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不一定是今夜的康橋……
也有可能是村長的房間……
周宇隻覺得耳朵根有些發燙,可本著無論什麽時候,表演都是第一要務的人生信念,他決定繼續演下去。
“這個,何寡婦啊,你這是有什麽事情來找我嗎?”
何寡婦盯著周宇半晌,周宇這才有機會看清楚何寡婦的長相:
這是一張標準的瓜子臉,五官端正讓人越看越深陷其中;嘴角之下有一顆美人痣,如是錦上添花。
只不過何寡婦臉色慘白,讓周宇有些難以接受。
半晌,何寡婦綻顏一笑道:“村~長~”
那嗲聲嗲聲的一聲村長,刺激的周宇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一雙柔若無骨的小手,不經意劃過周宇的胳膊,抬眼便看到那一雙帶著笑意的雙眸。
“你,你到底想幹什麽!!!”
周宇頭皮發麻,隻覺得後背發涼,連忙甩開了何寡婦的手。
可這轉念一想,不對啊,這是我的地盤啊!
本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處事方法,周宇一本正經,義正嚴辭的說道:“我告訴你,我可是正經人!”
“何況我都八十了,你注意一下影響行不行!”
這老頭在說什麽?我就是想套套近乎啊!
何寡婦一時間被眼前這個一臉正氣的老頭搞懵了,她下意識的開口說:“我,我沒想幹啥啊,我可還是待出閣的大姑娘呢!”
“啊呸!”
周宇當即啐了一口,手插腰完美代入葛大福老村長這個角色說道:
“何寡婦啊,你這麽說可不對,你男人雖然不行,但那好歹也是你男人啊,雖然他死了三四年了,可你也不能這樣啊……”
“咱們五子村向來都說重禮節,你這話說出去,不得讓那些個七大姑八大姨說道死你?”
“哎哎哎,你走什麽啊,我還沒說完呢!”
事到如今,何寡婦覺得自己來找這老村長,完完全全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她本來是想和老村長套套近乎,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無論在哪個世界裡,最重要的都是信息。
可是剛上來就看到辣眼睛的一幕,八十多歲的老村長,一口悶了一瓶金槍不倒?
現在話裡話外還說自己不守婦道?
擺脫,我真不是“何寡婦”!
說了半晌,見何寡婦沒有反應,周宇摸了摸已經乾裂的嘴唇,轉頭在太師椅上坐了下來,端起冒著熱氣的搪瓷缸子,嘬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
這人絕對不是何寡婦,至少不會是之前那個。
周宇現在十分非常很確切這一點。
因為如果眼前人還是那個何寡婦,必然不會說出自己未出閣這種話,否則昨日壽宴上,那一身孝衣是幾個意思?
但是,她到底是誰呢?
和自己一樣等死的工具仔?
“算了,不管了!”
周宇還在琢磨,何寡婦一甩手,一屁股坐到另外一張太師椅上,一隻手撐住下巴,看著周宇說道:
“坦誠一些,咱們都坦誠一些,真誠一些好不好?”
周宇心中一跳,可臉上裝傻充愣:“你在說啥?我怎一句都聽不懂?”
“啪!”
何寡婦一拍桌子,猛然站了起來,指著周宇的鼻子說道:“你還裝什麽裝?你當我不知道你不是葛大福呢?”
周宇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自己已經竭盡全力的去隱藏自己,
可為什麽她知道? 不對不對,這一定是在炸場子,老子可是實力派,一定是這樣的!
“丫頭,你在說啥,這我啥也聽不懂啊!”
見周宇繼續裝傻充愣,何寡婦反而冷靜了下來,坐在了椅子上道:
“你已經演的很好了,可不是天衣無縫!”
“你這女娃子,再說啥呀?”
“剛來的時候,我就和村裡的人打聽過了,葛村長出門經常用一根手杖,那手杖通體發黑,被盤的油光鋥亮!”
“這不是我的手杖嗎?”
周宇一邊說,一邊講手杖拿到了身前晃了晃。何寡婦見狀道:
“可是,你知道葛村長常用哪隻手拄著手杖嗎?”
房間裡,再一次沉默下來,因為周宇知道,這個問題……
無解……
原因很簡單,因為周宇的回答始終會與何寡婦的回答相反。
即我說左手,你卻說右手。
或者周宇可以說,何寡婦是錯的,他才是對的。但是何寡婦之前說過一句很有分量的話:
“剛來的時候,我就和村裡的人打聽過”
就因為這一句話,周宇陷入可兩難境地。當然他也可以現在破罐子破摔,直接把何寡婦趕出去。
可那樣等於坐實了自己的身份問題,會給後續帶來負面的影響。
再或者,周宇反問何寡婦自己是用哪隻手, 那麽如果何寡婦回答是假的呢?
結果又被何寡婦擺了一道,得不償失……
究其根本原因,在於周宇也不知道,自己應該用哪隻手……
思前想後,周宇歎了口氣道:“你到底是誰?”
何寡婦見狀松了口氣,靠在太師椅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周宇。
“看來,我被你套路了啊?”
周宇見狀歎了口氣,靠在了太師椅上,一隻手輕輕按動太陽穴。
很明顯,何寡婦什麽人都沒有問,剛才的一切都是她在騙他。
“作為玩家,原則上玩家之間是不可以互相透露身份的,但是呢……”
玩家?什麽玩家?
周宇的腦袋全是問號,這怎麽又有玩家了?
這不是無限流嗎?
“不過,我現在很想知道你知道的信息,或者,我們可以信息共享。”
何寡婦說完,靠在太師椅上,抬眼看著周宇。
她在等他作出決定。
“我有什麽好處?”
周宇試探性的開口,裝作自己是玩家道:“這場遊戲,對於我來說只是一場消遣,輸贏無所謂?”
“無所謂?你在跟我開玩笑吧?”何寡婦聽完一臉不可置信,“你知不知道最後活下來的人,獎勵有多麽的豐厚?你居然不心動?我都有點懷疑,你不是玩家了!”
周宇手心裡都是汗,他雙手握住手杖,故作深沉說道: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場遊戲,只不過有輸有贏而已。你們享受獲得獎勵的那一刻,而我享受的是整個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