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霄堂中,五個男人——趙玄燁、封不平、成不憂、叢不棄、姬不菲與嶽不群夫婦緊張對峙,風清揚坐在一旁閉目不言、兩不相幫。聽說了劍氣合流與風清揚出山的消息,流浪江湖的趙玄燁立馬帶著四個弟子來華山找嶽不群要個說法。
“師叔與四位師弟大駕光臨,不群招待不周,還請見諒。”嶽不群一邊和聲細語相迎,一邊默默觀察:趙玄燁乃是江湖老手,光是臉色神態也看不出什麽東西,八成不好對付;封不平站得筆直,昂首挺胸,眼睛直直盯著自己,看來是個老實人,四肢粗壯有力,劍法外功必定不弱;成不憂和叢不棄……
嶽不群眉頭一挑,心頭怒火中燒:成不憂與叢不棄兩人正盯著嶽不群身旁略微顯懷的寧中則上下打量,兩人眉來眼去,眼神淫邪放蕩,不必想亦知二人在想什麽齷齪之事……寧中則也忍不住一臉厭惡之情。
趙玄燁發覺嶽不群臉色有變,看見自己身邊的兩個弟子舉止便心中了然,卻不去理會:“既然風師叔同意劍氣合流,那我這個晚輩也不能忤逆!只是,這合流,是怎麽個流法?還請嶽少俠細細說明。”趙玄燁“晚輩”“忤逆”二字吐字頗重,大有暗諷風清揚、嶽不群的意思,喚嶽不群“少俠”顯然是不太認可嶽不群的身份,對劍氣合流之事頗為不滿。
嶽不群上前一步,擋住成、叢二人視線,聲音比隻前略冷:“氣宗劍宗合二為一,不分彼此,劍法、內功收歸統一,華山祖業,門人共有。”
“如此,倒也算公正。只是這祖業,應當由誰保管?”
“自然歸掌門保管。”
“掌門當由何立?”
“先人傳位,遺囑所托。”
趙玄燁又道:“那敢問嶽師侄這掌門之位如何而來?汝師傳也;汝師之位,汝祖托之;汝祖位從何來?竊也!”隻三兩句,趙玄燁便與嶽不群撕破臉皮,身後的四個徒弟更是劍拔弩張。說白了,還是要與嶽不群一爭這掌門之位。
嶽不群也不想再跟他客氣,索性挑明:“師叔以為嶽不群得位不正,想必是要為華山另舉賢達。”趙玄燁亦不掩飾:“我華山如今人丁單薄,然祖業厚豐,你一個小輩,還承擔不起如此大任!”
“師叔以為誰最合適?”
“自然是屬風師叔。”
見二人扯到自己,風清揚開口冷聲打斷:“你二人要爭掌門我不管,老夫隱居山林多年,無心管事,休要扯到我的頭上。”趙、嶽二人低頭稱是,風清揚又道:“言已至此,你二人利落一點,以手中長劍說活,就以入門劍法比試一場。勝者,便是華山掌門。”
趙玄燁、嶽不群聽了風清揚的話,皆在心裡暗自竊喜,以為風清揚偏愛自己。兩人各自站定,“師叔(師侄)!小心啦!”兩人出手同為一式“白雲出岫”。叢不棄在一旁觀戰,見此嬉笑:“白雲出岫這招,長劍探出應當輕靈變幻,姓嶽的將劍筆直一遞,如何能擋我師父!哈哈哈,這氣宗弟子果然劍法稀爛!”
嶽不群手中長劍筆直而出,看似呆拙,然而長劍行至半路,突然向下一掃,兩人長劍交在一起。趙玄燁師徒皆是一愣,嶽不群一招“有鳳來儀”已然使出,趙玄燁小心謹慎地使出一招“青山隱隱”,打起十二分精神去接嶽不群劍招,長劍舞動,不見破綻。正準備見招拆招的趙玄燁擋住嶽不群一招後,卻見嶽不群又是一記“白雲出岫”,當即“金雁橫空”,一劍直逼嶽不群眉心。
嶽不群回防,一式“古柏森森”也使得極為漂亮,趙玄燁卻不與他糾纏,後撤一步。 趙玄燁返身,他已猜到嶽不群劍招:果然如此,下一招定是以“蕭史乘龍”擊我“鍾鼓齊鳴”,且待我虛晃一招,一劍破之!
見敵手中劍似是一招鍾鼓齊鳴,嶽不群果然以一招蕭史乘龍應對,正中趙玄燁下懷,一記天紳倒懸正欲引出,嶽不群劍招突然在一片驚駭中轉變成“白虹貫日”,一道紫氣透劍而出,竟使出了三寸劍芒。趙玄燁身體微微低伏,被嶽不群一把劍點在眉心,額間細汗密布,看起來頗為滑稽。
嶽不群收劍:“師叔,承讓了!”趙玄燁忍不住身體微微發抖,他竟險些死在嶽不群手上!一旁風清揚開口道:“一把年紀,劍法、內功皆不如一晚輩,丟人現眼,滾出去!”趙玄燁師徒低頭擦汗,灰溜溜地退出堂外,風清揚跟出去,嶽不群夫婦正欲跟上,被風清揚抬手製止。
“既如此,便有勞師叔祖了。”嶽不群拱手。風清揚轉頭外出,大袖隨意一揮:“劍法還算馬虎,紫霞神功倒是練得蠻快的!”嶽不群靦腆一笑,不出聲了……
……
趙玄燁與嶽不群比劍,被嶽不群一劍嚇破了膽,之後師徒幾人又被風清揚一頓調教, 嶽不群也陸續與幾個師弟輪番“切磋”一次,五人對嶽不群服服帖帖。趙玄燁和封不平都還算聽話,勉強能用,姬不菲天性怯懦,不堪大任,嶽不群把華山一些瑣碎之事交給他們三人;成、叢二人卻是賊性不改,整日偷奸耍滑,被寧中則忍不住教訓一頓,卻依舊無濟於事……
夜晚,寧中則躺在床榻上跟嶽不群抱怨:“那兩個賊子真是氣死我了!”嶽不群側耳趴在妻子的肚子上展顏一笑:“且睡,待明日為夫略施小計,整治整治……”
……
幾日後,寧中則再見到那對師兄弟,那二人似見了虎豹一般落荒而逃。
“師兄,你是怎麽做到的?”寧中則一臉愜意地詢問身後幫她捶背捏頸的丈夫。嶽不群貼近妻子耳畔,輕聲壞笑道:“為夫晚課時,暗中用紫霞真氣強行催生他二人的元陽,讓他二人連續‘尿’了幾天床,連起身都虛弱無力,哈哈哈!”寧中則也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既樂又憂:“他們的身體應該不會出問題吧?”“應該,不會,吧……”某起床後全無感應的二人欲哭無淚……
在嶽不群、趙玄燁的號召下,一些流落在外的劍宗弟子陸續回華山,在嶽掌門的領導下為華山派的建設與管理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華山派的框架重又被搭建了起來。
……
距重開山門又是一年,華山派的發展蒸蒸日上,嶽不群這個掌門卻當起了甩手掌櫃:他正鞍前馬後服侍懷有身孕的夫人。在一陣陣稚嫩的哭嚎和一片歡笑中,思過崖上寒梅初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