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天使嗎?”
“我要是天使,就候在天堂的大門口,等你來了一腳把你踹下去。”
“拜托,仁慈一點,你還有沒有其他寫完的作業?”
最後一節自習課之前,林審年挽著常寧的手從廁所回來,就看到蘇白倚在教室對著的窗戶理石台邊,言笑無忌的和外班同學聊天,這次是一個女孩。
“他在你們初中也這麽受歡迎嗎?”
“他的女生緣好些,似乎男生朋友不多的樣子。”常寧挑了挑眉,意有所指的說:“初中的時候不少小姑娘和他主動套近乎。”
“嗯哼?”
“溫柔細心,說話和和氣氣的,坐著的時間永遠比站著多,而且和女生在娛樂八卦,言情雜志很能聊得來。”
“我以為運動款的男生會更受歡迎。”
“各有所愛啦。”
林審年送常寧回到座位,站在那裡絮絮地聊了幾句跨年去哪玩的問題,蘇白已經早於她回到了位置。
“呦,沒多聊幾句哈?”
“嗯。”
蘇白沒抬頭,朝過道甩手,複又將手交纏在一起用力搓動。天氣寒涼,學校的供熱管道維修不是很到位,殘留在手上的濕潤感黏黏膩膩的不舒服。
“打一杯熱水焐在手裡唄。”
“您老人家真是母性泛濫。”蘇白抬起眼睛瞟了下同桌,見她打開保溫杯,新換的熱水熱氣騰騰的冒著白煙,她把手放在杯口之上慢慢的烘烤著。
林審年偏頭與他對視,二人視線交接僵持了一會,蘇白不自然地輕哼一聲,先移開了眼睛。
林審年有時候真的搞不清楚蘇白的小腦袋瓜裡在想什麽。自從蘇白載她到校那天開始,一種奇怪的氛圍油然而生,徘徊不散。她甚至覺得身旁的男生無時無刻不是在與她作對開杠,分明能夠和氣解決的話題非要回嗆自己。
“雖然完全沒有必要在意,但是…為什麽那麽多人能和他處好關系,我就不行?”林審年不服氣的暗想。
……
“這節課不往下繼續趕進度了。”李瑜站在講台上侃侃而談:“八月份開學,現在是十二月底,咱們班也在一起度過了小半年的時間,同學之間也有了長足的認識了解。盡管我們在明年可能會有很多人離開,但在這個辭舊迎新繼往開來的時間節點,我想召開一個班會,總結一下大家的學習成果以及進入高中後的心得體會。咱們吸取過往的經驗教訓,為接下來更好的在學習生活中提升和完善自己打好基礎。蘇白,你來給班會總結一個主題寫在黑板上。”
秦柔柔在下面嗤嗤地低笑,剛開學的時候班任也在學校的嚴厲監察下開過幾次班會。後來隨著課業壓力下沉,原定在每周五最後一節課的班會悄無聲息地歸為數學課,只是到時固定在黑板寫上相關字樣應付主任巡視而已,事後還要連累她辛辛苦苦的胡編班會記錄,而這道接力棒在期中考試蘇白勇奪全校作文最高分後傳到了他的手裡。
“好。”班任疑惑地看著“堅定理想,勇攀高峰”,違心的重新開始講起耳熟能詳的道理。
“你寫這個是什麽意思?”來自秦柔柔的紙條很快地被傳到蘇白手中。
“沒什麽意思,瞎寫。”
電子資源不發達的時代,製造商格外喜歡在文具樣式上下功夫。文具達人秦柔柔除了有花花綠綠各種款式的筆和尺子,連常用的便簽紙也按照喜好準備了多樣款式。
“為什麽秦柔柔每次傳給你的便簽紙顏色都不一樣?”林審年好奇的問道,不過沒指望蘇白能回答他。
“好像是按星期和人來劃分。”下巴枕在交疊的兩條手臂上,蘇白假裝休息的樣子。“她說過,但我沒有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