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魯卡都在努力地冥想。
他感覺研究血肉傀儡的實驗浪費了許多時間,有些忽略了基礎冥想法的修練,這樣不好,提升實力才是最重要的。
基礎冥想法分為三個階段,他隻完成了三分之一。
還有一段很長的距離。
這天,魯卡冥想完之後,命令道:“智腦,顯示我的數據。”
“滴!檢測成功!宿主魯卡·賈維爾:力量1.8,敏捷1.7,體質1.8,精神力4.5,法力值4點。”
有些提升,但不明顯。
這一刻魯卡突然懷念起,使用古拉姆燃靈法後精神力飆升的時刻。
他輕撫鬢角的白發,感慨道:“如果能一直使用古拉姆燃靈法,沒有後遺症,那該多好。”
“前提是,我能找到一種補充生命力的方法。”
但這是太難了,只能是一個夢。
他自嘲地笑了笑,暗罵自己異想天開。
就在這時,馬車外的老法恩喊道:“魯卡少爺,巴尼特公國的都城到了。”
“那就進城吧。”
……
約瑟是一名守城士兵。
他正在像往常一樣做事,大部分時間都是虎起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偶爾遇到有身份的老爺,他也會變通,彎腰行禮然後恭敬地目送對方遠去……
“又是平常的一天,真是乏味。”
約瑟本以為今天又會很無聊,就像昨天、前天還有之前的每一天,重複再重複。
直到他遇到一位特殊的客人。
那是一輛寬大的馬車,上面裝飾不多,與貴族老爺帶有鑲金雕刻花紋的豪華馬車不同,它顯得有些樸素。
他還從車軲轆的縫隙中,看到幾處黑褐色的血漬。
約瑟手心冒出冷汗,但僅僅這些還嚇不到他。
他壯起膽子走過去,硬著頭皮道:“停車,我要檢查!”
“有什麽事嗎?”
老法恩問道。
他指著車軲轆上的乾涸血漬,質問道:“那是什麽?”
“小夥子,放松點,你握緊長矛的手捏得太緊了。”老法恩和善地說道,“我很佩服你的敬業,但這次你肯定想多了,那是打獵後留下的鹿血。”
“原來是這樣,呼,嚇我一跳。”
約瑟原本緊繃的神經,慢慢松弛下來。
老法恩那和藹的態度讓他感到放松,他甚至覺得,這麽友善的長者怎麽可能有問題呢?
接著,約瑟還檢查了一下馬車內部。
裡面空落落的,只有一個氣質斯文的英俊少年,駕車的老人似乎叫他“魯卡少爺”。
依舊沒什麽問題。
“可以了,你們進城吧!”
約瑟向同伴做了一個放行的手勢,然後走向下一個人。
馬車內,魯卡的視線凝聚到正前方。
那裡放著一具死屍。
但偏偏就是這麽明顯的東西,那個守城士兵都沒看到,就像隱身了一般。
事實上,一號確實隱身了,但它僅僅對約瑟隱身。
這是魯卡用精神力催眠他的結果。
“用巫師的手段去對付凡人,真是無往不利。”
魯卡感慨了一句,然後對老法恩說道:“您下次記得提醒我把車軲轆洗一遍,畢竟跟鹿血還是有些區別的。”
“好的,魯卡少爺。”
老法恩笑著回答道。
當他們走遠後,守城士兵約瑟突然恍惚了一下。
“剛才那個人長什麽樣子?奇怪,我好像想不起來了。”他懊惱地拍拍腦袋道,“可能是最近太累,我連記憶力都變差了。
今晚去大胡子酒館好好喝一杯,放松一下,酒精包治百病。”
他只是詫異了一下,然後便不再多想。
另一邊。
進入內城之後。
魯卡發現,城裡滿是歐洲中世紀風格的建築。
街道上有許多人在叫賣,熙熙攘攘,很是熱鬧。
他罕見地從馬車裡鑽出來,神情悠閑地走在街上,透透氣、散散心,心情愉悅。
“嘿!客人。”
這時,耳畔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道:“要不要嘗嘗我的笑臉果?很好吃的!”
魯卡眉頭微動,目光望了過去。
那是一個眼神清澈,臉上帶點紅暈的年輕少女,正露出羞澀的微笑。
她手裡捧著一種藍色水果,果實上熟得最透的一面有處凹陷,仿佛一個笑臉,這應該就是笑臉果名字的由來。
魯卡隨手扔出一個金幣,道:“行,來兩個吧。”
她手忙腳亂地接過金幣,一臉慌張地說道:“尊敬的客人,不用這麽多,十個銅幣就夠了。”
“給你的,你就拿著。”魯卡笑道,“我剛來這個城市,還不是太熟悉,我想向你打聽一些事情,剩下的錢可以當做你的報酬。”
“好……好的。”
女孩激動地點頭道。
接著,她從背後的簍子裡,挑出兩個最大的果實遞過去。
魯卡接過藍色果子,將其中一個遞給老法恩,後者笑著收下了。
哢嚓!
