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一樣的壽宴已經是過去式了,周宇怎麽回到房間裡的,他已經完全忘記了。
如今滿心滿眼都是那一行字:
【主線任務:你只是一個工具仔,你只要等別人殺死你就好。】
“不可能,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周宇猛然從太師椅上坐了起來,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怎麽樣都不會相信,“我”所說的等待劇情推進所觸發的任務居然是這樣的。
“錘子工具仔,老子是來當主角的,不是來當工具人的啊!”
周宇怎麽都想不明白,自己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
是上輩子上廁所沒衝?
還是之前去各個劇組蹭盒飯?
或者是同一個劇組蹭盒飯還上廁所沒衝?
總之,周宇隻覺得後腦杓發涼,後脊梁骨發顫,後尾椎骨發燙。
“唉,這事到底應該怎麽辦啊?”
周宇不想死,他從來就沒想著就這麽草率丟掉自己的珍藏多年了狗命。
畢竟自己還沒有找到對象,沒有拉過小姑娘的手,更別說其他……咳咳,說多了。
雖然他在劇組裡,經常演死人甲乙丙丁,可說實在的,能演活的,誰願意演死的?
以前在劇組裡,怎麽死聽導演的。
現如今,“我”就是導演,“我”就是想讓他去死,他就得去死。
“媽的,好煩啊!”
周宇從來沒有這麽焦躁過,像是一隻陷入絕境的野獸,在房間裡踱步尋求逃離的機會。
可他發現,這個籠子是鈦合金的,逃出去可太為難人了。
“村長!村長你在家嗎!”
忽然門外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周宇聞聲轉頭,只見一個人站在門旁,頂著一個雞窩頭朝房間裡看。
“幹啥!”
周宇此刻心態很差,說話態度更差,一扭頭坐在太師椅上:“你給我進來!”
那人慢吞吞的走了近來,一身衣服全是補丁,也不多說的蹲在靠近門的地方,雙手攏在袖子裡。
“你倒是說話啊!”
周宇見狀,心態徹底崩了,他頓時一拍桌子呵斥道,那人被嚇了一跳,猛然抬起頭說:
“村……村長啊,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我給你做主,誰給我做主?
“啥事,趕緊說,我很忙的!”
老子忙著去送死!!
那人突然跪倒在地上,一把鼻涕一包眼淚,兩三下就挪到了周宇的身邊,一雙手緊緊抱住周宇的大腿。
“村長啊……我,我……阿嚏!”
那人剛想說什麽,突然打了一個噴嚏,順全擦在周宇的褲子上了。
“啥玩意啊,快說快說!”
周宇想抽開腿,可那人抱的死死的,根本不給周宇機會。
“村長啊,我冤啊!”
“我那村裡的水井就是我的命根子啊!”
“可,可現在他們把背井離鄉,要把那口井給堵了啊!”
什麽啊?
這都什麽和什麽啊!
這村子裡的人,是不是都有一些大病啊!
聽了半天雲裡霧裡的周宇,捂著快要炸裂的腦袋,半晌說道:“那你是幹什麽吃的?是你的命根子,你幹嘛讓人背走啊!”
“嗯?”
那雞窩頭恍然大悟,一把從地上爬了起來,根本不在乎面前這個老村長剛過兩次八十大壽。
“對啊,果然還是村長厲害,真不愧是村長,
我現在就去和他們拚了!” 說完,頂著雞窩頭扭頭朝著外面衝了出去,看著周宇一愣一愣的。
“該拚命就拚命嘛,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周宇越說聲音越小,他的臉上忽然浮上一絲怪異的表情。
他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的拐杖重重戳在地上。
對啊……
我幹嘛一定要聽他的,等著人來殺我然後殺青呢?
我幹嘛一定要當工具仔?
要知道很多我很多角色,都是自己爭取來的啊!
“阿哈哈哈哈哈,真不愧是我,真有我的,我真是個天才!”
周宇似乎忘記了現在的他,是葛大福的身體,他仰著頭插著腰大笑三聲,那葛大福的聲音笑出來,簡直像是貓頭鷹……
啊不,這比貓頭鷹的聲音還要嚇人!
“村長……”
可能是周宇的笑聲太過於恐怖,也可能是村民覺得今天是村長的壽宴,村長好說話。
那人慢慢走進門裡,帶著諂媚的笑容,搓著手道:“村長,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周宇看著眼前這個人,有些眼熟,可一時半會想不起來在哪見過,索性直接問道:“你誰啊,找我有什麽事啊!”
那人一邊笑,一邊從懷裡掏出來一個布包放在桌子上,拱了拱手道:“多謝村長高抬貴手,這是小小的謝意,告辭!”
說完,扭頭就走,根本不給周宇反應的機會。
“臥槽?”
“這什麽情況?”
“這村子裡的人什麽情況?”
人有了半晌,周宇這才反應過來,罵罵咧咧兩句,可手還是很誠實的打開了那個布包。
“這是……”
周宇兩眼直勾勾地盯著那個小藥瓶,上面四個大字讓他呼吸急促。
他顫抖的手輕輕將小藥瓶舉起來,嘴角微微抽動:
“他娘的,正經人誰給八十歲的老頭送這個啊!”
“金……金……媽的說不出口!”
“你送速效救心丸都行啊!”
一邊說不停的吐槽,一邊將藥裝進了自己的懷裡,確定裝好之後,他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我這壽宴雖然糙了點,但多少也算是通過了呀,可是說好的獎勵呢?
雖然百思不得其解,可他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他用一種複雜的眼神,又從口袋裡拿出那個小藥瓶。
猶豫了半晌,最後以一種決絕的態度,一掀開瓶蓋,直接將裡面的藥丸丟進了嘴裡。
“村長……啊,這,這什麽藥啊…………”
就在這個時候,何寡婦突然上門了,可是他剛進門就看到,某個八十歲的老漢,一口將一瓶藥喝完了。
她本以為是心臟病用的速效救心丸,可是當她走近一看……
“您,您這是,要老當益壯?!”
多虧這具身體上歲數了,臉上的皺紋和樹皮一樣。
當然,周宇的臉皮可不是樹皮……
“這,這就是治病的藥……”
何寡婦:“我懂我懂我懂!”
你懂個屁啊!
不過,何寡婦這時候來找我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