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誤殺覺昌安
話說查大受帶兵衝進去打了一半,發現裡面有人很眼熟,再仔細一看,正是本家的大少爺白振風從亂軍中衝了出來,像個無頭蒼蠅四處跑。
查大受趕緊衝過去把他拉上了戰馬。
等白振宇跟著部隊進來營寨的時候,哥哥白振風還在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大哥?你怎麽在裡面?”
白振風沒好氣的道:“我剛和覺昌安一起進來替你求情,你就來了,阿台把我們扣下了,想引你進來,這不是混亂了我才跑掉。”
“覺昌安?他不是不來嗎”白振宇焦急的詢問。
“他一開始說不來,後來我答應再給他十道敕書他就跟我來了。”
白振宇氣的直跺腳,一把揪住哥哥的領子問到:“那他人呢?”
“誰知道啊,跑出來的時候天又黑,寨子裡又亂糟糟的,不知道跑哪裡去了。”白振風上氣不接下氣。
白振宇拍拍大腿喊道:“完了,完了,完了,怕什麽來什麽,快去給我找覺昌安,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眾人紛紛出去找覺昌安,但是帶回來的卻是已經沒氣了的覺昌安。
歷史就是這樣,不一定因為某個決定性因素的人而輕易改變。
白振宇策劃這一切,第一個目的肯定是給自己惹的禍擦屁股,但第二個目的其實是想保護住覺昌安,決不能讓他在這一事件中死了,後面的歷史可能就是另一個樣子了,但無論他怎麽設計,不管他怎麽努力,覺昌安還是掛了,而且情節幾乎沒有改變,死於阿台的亂軍之中。
“哎。”白振宇長長的歎了口氣,垂頭喪氣的騎上馬揚長而去。
明明是在白振宇的策劃下,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阿台部落,這麽好的戰績,怎麽還垂頭喪氣呢?眾人也是想不明白,但他們不知道的是,覺昌安有個兒子叫做努爾哈赤,正是後來滅亡大明朝的那個努爾哈赤。
等回到了大營,出門迎接他的正是老將軍白宏。
白宏笑盈盈的看著白振宇下馬,走過來牽著他的手道:“我們白家可真是。。。。。。。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兒子,哈哈哈哈哈,絕對不是一般人。”
這場出其不意的勝利,把打了一輩子丈的白宏都震驚了,聽了探子回報的前線戰況,即便他這個身經百戰的老戰爭販子,也覺得不可思議,此時已經樂的合不攏嘴,說話都顛三倒四了。
只顧著高興的白宏,卻壓根沒注意到平日裡自己最看重的大兒子也騎著馬跟在身後回來了,完全沒有理會大兒子的感受,直接就和白振宇一起進了大廳。
“兒啊,獲此大勝,為何你卻一點都不高興?這可是你第一次帶兵作戰,就取得如此戰績,這還不夠高興嗎?”
白振宇此時腦子裡還在轉覺昌安的事,眉頭鎖的緊緊的,也不發一聲。
直到被白宏扶住肩膀晃了又晃,才緩過神,輕聲對白宏道:“父親,覺昌安死在了阿台的寨子裡。”
白宏卻完全沒有任何驚訝,笑道:“我知道啊,死了就死了,有什麽的?大不了再給他子孫幾道敕書,讓他的子孫即位就行了嘛,和這場大勝比起來,不算什麽事。”
“可是”白振宇還想說點什麽,卻又知道不能再說了,默默的閉了口。
不一陣,手下人端上了熱騰騰的飯菜和酒水,白宏率先端起一杯,
對眾人道:“俗話說,虎父無犬子,我白宏征戰半生,本以為廉頗老矣,不曾想我家振宇卻有此帥才,今日一戰,威震四方,哈哈老生我今天無比欣慰啊,在此和各位喝上一盞,也是為我兒喝上一盞,得子有此,我們白家後繼有人啊,哈哈,來幹了,幹了。” 無論在哪裡,只有冠軍才會被人關注,在這大營裡,也一樣。
作為哥哥的白振風,本想搶個頭彩,不尊父囑,偷偷拿走敕書,背著弟弟跑去求情,不曾想居然被人家扣住,若不是弟弟及時趕到,殺了個落花流水,現在說不準還在哪個大牢裡喝涼水呢。
但是有的人就是這樣,你救了我,我就感激你,有的人就像是狼,總是忘了東郭先生的恩情。
看著被父親摟在懷裡的弟弟,白振風狠狠的捏扁了酒盞。
是啊,這麽多年兢兢業業幫父親打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從未聽父親說過白家後繼有人的話,可是這個遊手好閑的弟弟,可以說是從出生玩到了青年,從來都是不學無術、不思進取的代名詞,怎麽一夜之間變成了白家的後繼之人?
酒過三巡,眾將領都喝的伶仃大醉,不知是誰冒了句:“今日我軍大獲全勝,總兵大人,是不是明日就可以大軍殺進野人女真的寨子了?”
白宏正端著酒杯談笑風生,聽到這句話,立即直了直身子,正襟危坐在堂中,喝到:“對,既然後患已除,何不早日打下野人女真,兄弟們也早日榮歸故裡,兒啊,清繳野人女真你可以什麽好的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