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梓林，別睡了，老班來了。”

　　趙梓林把頭抬了起來，和老班來了個對視，慌忙拿過了同桌的書翻開。

　　“咳”，老班站在講台上清了清嗓子，說:“學校要求，同學們到家後給自己父母說一聲您們辛苦了，幫父母打掃一下家裡的衛生，還有自己的臥室。好多家長反應，有好些個同學的臥室跟個豬窩似的，一室不掃何以掃天下，嗯?還有，學校為了防止同學耍滑頭不做，決定讓同學們要全程錄視頻發到家長群裡。好了，同學們，還有什麽事嗎?”

　　沒人說話。

　　“好，既然沒有，你們接著自習。”老班前腳剛要踏出門，眼睛一瞥發現了最後一排呼呼大睡的趙梓林。

　　老班氣不打一出來:“最後一排那姓趙的，你給我站起來。”

　　趙梓林依舊呼呼大睡。

　　見趙梓林毫無反應，同學們笑的前仰後合，老班臉跟那茄子一個色，走過去揪住了趙梓林的耳朵往上提。趙梓林還在夢裡，耳朵被揪的生疼，嘴裡瘋言瘋語:“哪個不長眼的揪我耳朵，小心小爺我抽你。”

　　此話一出，班裡一下就沒聲了，瞪大眼看著後排的趙梓林，這貨好像還沒醒，眼睛半閉著，嘴角還掛著口水。

　　趙梓林就讀於江城中學，本地最好的中學，就整個南方來說，這個學校也是能排的上號的，而趙梓林在這裡混了快三年了，別的同學的成績都在穩步上升，唯有這個趙梓林穩坐倒數第一的寶座，仿佛中考與他無關，他就只是想要那個畢業證。

　　“趙梓林，跟我來辦公室，把你家長叫來。”老班向趙梓林吼道。隨即摔門而出。

　　“我靠，林哥你牛哇，敢跟老班這麽說話。”旁邊二傻子嘿嘿笑道。

　　“上一邊兒玩蛋切，老班來了也不叫我。”

　　“我叫了。”

　　……

　　趙梓林挖了挖耳朵，起身去辦公室。

　　樓道裡靜悄悄的，別的班偶爾傳來幾聲嬉笑。

　　到辦公室門口，趙梓林頓了頓，喊了聲報告。

　　“進。”

　　趙梓林推門一看，辦公室裡老師都在。

　　“座機在那邊，給你父母打電話，最近是越來越不像樣子了。”班主任對著趙梓林說道。

　　趙梓林走了過去，拿起電話撥通了父親的電話:“爸，學校這邊有點兒事，老師讓你過來一趟。”

　　電話那邊是一陣陣的電鋸聲，趙梓林的父親叫趙黎明，是一名技術員，在林場上班。

　　“哦，你小子是又給我惹什麽事了，等著，我馬上過去。”電話那邊響道。

　　趙梓林隨即掛斷了電話，站在窗戶邊看遠處的風景，心裡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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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趙，怎麽了?”一個憨厚的男人道。

　　“嘿，我那兒子在學校讓我過去，指不定又給我惹什麽事了。”

　　“那你先去學校，孩子的事重要，剩下的這些樹交給我處理就成。”

　　“那行，改天請你吃飯。”

　　“小事，你回來的時候給我帶兩包好煙就成，這荒郊野外的，沒地兒買煙。”

　　“沒問題，我先走了啊。”

　　“好，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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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梓林，你家長什麽時候來?”班主任問道。

　　“電話打過了，過一會就來。”

　　“當當當”，一陣敲門聲。

　　“請進。”

　　趙黎明推門走了進來，因為來的時候太過匆忙，那套工作服上還掛著幾片葉子。

　　趙梓林看見了自己的父親，兩人都沒說話，走到了班主任旁邊。

　　班主任坐著沒動，對趙黎明道:“您就是趙梓林的父親對吧。”

　　“呃，對，我是趙梓林的……”

　　話沒說完，班主任就打斷了趙黎明的談話，接著道:“你知道你的兒子最近都幹了些什麽事嗎，嗯?上課睡覺，作業不交，甚至課都不上，你這個做家長的是怎麽管教孩子的。”

　　“啊，我最近工作比較忙，疏於管理。”趙黎明擦了擦汗。

　　“不是我們語文老師咬文嚼字啊，不是我們語文老師咬文嚼字，您的孩子還有上學的必要嗎?趁現在趕快找個好中專送進去，學習點技能，將來也不至於啃老不是。”班主任道。

　　趙黎明站在一旁沒說話。

　　趙梓林在一旁想，還沒咬文嚼字呢，你都快把腦漿搖勻乎了，跟我爸說個話有必要搞成這樣嗎。

　　坐在班主任對面的是趙梓林的政治老師，班主任話音剛落，政治老師接著對趙梓林的父親道:“其實啊，你的孩子上課少睡點兒覺，少說點兒話，啊，他這樣不僅他自己學不好，還打擾別人學習，要不先領回家吧，回家待一段時間再回來，您說呢?”

　　趙黎明道:“您說的對，那我讓他回家待兩天。”

　　接著政治老師說:“那邊是數學老師，你們去聽聽數學老師的意見。”

　　趙梓林帶著父親走到了數學老師旁邊，道:“數學老師，這是我爸。”

　　數學老師放下手裡的筆，“呃，趙梓林的爸爸，別的我也就不多說，趙梓林這孩子除了不愛學習，那的都好。”隨即拿起了筆在演草紙上做題。

　　趙梓林心裡一陣黑線，在學校除了學習我還能乾出點嘛事兒來。

　　趙黎明看別的老師都很忙， 唯獨有一個老師在那刷著視頻，趙梓林帶著兒子走了過去，對那個老師道:“您好，請問您對我兒子有什麽建議嗎?”

　　那老師看了趙梓林和趙黎明一眼，隨即關掉手機站了起來，扯著他那驢脖子，用全樓道都能聽見的聲音道:“趙梓林的家長我不接待，誰愛接待誰接待，哼，這還能叫做學生?這也能上學?”

　　趙黎明心裡那個丟人，心想:“趙梓林把這個老師得罪的不淺，靠，到頭來我這個當爹的受罪。”

　　班主任見狀，忙叫到:“趙梓林的爸爸啊，您快領著趙梓林回家吧，過幾天，不，過一周後再回來上學。”班主任害怕那老師再說下去，倆人會打起來。

　　“好好好，那我就帶著趙梓林先走了哈，老師您忙。”趙黎明帶著趙梓林逃也似的離開了辦公室。

　　站在樓道裡，趙黎明道:“去吧，把你書收拾一下，咱們回家。”

　　“不用收拾，我沒書。”

　　趙黎明:“……”

　　倆人出了學校門，站在馬路邊上，趙黎明問道:“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你到底想乾點啥?”

　　“不幹啥，就是感覺學習沒勁兒，想出去玩兩天。”趙梓林撓了撓頭。

　　“你這話要是被你爺爺聽見恐怕要把你卸了。”

　　“無所謂，到時候我去跟爺爺說，一把年紀了，卸我?不能夠的。”

　　趙梓林的爺爺是江城大學的教授，對趙梓林最大的期望就是想讓趙梓林考上江城大學。

　　“先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