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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之夢起華山》第4章 出關
  三年後,華山塵封已久的山門終於重又打開了。與以往不同的是,整個華山冷清得只剩下兩個人。

  ……

  重開山門三日後,清晨,後山思過崖,嶽不群夫妻二人恭敬地站在崖上,運足內力放聲高喊:“風師叔祖!弟子嶽不群攜妻寧中則求見,鬥膽請議劍氣合流一事,請師叔祖現身一見!”如此重複三聲,整個後山鴉雀無聲,並無第三人出現,仿佛只是嶽不群在演獨角戲,頗為滑稽。

  嶽不群夫婦在崖上足足站了三個時辰,後山沒有半點動靜,嶽不群便側臉溫柔道:“師妹,你先回房歇息吧。”寧中則搖頭婉笑:“便是與師兄一起等多久都是無妨的。”嶽不群和聲細語:“我餓了,去幫我生火造飯可好?”寧中則點點頭,轉身下崖離去,嶽不群靜立原地。

  半晌,寧中則拎著食盒上來了:“師兄,吃飯吧。”嶽不群搖搖頭:“你先吃吧,我待會兒再吃。”寧中則將食盒放到一旁,陪嶽不群一起站在原地。嶽不群面露為難,張口欲言又止,終是站在原地未動。夫妻二人從晌午一直站到月明星稀,饒是嶽不群也忍不住心疼妻子,又想讓妻子回去安睡,又怕風清揚覺得他二人心不誠,如此煎熬地在思過崖站了一天一夜……

  翌日,晨露從嶽不群鬢角垂落:“咱們回去吧,興許師叔祖外出未回。”寧中則嘴唇乾裂,艱難地點頭。天寒氣濕,兩人沒有運轉內功,傻傻站了一夜,寧中則渾身都僵了,竟動彈不得。嶽不群見狀,吃力地彎下身子:“上來吧,我背你回去。”寧中則急忙道:“不可!師兄男兒之軀……”話未說完,就被嶽不群打斷:“那還不乖乖聽師兄的話,上來!”

  寧中則羞紅了臉龐,猶豫地伏在嶽不群背上,伸手抱住嶽不群,把臉埋進嶽不群脖頸長發中。紫霞神功重新在體內運轉,朝陽般的內力從丈夫的背上傳入妻子的體內,不知溫暖了誰的身心……看著年輕的小夫妻滿是甜蜜、步履蹣跚地下了崖,某人也冷哼一聲消失不見:“劍氣合流?”

  三天后,嶽不群和寧中則再次回思過崖放聲呼喚,又站了一天一夜,風清揚還是沒有出現。夫妻二人忍不住有些失望,看來風清揚鐵了心不肯出面見他們,一時間心灰意冷,再次下崖。

  又五天,嶽不群終於重又鼓起勇氣,正準備再次出門,卻被妻子拉住:“師兄,我,似乎有了……”嶽不群如遭雷擊,張著嘴巴說不出話,寧中則靜靜等待丈夫做出決定。片刻,嶽不群輕輕握住妻子的手:“我再去一次,最後一次,這次你不要跟著,若他還是不見,就,算了吧……孩子,生!”寧中則緩緩松開手,淚流滿面……

  ……

  嶽不群站在思過崖上一動不動,一臉神遊天外的模樣,心思全然不在思過崖上,一顆心早已跑到寧中則那裡,滿是愧疚。風清揚躲在暗處看著,見這次上山的少了一個,態度亦不誠懇,心裡氣不打一處來。天色漸晚,寧中則在一片落日中踏著晚霞走上了思過崖。嶽不群忍不住急了起來,略微高聲:“你來做什麽!不是叫你不必來嗎!快回去!”寧中則答道:“外子未歸,我亦無心安睡,來與你分憂共擔。”任嶽不群費盡力氣也拉不回去。

  “你有孕!瘋了嗎!”

