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班班,你的手法比那呆子牧師強多了......”
朵芮彌搖晃著毛茸茸的尾巴,她呼嚕了一聲,貓爪拍了拍顧川的鞋子,
“先不說了,伊芙小甜心和石頭怪交談完了,我得走了,下次再找你撓癢。”
然後黑影一閃,朵芮彌便憑空消失在顧川眼前,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伊芙也走了過來,她從頭骨的下頜中取出了一個木盒,遞給了顧川。
“我已請示了石姬大人,你的儀式能力名為火繩,初期階段的儀式者得借助一下小工具才能順利進行儀式,這個給你,班克斯先生。”
顧川接過打開,木盒裡面放著單個一截骷髏頭外形的指套,顧川拿起仔細觀察了一番,指套整體都是骨質的,中間鏤空部分裡面暗藏著一枚刺針,尖端為黃色結晶的材質。
“這是魂晶?”
顧川舉起指套示意不解,伊芙卻擺了擺手,臉色看上去有些陰晴不定,
“儀式者能夠承受得住少量的魂晶入體,初期階段,你還沒有掌握自我調度靈素的能力,還需要魂晶刺激去主動接受侵蝕,你手上這個小工具叫做扳機,作用便在於此,裡面的晶針能夠激活你的儀式。”
顧川注意到伊芙的左眼有些抽搐,微弱的光芒從其中溢散,聯想到人家之前撕下裙子給自己的善舉,隨口關心了一句,
“你的臉色不太好,是......”
“與石姬大人溝通產生的後遺症,和你...沒關系...”
由於站得太久,穿戴義肢的伊芙顯得有些疲憊,她索性呼喚了塞班阿姨。
塞班阿姨是聖陽無玷教堂的常駐清潔人員,一位身材較為雄壯、手腳非常麻利的老太太,顧川身上的牧師服就是之前她送來的。
當時看到她的第一面,顧川差點以為是貓和老鼠動畫中的那個未曾露臉的女主人。
對的,塞班阿姨的不管是橫豎都比顧川大出那麽半截身子,要知道顧川這具身體也有一米七五左右,但在塞班阿姨面前,顧川覺得自己像隻老鼠。
“還有,就是你的儀式能力,火繩,教會記載中序列為77號,簡單描述就是你可以通過點燃血液中的靈素來自主產生高溫烈焰,一個製敵相當不錯的儀式能力,但請您記住一件事,班克斯先生,任何儀式都需要付出代價的。”
伊芙被塞班阿姨攙扶著,她對顧川說道。
“比如火繩,你付出的血液越多,儀式產生的焰火就越旺盛,當這火燃燒得足夠大時,便沒那麽容易撲滅了,它會燃盡你身體內每一滴血液,你卻無可奈何。記錄中,所有具有火繩的儀式者最後都燒成了乾屍,這是我最後的忠告,班克斯先生,.......”
伊芙遞過一枚胸徽,八角太陽樣式的銅質徽章。
“另外,之後有什麽問題可以向教會尋求幫助,永烈之陽歡迎每個儀式者的加入。”
.......
.......
“永烈之陽歡迎每個儀式者的加入?”
指尖摩擦著銅徽,顧川走在了一條不知名的大街上。
“如果我沒有感受錯的話,剛才伊芙對我展現出的那是殺意?”
殺意,一個玄而又玄的詞語,無法具體描述,但又卻確確實實能感受得出,和之前那肥橘的尾巴纏繞在自己脖子上一樣,伊芙回頭看向自己的時候,顧川產生了一種沒來由的顫栗感。
她剛才想殺掉我?
理由是什麽?
顧川摸了摸下巴,
回想起今天的遭遇: 凌晨浴缸中醒來,發現自己穿越了,不一會爬到脖子上的機械蜘蛛頒布刺殺任務,然後目睹了儀式者喬納斯在怪物中大殺特殺,緊接著炸彈爆炸,大火中巨像級白色怪物出現又消失,
下午自己昏迷醒來,發現在伊芙的馬車裡,到了骨頭教堂,傳說中的石姬大人沒有見到,卻看見了一隻明顯是老怪物的橘貓,擼了半天貓,被告知自己的儀式能力,最後被一個壯實得不像話的老太太趕出了教堂。
拋開一切有跡可循的疑點,最後只剩下一種可能,
她不會以為我就是那個巨像怪物吧?
雖然我第一反應也是這樣,
怪物出現消失後,地上憑空多出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還能觸碰看見教堂中的老怪物肥橘,但凡腦子正常一點都會這樣認為。
“我不是怪物誰是怪物?我就差把我是怪物四個字寫臉上了。”
顧川內心自嘲了一下,心裡卻想著下一個問題。
所以,又是什麽原因讓伊芙臨時改變了殺我的決定?並且在認為我是怪物的情況下,還放任我自由出走?
