對付一位築基,她憑什麽?心中一陣歪歪後。又厚顏無恥的給孫玉送上一副對聯。
上聯:近戰克星
下聯:極限拉扯
橫批:玉姐牛逼
這就是李黎身為男人的格局。
築基期和練氣最大的區別在於有無識海。練氣納氣,築基壯魂。這兩個階段並沒有刻字追求體魄的強大。在沒有不運用靈氣時,築基巔峰的氣力只有常人的兩倍左右,但運用靈氣卻能瞬間達到1000斤的恐怖力量。而且是瞬間,這意味著只要靈氣充足築基巔峰就能隨時擁有1000斤的恐怖力量。這要是去搬磚簡直碉堡。
王符一跺腳將地板踩的粉碎,如同箭矢向孫玉奔而來。寒光一閃孫玉像是來不及躲閃一般被腰斬成兩半。
不過詭異的是傷口處並沒有像想象中的那樣血肉橫飛。而是如同泡沫一般消散。
王符瞬間感覺後背傳來刺痛,又揮刀斬去發現孫玉又迅速躲開。這一刀也許是沒有收住,也許是懶得收。
只聽見轟的一聲直接把牆壁砸出一個大窟窿。轉頭也被轟飛十幾米遠差點砸中小賣部躲在桌子下的老伯。
修士打鬥這麽大的聲音大家又不是聾子會聽不見?但根本不敢管。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最多幫忙報個警就行了。那麽長的刀啊,就問你怕不怕。
王符臉色難看不明白王曾和莫寒為什麽還不出手。兩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初期一起出手,築基巔峰來了也得留在這裡。
此時王曾臉色難看心如死灰。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莫寒爽約,但剛剛王符出手時他就打算出手了。可是突然一隻手放在自己肩上,一身靈氣瞬間宛若死水不受控制。
金丹?元嬰?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今天死定了。畢竟上次他能從元嬰手裡活下來也不過是因為距離太遠。只有殘余劍氣擊中自己而已。
一個十幾歲大的女孩用手捂著懷中男孩的嘴巴。看著近乎塌陷的牆體雙眼止不住的泛著淚光。女孩蜷縮著身子將弟弟緊緊抱在懷裡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王符見此一幕陰笑的看了孫玉一眼。然後手中重刀毫不停歇的向姐弟二人斬去。
好像是在問孫玉救不救,不救他們姐弟二人慘死,你可能一輩子道心不得圓滿被心魔纏身。救,那你就替他們去死吧。
王符臉上浮現嗜血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時間把孫玉弄到手了。但是……美人喋血不是更令人興奮嗎?
魏晨色變剛想出手就被李玄劍攔住
李玄劍平靜的說道:“有我在不會出事,我也想看看她會怎麽選。”
他一眼就認出孫玉手中的殘雨,瞬間明白她就是老友楚風的弟子。自然不會害她,但也想看看孫玉的心性如何。
不救,無可厚非,畢竟用自己的前程性命去換兩個普通人的性命怎麽算都是比虧本買賣。自己也會刻意刁難她,該如何就如何。
要是救,那說明她資質愚鈍,這筆帳都沒算清楚,自己往後就得多關照關照她,免得那天被人坑死害老友傳承斷絕。
眼看刀要劈到姐弟二人身上是,孫玉趕到手中的殘雨撞在刀尖。使刀身偏移了幾分。堪堪救下姐弟二人。
但重刀一個回旋向孫玉修長的脖頸斜斬來。
“躲不過了,我要死了嗎?”
孫玉沒有再抵抗坦然的看著將要落下的刀鋒,神色之前並無悔意。坦然赴死。
“小小年紀別一天天就想死,你師傅到底教了你什麽呀?”
孫玉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嚴厲卻透著慈愛的聲音。
王符的刀被李玄劍穩穩捏住,王符反應過來後想抽刀離去。卻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移動半分。
王符剛想求饒
但李玄劍並沒有給他機會食指輕輕一彈,在元嬰神念下像是王符手中的重刀一寸寸的崩壞,最後王符整個人直接爆成血物。
李玄劍看著驚恐的姐弟二人笑道:“睡個好覺,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
姐弟二人的雙眼變得朦朧,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沉沉睡去。
事情轉變的太快孫玉現在才反應過來連忙道謝。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李玄劍擺了擺手好奇的問道:“為什麽要用自己的大道前程去救他們。”
孫玉看著眼前凌亂的街道,陳懇的說道:“我修的是心中大道,而非長生不朽。寧死在求道途中,也不想活到海枯石爛卻整日渾渾度日。”
李玄劍挑眉說道:“你這是連我都罵了呀,難道這些就是你所謂的大道。”
李玄劍用手指著四周臉上不以為然。
孫玉一臉正色的說道:“何為道?山川草木,日月星辰,丹陣符劍,一切身外之物才可稱之為道?”
李玄劍挑眉說道:“我不與你爭辯,等你修行到我這個境界在和我論道吧。”
說完踏著地上散落的重刀碎片離開。
孫玉看著他背影輕聲說道:“一定要境界高絕,萬壽無疆才算得道嗎?”
可惜沒人能給她答案。
孫玉沒注意到李玄劍嘴角掛上一抹欣慰的笑容。
李玄劍突然神色一變用神念對魏晨吩咐道:“小魏,叫人來收拾殘局,隨壞多少東西該補償,補償。還有另一個人販子,周身竅穴和識海我都給封了,直接待會去審訊。要是死了那你試問。”
然後馬不停蹄的趕回天監部。神色間有著匆忙的意思。
“該死,怎麽會這麽快。”李玄劍臉色難看的說道,
封印維持的時間越來越短了,希望來的急。
心念一動飛劍的瞬間變快了幾分,在長空中劃過一道白色匹煉。
此時天監部最頂層。此時屋內被黑氣繚繞。而黑氣的來源正是一座古樸棋盤。
棋盤上原本井然有序陣法紋路開始變得殘缺不全。
一團團黑氣不斷向那些著被布滿禁製的玻璃撞去。
“哢嚓”終於玻璃不堪重負一整塊碎裂開。
黑氣仿佛源源不斷一般,如隕石一樣向濱區城各地飛去。
看到眼前這一幕李玄劍面色難看的堵上缺口。但剩下那些黑氣眼見逃生無望立馬變的狂暴起來。
李玄劍可以確定這玩意絕對有靈智,不然也不會等他走了在爆發。但現在說什麽也沒用了。
看著下方慌亂的人群,李玄劍用法力加持後的聲音怒吼著:“維持秩序,通知警務部一起抓捕黑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