  寧中則將丈夫緊按在自己身上的手緩緩掙開,溫柔地笑著搖頭,默默看著丈夫。嶽不群看懂了妻子的眼神,只能按捺住心裡的煩躁,和妻子一起原地苦等風清揚出現,

某人也在暗地裡左右為難:小輩狡黠,竟想對老夫施那苦肉之計……  半個時辰後,就在風清揚都快要忍不住站出來的時候,嶽不群終於忍不住了!他狠狠一跺腳,一把就將妻子扛到肩上,拔腿就走。寧中則拚命捶打嶽不群後輩,想要讓丈夫將自己放下,嶽不群又怒又愧,咆哮:“不認也罷!”邁開腿,奔若流星,留下風清揚目瞪口呆:我連現身的開場白都想好了……

  ……

  離上次嶽不群二人來思過崖已經好多天了,在思過崖靜等的某人已經不耐煩:年輕人一點毅力都沒有,漢昭烈帝還能三顧茅廬呢……一襲青衫在思過崖悄然消失蹤影。

  日近正午,朝陽峰上,嶽不群一邊舞劍,心裡卻在思索今天中午應該做什麽菜給愛妻補補身子,一會兒便打定主意:昨天留下的那條魚就不殺了,換換口味,下山去買隻**。正準備收劍下山,身後冷不丁的傳出一聲:“你就是這樣練劍的!”嶽不群大驚失色,連忙握緊長劍,調轉身形,只見一劍眉星眸、頭髮花白的青衫老者靜立在他身前。

  “就你這小輩想見老夫?”老者一臉傲然道。

  嶽不群哪裡還不知此人是誰,連忙棄劍一旁,叩首參拜:“晚輩拜見師叔祖!”風清揚冷哼一聲:“老夫可不是你的什麽師叔祖!”嶽不群垂頭拱手恭敬道:“劍宗、氣宗本是手足,先師尚在人世時就命我一定要將劍宗同門找回來……”

  風清揚怒斥道:“撒謊!他師傅當年……寧玄羽若有此善心,也不會被他師傅傳位掌門……”似乎想到記憶中的痛處,風清揚頓時高聲,隨即注意到自己失態,且妄論已逝之人,有虧德行,不再多說。

  看來當年“買通妓女騙風清揚遠赴江南娶親,乘機火並劍宗”的計劃疑是嶽不群那位早已離世的師祖的手筆!

  嶽不群歎息道:“不群縱使德行再低劣, 也不會拿先師說笑;之前所言,句句皆真,如有虛假,天打雷轟!”

  “發誓有何用!老夫如何知曉你心中所想,如何保證你對劍宗弟子視如己出,且問你一個最簡單的問題,劍氣衝霄堂這‘劍’、‘氣’二字如何排列?”風清揚把問題拋給嶽不群。

  嶽不群伸手示意風清揚跟他同往,兩人一前一後來到氣劍衝霄堂。堂下,嶽不群拔劍驟起,堂上牌匾瞬間隻留下“衝霄堂”三字,無“劍”也無“氣”,風清揚沉默不語。

  嶽不群語氣帶著幾分悲哀,低聲道“師叔祖,如今氣宗只剩下我與師妹兩人,無力與劍宗再鬥下去了,隻想守住華山基業;劍宗同門這些年來流落在外,想必日子也不好過;您在後山隱居這些年,也應是心中牽掛華山,故而不舍離去,那些劍宗同門,想法與您應該是一樣的,都想留在華山。劍氣之爭都過去四十多年了,往昔那些仇恨,我們這些小輩又記得幾分?不如和好如初。我們畢竟是一家人。”

  風清揚轉身離去:“……能不能當掌門,看你自己的了。”

  嶽不群欣喜萬分。

  ……

  “華山派劍氣合流”、“劍聖風清揚重回華山”的消息在嶽不群的推波助瀾下很快就傳遍江湖,整個武林都被這兩個消息引爆,昔日盛極一時卻黯然衰敗的華山派再次變得炙手可熱。無數江湖俠客紛紛議論:嶽不群、風清揚何許人也,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任華山掌門竟然出關後一聲不吭地辦了兩件大事……

  華山也在幾日後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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