是怕我暴走又變成怪物在教堂裡大開殺戒,還是那只和石姬同時期的貓幫忙求了個情?
可惜,信息太少,完全無法分析。
顧川搖了搖頭,乾脆不要思考得過於複雜,摸了摸口袋中那個名為扳機的骨質指套,
“算了,不管那麽多了,反正自己已經有了自保能力,從伊芙的話中,這個世界的儀式能力者應該還算挺少的,明天找個偏僻的地方實驗一下我的火繩能力,自己以後的安全應該不成問題。”
“最主要的是,自己好像從此不再受肺癌的困擾,可以大膽放心地抽煙了!”
“我他喵的就是基努裡維斯,妥妥異世版的康斯坦丁好伐!”
想清楚這一點後,顧川心態輕松了不少,索性觀察起街道四周的情況。
穿越一天來,一直都在提心吊膽,還沒好好欣賞過這個世界的景色。
天色昏暗,但這裡是希裡貝爾城的東城,俗稱的富人區,兩旁的瓦斯路燈把街道照得燈火通明,即使已經晚上快要十點,但街道上的行人還是熙熙攘攘、絡繹不絕。
“英俊且孤獨的牧師先生,要不要和我們來喝一杯?”
酒吧出來兩位濃妝豔抹的年輕女士,看著顧川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路燈下,她們手指勾在顧川的肩膀上,醉醺醺地搭訕道,
“看在你帥氣的臉龐上,可以不用錢的喲~”
“謝謝,不用了。”
看著對方的一身酒氣,顧川急忙謝絕了邀請,轉身繼續研究起街道兩旁的建築。
“法梡十三號街的都是三層民用平房,比較平庸,而這裡卻是巴洛克風格,這條街幾乎全是,瞧瞧這個圓頂的曲線,這立柱的雕刻,完全和地球上的一樣,嘖嘖嘖......”
顧川一邊驚歎著異世建築風格和地球的趨同性,一邊嘴裡嘟囔道,
“以前只是在書本上看過,沒想到穿越後反而可以現場觀摩了,等我有錢,我他喵也得自己設計建一棟......”
“等我有錢......”
等等!
顧川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錢.....?!”
顧川下意識摸了摸身上兩側口袋,之前自己搜索出的硬幣和魂晶都裝在蛛奴同款的黑色大衣裡面,而那件大衣早已經在大火中燃燒殆盡了,他現在穿著的是塞班阿姨送的教會牧師袍。
也就是說,現在自己分文沒有。
今晚我住哪?吃什麽?
剛想換個身份重新做人、在異世好好生活下去的顧川,此時遇到了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沒錢!
而且一提到吃的,整天沒進食的顧川後知後覺地感受到一陣饑餓。
呃...返回骨頭教堂尋求伊芙的幫助?
他喵的人家當時沒把你當怪物切片已經算好了,要是永烈之陽反悔了,現在回去不就是自投羅網嗎。
顧川一拍腦門,回頭望去,剛才那兩位醉酒的女士已經走遠。
“臥槽我剛才忙著看什麽建築啊,早知道我就答應了,不僅有飯吃,還有覺睡!”
十分懊悔的顧川乾脆在街道上搜尋起來, 看看還有哪位好心、醉酒的女士願意幫助他這位英俊且孤獨的牧師先生。
很快,顧川就注意到一位年輕男人,準確的說,是注意到他手上的文件。
年輕男人剛從酒吧出來,臉上寫滿了鬱鬱不得志的愁意,因為醉酒險些沒有站穩,在台階處打了一個趔趄,手上的文件全部散落在地。
他罵罵咧咧地蹲了下來,正準備一張張地撿起,此時一隻白皙的手出現在年輕男人眼前,他抬頭看了一眼,
“非常感謝,好心的牧師先生。”
年輕男人接過對來遞來的文件,小聲說道。
“你叫福....福爾摩斯?”
“您怎麽知道?”
福爾摩斯有些意外,今天在法梡十三號街采訪的那個商人也第一時間叫出了他的名字,直到面前這個男人指了指他胸口掛著的記者證件,福爾摩斯才反應過來。
“你在調查理翁殺人的案件?”
“是的,牧師先生,請問有什麽問題嗎?我記得這並不犯永烈之陽教會的忌諱。”
福爾摩斯的眼神有些躲閃,他覺得這個突然出現的牧師不懷好意。
“別緊張,福爾摩斯先生,我對你沒有絲毫惡意......”
顧川學著肥橘的語氣,眼神放光、和藹可親地對年輕的記者說道,
“非常巧!我手頭上剛好有一些這個案件的內幕,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顧川伸出一隻手,笑容更甚,
“認識一下,在下班克斯·朗普,是一個偵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