啃了一口,汁液四濺。
很甜,帶著一絲清爽的涼意,口感非常不錯。
魯卡稱讚道:“不錯,確實很好吃。”
“那是當然,我家種的笑臉果實最好吃的。”然後她忐忑地問道,“對了,客人您想問些什麽?”
“紫荊花家族,你聽說過嗎?”魯卡問道。
“當然聽說過,這是巴尼特公國最古老的家族,這座城市裡的人都是聽著紫荊花家族的神秘傳說長大的。”
“據說啊,紫荊花家族與傳說中的巫師有關系。”
少女臉上的紅暈更濃了。
哪怕僅僅是提到紫荊花家族,她都感到很激動,仿佛是在討論什麽不得了的事。
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紫荊花家族的現任族長是喬納坦·休斯,但他最近好像身體垮了,經常閉門不見客。”
“客人,您跟紫荊花家族有關系嗎?”
“……或許吧。”
魯卡模棱兩可道。
之後她又說了許多,魯卡認真聽完了。
直到她說的口乾舌燥,才停下來。
不久後。
告別了賣果子的少女,魯卡和老法恩往東邊的貴族區走去。
他們的目標,正是紫荊花家族。
魯卡心中感慨道:“聰明的女孩,她其實猜對了,我跟紫荊花家族有些關系。”
“他們現在的姓氏是‘休斯’,但在一百多年前,他們的祖先叫做休斯·賈維爾。”
……
到地方後。
那是一座歐式古典城堡,呈圓形,大得出奇。
建築的主體由黑色岩石組成,表面經常有人清理,所以看起來光滑鋥亮。
魯卡瞥了一眼,暗道:“這座城堡花了血本,建築材料都是最堅硬的,除了前後兩個門沒有其余空隙,易守難攻。
只要堵住兩個門,十倍兵力都不一定能攻進去。”
“可惜這是巫師的世界,凡人建造再堅固的防禦堡壘,依然無法阻擋超凡力量的入侵。”
就拿魯卡自己來說。
他用精神力催眠之後,完全可以起到“隱身”的效果,就像守城士兵看不見近在咫尺的傀儡一號。
這裡是紫荊花家族,城堡也以紫荊花為名。
按照上流社會的禮儀,貴族需要提前向拜訪的對象打招呼,得到允許後才會正式出發。
但魯卡不想這麽麻煩。
他用精神力催眠一個士兵,讓他去通報,說有重要客人來訪。
沒一會兒,一個精明挺拔的中年人出來接待他們。
他一眼看出能做主的人是魯卡,問候道:“客人你好,我是奧菲爾·休斯,願紫荊花的光環永遠照耀你。”
“多謝,我想會的。”
魯卡答道。
中年男子有些疑惑,問道:“恕我失禮,我實在不記得你的身份,能否告知您家族的高貴紋章?”
“紫荊花。”魯卡笑道,“不過我的姓氏不是休斯,而是賈維爾。”
賈維爾家族的象征就是紫荊花。
一百多年前,休斯·賈維爾只是照搬過來了。
賈維爾……
他是那群人!
奧菲爾心中閃過一道靈光,立刻懂了。
他頓時大喜過望,恭敬中帶著一絲激動,道:“大人,您終於來了!”
“我是接任務後才過來的,怎麽了,情況很嚴重嗎?”
魯卡疑惑道。
“非常嚴重!”奧菲爾語氣嚴肅道,“那名邪惡的騎士四處殺戮,巴尼特都城裡的貴族已經十去其三,就連我的哥哥也未能幸免。
他被那名額頭生鱗的邪惡騎士打成重傷,至今仍未康復。”
“若非如此,今天來接待您的人不會是我,而是我的族長大哥。”
魯卡眉頭一挑,問道:“你哥哥喬納坦,現在情況怎麽樣?”
“還要靜養幾個月,然後才能康復,並且他一身正式騎士的實力無法保住。”
奧菲爾搖搖頭,語氣中有些遺憾。
接著,奧菲爾把魯卡帶到他大哥養傷的地方。
他只是代理族長,真正能做主的人還是他大哥喬納坦,賈維爾姓氏再次蒞臨家族,他需要讓喬納坦親自主事。
而且,不管從那種角度看,接待魯卡的人必須要有分量。
畢竟,那是掌握超凡力量的巫師。
沒過多久,魯卡便見到了喬納坦。
他面色蒼白,受傷後身體有些消瘦,臉上總是一副病容。
不過他很有貴族范,哪怕身體抱恙,依然堅持起身給魯卡行了一個貴族脫帽禮。
他臉上閃過一絲病態的紅暈,激動道:“巫師大人,我終於等到你了!”
瞧他那激動的眼神,仿佛高興到要把魯卡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